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凭我这容颜,最差也要配像曦哥哥那样容颜的男子,哪成想遇着你这个人,若真是嫁与你,那我可真是瞎了眼了。”玉歆玲双手环胸,看着温蕲烨啧啧出声。
“啧,第一美人与第二美男配有什么好惊奇的。”话是这么说着,他眼里却有着毫不隐藏的不甘与失落,“我不管,你只能是我的。”
“为什么呀?”
“因为……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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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雪,取些别致的点心,连同那四个盒子都给琼儿送过去。”自回忆中回过神来,玉歆玲忽然想起阮释琼一贯有收藏美物的嗜好。
应雪应了声,便退下去了。
“啧,桉桉最近怎么没进宫来陪我玩呀?昭阳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玉歆玲荡着秋千,百无聊赖地晃着小脚。
“郡主与太子的婚期将近,近几日郡主一直陪同太子殿下去接待外客,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又有太子殿下带着出去游玩,神仙眷侣的日子自是美哉!”应雨轻轻地推着秋千。
玉歆玲有些欲哭无泪,“那……那我的昭阳呢?”
“昭阳公主先前几日还住在静和宫中陪着贵妃娘娘,这几日,也不知跑哪里去了。不过呀,据说是陛下担忧她的婚姻大事,催得紧了把公主给吓跑路了。”
“啊——好无聊啊~~”她仰头看着天,哀嚎着假意哭出声来,尔后跳下秋千。
应雨吓了一跳,“主子打算去哪?”
“宫里没劲得很,走,到外边惹事去。”
麻烦总喜欢自己找上门来,这不,玉歆玲穿着最喜欢的青色轻纱宫裙,刚走出皇宫不远,就看到了一直与她不对头的阮荻儿。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昭然公主啊。”阮荻儿一向张扬,今日依旧穿着大紫的衣裙,可到底在美人榜是排行第四的,也不算太辣眼睛。
“……”玉歆玲像是没看到她似的,带着应雨耿直地绕开了她。
“呸!果真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阮荻儿一脸不屑,不知为什么,她对玉歆玲总有莫名的敌意,恨不得将她踩入尘埃中去才好。
玉歆玲回头冷冷地看着她,“郡主好生高贵,不还是连个爹都没有。”
“你装什么装,天下人都知我爹是圣上的大哥齐王,你呢,你的爹娘是谁有几个人知晓?”阮荻儿呸了一声,“指不定还是个被家族遗弃的私生啊——”
话音未落,玉歆玲一甩长鞭抽在她腰上,她今日原本就十分暴躁,竟是有些失了分寸,直打得阮荻儿在地上嚷嚷着,就连软糯的声音里也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你以下犯上的下场。”
她一步步走过去,喜儿跪着拦在她面前,“郡主只是一时失言,求公主开恩。”
“应雨。”
“是。”应雨一把将喜儿拉开,点住了她的穴道。
玉歆玲走近阮荻儿蹲下来,掐着她的脸,看着她眼里的惊恐,笑道,“郡主别怕呀,难得今天我终于对你动了手呢。怎么?不敢相信吗?”她俯身靠在阮荻儿耳侧,轻声细语道,“我呀,好脾气都是装出来。”
阮荻儿似是被逼急了,她挣扎着,抬手就要扇在玉歆玲脸上,手却在半空停住了,啊不,是动弹不得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阮荻儿的声音颤抖着,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玉歆玲,甚至不明白她的手为何会动弹不得,以往的嚣张跋扈顿时不见了踪影。
“我是高贵的昭然公主啊。”玉歆玲笑看着她,“郡主忘了吗,当年我的父亲,可是为圣上打天下,与圣上平起平坐的国师啊。你自认高贵,自认血统纯正,也不过是个乱臣贼子之女,你有何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啪——”的一声,玉歆玲一巴掌甩在阮荻儿脸上,“你不过是仗着皇后义母对你的怜悯而已,说白了不过是个只能依附他人怜悯同情存活下来的废物。”说罢,她又抽了阮荻儿一巴掌。
看了看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阮荻儿,她起身舒出了一口气,“应雨,我们走,继续惹事去。”
说罢,也不再看一身狼狈的阮荻儿,理了理衣摆就走了。
“乱臣贼子?”阮荻儿趴在地上,喃喃自语着,“爹爹怎么会是乱臣贼子呢?红姑分明说爹爹是……是为国战死的。”
喜儿走过来,扶起她,声音有些哽咽,“郡主,您别这样,奴婢带您回府收拾收拾好不好?”
阮荻儿一把抓住她的手,眸中的泪终是溢出来了,“喜儿,她是骗我的对不对?爹爹他可是齐王,怎么会是乱臣贼子?”
“对,公主都是骗你的,你先起来,地上脏,奴婢带你——”
阮荻儿一把推开她,“撒谎……玉歆玲从来不说假话……她……”阮荻儿崩溃地哭出声来,守宫门的侍卫远远看她几眼,不知所措地低着头,这种事可不能看,看多了,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
“爹爹是为国战死的……”阮荻儿有些疯癫地念着,“他……他是……是为国……为国?哈哈哈哈,是了,为哪个国呢?”
她一点一点地站起来,推开了要扶住她的喜儿,踉踉跄跄地走回去。
昭阳一袭嫩黄练功服走来,看着一身狼狈小脸红肿的阮荻儿,不可思议地走过去扶住她,“荻儿,你怎么了?”虽然平日里她甚是瞧不起这个嚣张跋扈的堂妹,但看到她的惨状昭阳还是挺心疼的。
“昭阳?释悦…你告诉我,我爹他……他到底是怎么死的?”阮荻儿紧紧地抓着昭阳的手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你竟然不知?”阮释悦不可思议地看着阮荻儿,“这……这可是皇族里人尽皆知的事儿,哦不,整个朝廷几乎都知晓此事。”
阮荻儿几欲跌倒,昭阳扶着她,“你身边的人倒是对你瞒的死死的。”
“那……我爹,他……他到底是……怎么死的?”阮荻儿的声音颤抖得连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唔,当年父皇登基不久,根基尚未稳固,大伯觊觎皇位已久,趁着七乱未平,起兵造反,幸好当时有国师辅佐父皇平定了江山,拿下了大伯。”昭阳仔细回忆着,尽可能将她听到的讲了出来,“后来……后来大伯似乎饮毒自尽了,大伯母也自缢随他去了。”
阮荻儿再没有了力气,头一仰就晕死了过去。昭阳摇了摇她,却怎么也叫不醒阮荻儿,无奈只好背起她,将她送回去。
喜儿又惊又怕,却也只好跟了上去。昭阳原本是瞧不起阮荻儿的,因为她一直觉得,一个乱臣之女,不配如此嚣张。可今日,她心中五味杂陈,原来阮荻儿一直不知自己的父母究竟是如何身亡的。红姑是齐王妃的贴身侍婢,她又为何不告诉阮荻儿真相,教她低调行事呢?看来,这红姑,也该还乡了。
玉歆玲躺在京郊的草地上,一脸怅然,“应雨,我刚刚,是不是过分了啊?”
“主子也忍了郡主好些年了,不算太过分。”应雨跪坐在她边上,拿着芭蕉叶为她遮着阳光。
“可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要不……明日给她送些饭食赔罪?”
“主子过虑了,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是郡主三番四次出言不逊在先,公主只是忍受不了出手教她做人罢了。”
“我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呢。”玉歆玲喃喃道,她的眼睛开始不自觉地要闭上,“她会不会以后心里都有个坎啊?”
玉歆玲一躺下就不自觉地要睡着,应雨自然知道这一点,“不会的不会的,谁还不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不就回去哭几天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嗯——那样最好……”玉歆玲说话的声音开始慢慢弱下来,最后竟真的睡了过去。应雨细心地给她遮着阳光,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主子就是太过于心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