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气时好时坏,时晴时阴。
这天,又是阴雨霏霏。
今天颜芷荟又被同事欺负,又被老板批评。
也只有林兔会帮着她,偶尔谢梓安也会替她说几句公道话,不过这已经让颜芷荟很满足了。
灰暗的天空衬着灰暗的心情。
算了,都下班了,回家开心点吧,至少还有郅杖!
“我的伞到底去哪里了?我明明放在办公室里的。”林兔找了大半天,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不过,芷荟,下雨那天,你没有找到伞,那你怎么回去的?”
“披着那件大衣冲出去啊!不过还好后来郅杖来接我了,不然我可就淋死了!”颜芷荟回想起那天郅杖那俊美的侧脸,不禁春心荡漾一下,荡走了灰色的心情。
“我今天生日,要是有人能送我一把漂亮的伞就好了。”林兔正自我嘟囔着,捧着一大推资料准备离开,“我先下去把这些资料放到一楼,你整理完了就马上下来。我在楼下等你嗷!”
“哦,知道了。”
林兔下楼后,放好资料,走到公司门口。
灰暗的天空中飘着蒙蒙细雨。
毛毛细雨,悄悄无声地飘落着,像是无数蚕娘吐出的银丝。千万条细丝,荡漾在半空中,迷迷漫漫的轻纱,披在了城市的上空,如烟如雾,如梦如幻。
这雨,来得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浸湿了她的思绪,总能让她想起些雨中的事情来。
像雾似的雨,像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像情似的爱,像爱似的情,缠缠绵绵永不断。
林兔等了很久,可始终不见颜芷荟的到来。
突然,远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一把伞,正向林兔走来。
是谢梓安!
谢梓安风度翩翩地走到林兔面前,冲着她笑了笑。
谢梓安本就帅气,再配上阳光的笑容,就更加完美了。
微微一笑,整个天都晴了。
谢梓安慢慢地把伞递给林兔。
一把伞,遮蔽了风雨,掩盖住了两人火热的心脏。
“生日快乐!”
林兔呆呆地看着谢梓安,过了一会才用手握住伞柄。
谢梓安却没有松手,而是将手放在林兔的手上,紧紧握住她的手,暖暖地说道:“我喜欢你。”
两人撑着一把雨伞,在灯光弥漫的桥上漫步。
……
“芷荟,我和谢梓安在一起了。”
“啊啊啊~~”听到这个消息的颜芷荟哭喊着,“怎么会这样!”
正在修达尔文的郅杖被吓了一跳,结果一不小心就弄断了接了大半天的线,无奈地说:“你怎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林兔明明说不会和我抢谢梓安的。可是她竟然和谢梓安在一起了。”
“哦。”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郅杖的心里却舒坦了许多。他继续修理达尔文。
“我喜欢谢梓安整整四年了。我在大学里就一直喜欢他。可是林兔才认识他半年。”颜芷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为了他,我付出了那么多!我甚至拒绝了那么多人的告白。结果还是……”
心如乱麻的郅杖也不能再井井有条地接线。他放下了达尔文,走到颜芷荟身旁,紧紧地抱着了她。
颜芷荟靠在郅杖肩上,撕心裂肺地哭着,“他是我从小到大唯一喜欢过的男生,可是他竟然……”
他是你唯一喜欢的人,那我呢?
眼泪在她脸上纵横,却一滴滴,滴进郅杖的心里。
“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他的心里只有林兔?”
听到这里,郅杖心里暗暗想着:
“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谢梓安?
……
虽然很不开心,但工作还是要继续。
第二天,郅杖又以全身心的热情投入到了工作里。
郅杖在达尔文的体内发现了一些资料。其中一部分有明显的人为销毁痕迹,但好像销毁得十分粗陋,并不彻底。
为了修好达尔文,郅杖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修理着。每一个零部件,每一条导线,每一个电路,全都是他经过精细计算的。
但是,他的脑海深处,总有那么一条线,牵引着他,帮助他突破各个难关,一切,仿佛都很熟悉。因此,他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简陋的工具下,修理好达尔文。
当一切准备完毕,郅杖怀着激动的心情,慢慢按下了开关。
可是,达尔文却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会这样?
郅杖又将达尔文全部重新检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不对。
可是,怎么会没有任何动静?
无可奈何,郅杖只能给上次研究达尔文的洪教授打了电话。
“你把那个针拨到前面试试。”洪教授在电话那头说,“上次把它拆开来的时候,那个针就在前面的。当时还觉得奇怪呢!”
“可是针在前面就,电路就不通了。”郅杖嘴上这么说,手还是诚实地拨动针。
成功了!
颜芷荟下班回家后,看见了一个生龙活虎的达尔文,开心的不得了,一把抱住了它。
“你是谁啊?”达尔文费了洪荒之力,才从颜芷荟刚硬的臂膀中挣脱出来。
“……”?
“达尔文身上有关于你的资料已经被销毁,它不会再记得你了。”郅杖在一旁淡定地说。
“谢谢你,郅杖。你真好!”颜芷荟深情地看着郅杖,露出了笑容,这个笑容里,有欢喜,有开心,却也有一丝疑惑。
郅杖心里却一震,他想起了洪教授电话里最后的那句话:
不管你是不是达尔文的原来的主人,我还是奉劝你一句,监视别人是违法的,你好自为之吧!
我真的是达尔文的原主人吗?
我为什么要监视颜芷荟?
……
一大推疑问从郅杖的心里跳出。
郅杖微微觉得有点头疼。
可是,不管怎么努力去想,也终究想不起什么。
一切,随安吧!
既来之,则安之。
达尔文重生了之后,十分调皮,像一只小野兽在,家里疯转,撞了这个,又去撞那个。
颜芷荟看着生龙活虎的达尔文,心里十分欢喜。
过了一会,颜芷荟又对郅杖说:“既然你把达尔文修好了,那你就可以出去找工作了。”
“这么快就要赶我走啊!”郅杖表示不开心,“你跟谢梓安是没戏了。所以,你暂时还不会有男朋友。”
“那我总不能老是养着你。我都要没钱了。”
“就知道钱,俗气!”郅杖表示不屑。之后,他又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要不要我告诉你快速挣到许多钱的办法?”
“好啊!”颜芷荟十分期待。
“把达尔文买了。”
“啊!”正在捣蛋的达尔文突然停了下来,一脸委屈地看着颜芷荟。
“把它卖了?那怎么行?”颜芷荟装出一副同情达尔文的样子,“要不让它去街头跳舞挣钱。这样可以长远发展。”
“有道理。”郅杖在一旁附和。
“奸夫淫妇!”达尔文不开心了,一头撞向颜芷荟。
颜芷荟一个没站稳,就向前倾倒,扑向了郅杖。
嘴唇贴在郅杖那柔软的双唇上。
软软的,柔柔的,暖暖的。
留在心里,就变成甜甜的,心都要化掉了。
“少儿不宜啊!”达尔文捂着眼睛跑开了。
还不如把你卖了呢!
……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
快过年了,公司也放假了。这天,颜芷荟也领了年终奖,开开心心地坐车回家了。
途径百货商场,她就想给自己买件衣服,犒劳一下自己。
那是一件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大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
颜芷荟喜欢的不得了。她换上之后十分合身,显腰细,显腿长,显皮肤白,都不想脱下来了。
可是,听到价格,颜芷荟仿佛遭遇了晴天霹雳一样。
那、那么贵!
颜芷荟既十分喜欢这件衣服,又嫌它太贵。
考虑良久,最后,她还是不舍地把衣服给脱了下来。
颜芷荟在商场里转悠转悠,一直没有遇到喜欢的,反而转进了蛋糕店。
看着美味的蛋糕,她咽了咽口水。
毕竟这是一个忙到没有时间吃午饭的可怜人。“咕噜咕噜”肚子现在已经抗议了。
可是,一个小蛋糕都要那么贵,你抢钱啊!还不如回家吃郅杖做的饭。
走出蛋糕店,结果来到了男装专柜。
颜芷荟就心血来潮,想给郅杖买件新衣服过年,顺便感谢一下他修好了达尔文。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件非常气派的西装。
颜芷荟觉得不错,就想伸手去摸一下。
眼睛顺便瞟了一眼标价,四千八!
手立即被吓了回去。
最后,颜芷荟买了同一柜台的一件稍稍便宜点的休闲装。
那件衣服款式也不错,价格也实惠,但对颜芷荟这种穷人来说,还是有点小贵。
之后,颜芷荟又在同一柜台里,买了一个有大白的顶鸭舌帽,打算一并送给宫致能。
当颜芷荟拿好东西,将要离开之际,突然,看到了一个熟人,她赶紧躲到柱子后面。
是爸!
颜芷荟对他很熟、很熟,却又十分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