因为有崔言的随身玉佩,岑淼顺利的将锦绣带了出来,岑淼扶着她,一步步蹒跚走着,刚到前院门口,锦绣停住了。
“怎么了?”
锦绣默默道。“没人音娘吩咐,我不能去……”
岑淼只觉得好笑,如今都伤成这样了,还在乎那将军府不值一提的规矩?
“岑淼,你带我出来会不会惹祸上身?要不,你还是走吧,别管我了。”锦绣一脸担忧。
岑淼皱了皱眉,会不会惹祸她不知道,只知道她是自己的朋友,不能见死不救……
这时,一个粉红色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是盛气凌人的梅兰,手中端着两盒点心以及一杯茶。
岑淼打心里就讨厌这个女人,因为她狡诈奸险,诡计多端。
“哟,这不是岑淼姑娘吗?怎么,您这么快就好了?”
岑淼舒了口气,想当没看到,她越要引起自己注意。
“锦绣?公主她答应放你出来了吗?”梅兰有些诧异。
锦绣默默低头,不作声。
见两人都不回应,梅兰忽然笑起来。“我知道了,大半夜的你们肯定是偷偷摸摸的对不对?锦绣,你这叫逃狱,罪加一等哦!”
“梅兰,我没有……”锦绣一脸慌张。
梅兰看向岑淼,得意。“你,肯定就是那劫狱之人,如果将军和公主知道了,你猜会怎么样呢?”
岑淼放下锦绣,迎上她目光。“会怎么样呢?我也想知道,杀了我么?”
“违反将军指令,一律要按家规处置,这是将军府历来的规矩!”
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岑淼摇了摇头,狐假虎威,这种人在古代居然也能活了下来。
见她这般说,锦绣连忙推开岑淼,维护。“不管她的事,是我自己要逃出来的,和她没有关系。”
“是么?看不出来你自己有那个能耐呢?”梅兰像是抓到了不得了的把柄,得意的很。
看着她手中的茶点,岑淼问道。“大半夜的,你来前院干嘛?”
“李嬷嬷刚来传话,说公主睡不着,所以命厨房准备茶点伺候,我是得过音娘允许的,所以没犯规。”
“是么?那你还在这里和我纠缠?还不麻利一点去伺候你的公主!”岑淼忽然吼道。
梅兰愣了一下,只见岑淼眼里满是愤恨,如今的她今非昔比了。
岑淼本没想发火,却实在看不了她那贱样,将锦绣拉往怀里,走到梅兰跟前,掏出玉佩。
“看清楚,这是将军随身玉佩,它代表将军,所以我有权带走她,好狗不挡道,给我闪开!”
“你……”
岑淼蛮横推开她,拉着锦绣头也不回的的回到了西厢房。
对面便是崔言的房间,仅仅隔了四五米远,岑淼小心翼翼的关好房门,生怕有人听到。
锦绣皱起眉头。“你没必要这样对我,一旦梅兰告诉将军,你会受我连累的。”
岑淼舒了口气。“你是我朋友,我怎会让你陷入危险不管不顾?过来坐下。”
岑淼将她带往床上坐下来,检查着她身上的伤势。
“都打成这样了,虽然伤不到筋骨,但很疼吧?”岑淼一阵心疼。
锦绣淡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不疼的。”
想起音娘留下的金疮药,岑淼笑道。“等我一会。”
裙子太长,走起路来不是很方便,岑淼弯下腰直接卷起打了个结,只见她从床底掏出之前的药箱,一阵搜索,拿出两个小瓶子。
“你看,这是金疮药,治疗伤口,这一瓶听音娘说是什么去腐生肌膏,修复用的,听说都是宫中的御用药哦。”
听到此药这般珍贵,锦绣连忙站起。
“我真没事,岑淼,这药你留着用吧。”
岑淼一脸不悦。“我都快好了,还用什么啊?”
“可是……”
“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快点擦擦,这样以后才不会留疤。”
生怕惹出祸端,锦绣完全不配合岑淼,岑淼没办法只得将锦绣的衣服一把撕扯下来,不撕还好,一撕背上的伤痕越加明显,一条条全是红的发黑的鞭痕。
“岑淼,你……”被撕下衣服的锦绣连忙抱住自己,羞怯。
岑淼瞪大双眼,以前只在电视里看到被鞭打的犯人成这样,却不想现实真的有,这一条条被打的痕迹,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对她有多大的恨?皮开肉绽的她该有多痛苦?
没等岑淼回过神,门一下被推开,只见宁安带着李嬷嬷直接闯进来,身旁还跟着梅兰。
想也不用想,肯定梅兰又在宁安面前添油加醋。
“大胆,没有我的命令谁让你把她带出来的?”宁安瞪向岑淼。
岑淼愣了下,这人怕是有精神分裂症,和白天的温柔可人,还真判若两人……
“公主问你话呢?”李嬷嬷吭声。
锦绣早已吓得蹲往地上,忍不住发抖。
岑淼惊讶,锦绣竟然怕宁安怕成了这样?
“岑淼,你是不是聋了,还不回公主的话?”梅兰继续添油加醋。
良久,岑淼皱了皱眉。“回公主殿下,是我自己把她带出来的,您,有意见吗?”
见岑淼目中无人,宁安更加气愤。“没有我和将军命令,带她出来等于劫狱,就算你是将军徒儿,一样要定罪!”
听音娘说过,这些天都是宁安审问,想必锦绣身上的伤也是宁安所为,一个对自己下药的婢女她竟然会这般上心?难道,这事有猫腻?或者,宁安根本是想屈打成招给自己找个替罪羊?
想到这些,岑淼内心的火一下冒了起来,原来如此!对一个对下药之人采用如此狠毒的鞭打,不是屈打成招是干嘛?如此屈打成招,肯定是想尽快了事摆脱嫌疑,原来,真正想至自己于死地的人是面前的宁安……
见岑淼瞪着自己,宁安不屑的看了一眼。“把她交给我,念你是将军徒弟我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呵呵。”岑淼忽然笑道。“交给你,屈打成招?”
宁安愣了下,极力掩饰慌张神情。“什么屈打成招,这个婢女偷偷换了你的药想要加害与你,我这是替你打抱不平!”
“既然此事是因我而起,那这件事我多少还是有点主动权,很抱歉宁安公主,我不相信锦绣会加害于我,所以,我不能让您带回去!”岑淼坚定。
“你……”宁安哽住。“这事不能由你决定!”
“那该由谁决定?如果我不追究,是否就没事了?”岑淼反问。
宁安愣住,怕事情暴露牵连自己,她实在不想放过这婢女,无奈的是,岑淼似乎杠上了。
“那好,就算是锦绣对我下药,那我不追究了行不行?是我乐意给她下药的行不行?”
宁安咬了咬嘴唇,不知该如何反驳岑淼这古怪的脑回路。
见宁安为难,李嬷嬷笑道。“岑淼姑娘严重了,虽然此事是因你而起,可毕竟发生在将军府里,府里有府里的规矩,现在府里出现这种投毒下药之举,在府里也有了一定的影响,如果就这样听之任之,那府里这么多人以后还能不能遵循规矩做事呢?”
岑淼哽住,这话无力反驳,看来她们是铁了心要锦绣的命。
“奶娘说的没错,就算你不追究,可这件事在府里早就闹得人心惶惶,如果不好好处理,府里的规矩列了有何用?来人!”
霎时,便进来了两个护卫。
“把这不知死活的婢女给我押下去!”
见状,岑淼连忙挡在锦绣面前。“我看谁敢动她!”
宁安愤愤看向岑淼。“你最好让开,不然,我连你都抓!”
岑淼瞪向她,在她心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尊卑之分,什么狗屁公主,她只记得上次,她几乎差点把自己打到残废,这次,她又对自己好朋友屈打成招,她时刻都在想着处死自己,如果是在21世纪,人人平等的社会,她一定打的她满地找牙……
见两名护卫走过来,岑淼将锦绣紧紧护在身后。
宁安丝毫没有要住手的意思,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把犯人给我押下去听候发落,如若有人阻拦,一并视为阶下囚抓起来!”
岑淼抓紧锦绣。“别怕,我死都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
锦绣紧紧的抓着岑淼。
两名护卫越走越近,岑淼开始后退,直到退到床边,无处可去,见他们开始伸手,她咬牙抬起就是一脚。
李嬷嬷连忙喊道。“反了反了,赶紧把这阻拦之人抓起来!”
见护卫拔刀冲过来,岑淼将锦绣推在床上,挺身挡在锦绣面前。
霎时间,岑淼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和眼前的人打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活动,还是这两人功夫太高,打起来显得十分费劲,除了要躲开他们的刀子,还得阻止他们靠近锦绣,几番回合,只觉得胸前一阵阵疼,岑淼咬牙,坚持和她们顶了几个回合,胸口却越发疼起来,良久,她坚持不住捂着胸口跪倒在地。
见状,宁安冷冷道。“快,就地处决!”
听到宁安命令,眼前护卫拿起刀直接刺向岑淼,岑淼一脸惊恐的看着刀尖离自己越来越近,刹那间,她好像已经看到了回去的路。
“岑淼!”一旁锦绣吓的直接闭上眼睛。
崔言推开门,见状,来不及出声,直接拔起腰间的弯刀扔过去,一声响,岑淼呆住,只见面前的护卫胸口插着一把尖刀,良久,慢慢倒了下去。
“崔言哥哥?”宁安吓的呆住,见到崔言现身,李嬷嬷和梅兰更是不敢抬头。
另一个护卫连忙丢下刀跪下来。“将军饶命!”
崔言皱紧眉头,冷冷走过来,他穿着一袭黑色便装,面容冷峻的让人不敢直视。
岑淼捂着胸口微微喊了句。“师,父……”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就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他杀了正刺向自己的护卫,再次救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