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娜美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在那狭小的空间里踱来踱去。她看到夏笕还在忙活,便说:“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整理好。”
“东西太多了,当然得慢慢整理了 。你已经整理好了吗?”
“我早就整理好了。”颜娜美看到夏笕那四个满满的箱子,“你要带那么多东西去?”
“是的呀。虽然说去了国外,可是该有的东西还是一样都不能少。”
“你是逃犯,只能亡命天涯,不是去享福的。”颜娜美那仿佛就要结冰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感情。突然,她那双冰冷的双眼仿佛望见了什么,“那辆车停在那里好久了,你是不是在监视我们。”
夏笕猛的一回头,一直盯着那辆白色的车,说道:“有可能。”
屋外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倘, 漫长。紫檀的香味,弥漫在春日,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阳光下,是一道纤绝的尘陌,呢喃着天真,充盈着那抹曾经深不可测的孤清而飘逸的影。
而屋内,充满着阴谋与诡计,夏笕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部,然后又在眼 睛里凝聚成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
她立即打电话给刘助理,“快派两个身穿制服的女人过来,记住一定要戴着墨镜,而且要有包。哦!对了,头发必须是长发,不准染色。身高1米6左右。”
“你想干什么?”颜娜美有点疑惑。
“哼,你看着吧!”夏笕她角上扬的美丽的弧度,只是看起来那么冰冷。她的嘴角有太多的读不懂,她一脚踹开了四个箱子,“看来这些箱子用不着了。”
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得通亮。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白色的车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车里人正在注视着那幢华美的别墅。
秦寿有点不耐烦了,说道:“这屋子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啊?照理说夏笕应该已经得知樊桐被抓的消息,可是这里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可是卓局长说他们一定就在里面。”
“别老拿卓局长来压我!”秦寿嘴巴一撅,眉毛倏地皱了起来,眼神中透露着明显的焦急与不耐烦。
突然,一辆车开过来,车里下来了两个身穿制服的女人,她们走向了那幢别墅。
“她们是谁?”
“不知道,应该是查水表的吧。管他呢!”秦寿毫不在意。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身穿制服的女人从别墅里出来了,她们上了车,开走了。
“我们要跟上级汇报一下。”
“不用。几个查水表的有什么汇报的?”秦寿瞧都不瞧那辆慢慢开走的车。
傍晚时分,卓简打来电话说证据已经查实,他们已经拿到了逮捕令,让秦寿一行人先把夏笕和颜娜美控制住。
秦寿立即冲进屋。
然而屋内并没有夏笕和颜娜美,只有两个陌生的女子!
……
“什么,你让她们给跑了?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没用!没想到夏笕和颜娜美的反侦察意识那么强了。”卓简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恶狠狠的盯着秦寿,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快点,跟我去省公安厅。”
卓简向上级汇报完情况之后,要求立即捉拿夏笕和颜娜美。
省公安厅的人查看监控后发现,那辆车是开往机场的,之后他们查看机场内部的监控,发现他们早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上飞机了。
“快点让这架飞机紧急迫降。”卓简急得满脸通红,鼻翼张得大大的直吸气,额角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条深深的皱纹从紧咬着的嘴唇向突出的下巴伸展过去。
“不行,这是美联航的飞机,他们不受我们的控制,不会因为这一个亿而迫降的。”厅长倒是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不迫降的话,怎么办?难道就让她们这样逃到美国去了?”卓简的脸色立刻变得白惨惨的,愤怒的光芒从他的眼睛里喷射出来。
“冷静,先别激动。我们再想想办法。”
此时,传来消息说,夏笕拿走的颜氏集团的一百个亿,现在公司上上下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即将面临破产。
“那一百个亿去哪了?”听到这个消息,卓简怒睁着眼,额角上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
“被转到了夏笕的一张卡上。”
“快点把那张卡冻结!”
“不过,这张卡现在已经没有钱了。就在刚才,那张卡上的一百个亿全部转到了一张美国人的卡里,我们动不了美国人的卡。”
“那个美国人叫什么名字?”
“Essien·Henning·Angelina·Yaphet·Marshall·Alaina-Artemis(埃森·亨宁·安吉莉娜·雅菲特·马歇尔·阿莱娜- 弥斯)”
卓简翻着死鱼眼,一直盯着他,“这、这名字也太长了吧!”
“这是西方传统贵族名字的命名法则,由罗马教廷约定俗成的。一般名字的构成是:自己的名,父亲的名,开国先帝的名,自己的教名,家族的姓(可省略),当代王朝的名称。”那人说得津津有味、头头是道。
“那人是贵族?”厅长对这方面倒是挺感兴趣的。
“不是,他只是美国的一个黑帮老大,但是他一直以贵族自称。不过这位黑帮老大在美国也到处惹事,这令美国警方也十分头疼。”
“我们先不聊这个美国人都可以吗?”卓简的死鱼眼翻得更加厉害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我们的面前!这一百个亿足以让美联航的飞机迫降了吧!”
“有道理。赶紧让飞机迫降!只要飞机不飞出中国的航空范围,我们就一定能够抓到她们。”
然而,传来消息说“飞机在前几分钟,已经飞出中国航空范围,无法使其迫降。”
“给我调回来,让它调头!”卓简好像全身都燃烧着猛火,每根毛发上闪着火星,他把双拳捏得格格作响。飞机不飞出中国的航空范围,我们就一定能够抓到她们。”
然而,传来消息说“飞机在前几分钟,已经飞出中国航空范围,无法迫降。”
“给我调回来,让它调头!”卓简好像全身都燃烧着猛火,每根毛发上闪着火星,他把双拳捏得格格作响。
“胡闹!你以为这是你家的飞机啊!”厅长脸上的肌肉在颤抖着,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立即发布红色通缉令,哪怕她们在美国,也照样把她们抓回来!”
……
夏笕和颜娜美来到了美国的巴尔的摩市。
这个城市总是苏醒得太过于早,昨夜的浮尘还未来得及平定,甫暗下的路灯似是仍有昏黄色的灯光要透出来,细看时却是晨曦的折射。
高楼大厦,钢筋水泥,璀璨灯火,艳丽的绚灿,梦幻般的繁华。各种的交通路线像蜘蛛网一样覆盖到城市每个角落。人们匍匐前行,颠簸流离在每一个城市。人潮车流中,身影愈发寂寥,脚步越来越沉重,没有时间停下来赏悦城市的美景,没有机会享受城市的繁华。
一批又一批的人像货物一样被装卸着。整个城市有如一个繁忙的空壳,大家都在奔忙。
“哼!”看着美国繁华的城市,夏笕却不屑一顾,“看看吧,这些都是为了钱财而忙碌奔波的人,而我们有一百个亿,再也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了。”
颜娜美则不以为然,她道:“我们是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可是我们要担心如何生存下去,我们是逃犯啊!”
“你放心吧!有好日子等着咱们呢!”
一辆车载着两个亡命天涯的人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它驶向远方,驶向未知。
他来到了城市边缘的一座小镇里。
这里到处是教堂和贫民窟,还有声名狼藉的犯罪和腐败,小贩正持红花束在那里吆喊。
“Would you want some flowers, miss?(小姐,你要花吗?)”小贩问颜娜美。
“No,thanks.(不,谢谢。)”颜娜美则有点嫌弃的看着那个邋遢的老男人。
她们一行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物旁。
古典欧式的建筑,仍然如同往日那样睿智而静默地矗立,然而,那些破碎的玻璃窗户,以及从窗口时不时一闪而过的摇晃人影,却透露着邪恶的气息。只有随风飘散的废弃纸张与慵懒的暖风一起无奈地上下翻飞。
一切都是那么死气沉沉,然而中庭门廊有生意盎然的棕榈树跟喷泉,旁边散布着的枯黄盆栽与过期杂志,却显出一丝活力。
她们慢慢的走了进去。
四周黑暗、潮湿、阴冷。
这是魂魄的地狱,幽昧、蛮远。墙壁上布满血迹,血从岩根之间涌出,漫向人的世界,在永夜里,它重如磐石。这里仿佛是绝壁和迷雾织成的地狱。
当她们打开了一扇门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哦,让我们来欢迎我们的新朋友,夏夫人和颜小姐!”
突然房间里传出了一阵雀跃欢呼,“哦,欢迎!”
夏笕和颜娜美慢慢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