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太后想要问问李公公有关先帝传位之事,吩咐瑞珠把李公公带到永和宫来。过了好久李公公来到了太后身边,给太后行了一个礼,太后看着李公公说:“李德全,本宫寻找你多日。今日皇上没来,你实话告诉本宫,先皇驾崩当日实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李公公恭敬的说:“回娘娘!先……先帝驾崩突然,传口谕留皇位。这……这也是众人皆知啊!”太后着急的说:“本宫今天要让你说实话。”太后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本宫知道你很难,也知道你怕什么,可是你随先帝身旁已经有多年了。先帝视你为心腹,如果连你都不敢说实话,本宫还能相信谁呢?先帝在世亲口告诉本宫,他看中的就是十四阿哥。本宫要你说实话,你告诉本宫,先帝驾崩当日是否把皇位传给了四阿哥?”李公公被逼的值个叹气,也不敢说出实情。太后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李公公身边。看了看外面,又转头看着李公公说:“此时无人,照实了说。本宫会拼了命的保你周全!”
李公公一听赶紧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说:“娘娘,奴才……奴才……。”李公公的话还没说出口,这时就听见四爷在外面喊了一句:“皇额娘!”李公公和太后愣愣的向外看去,四爷快步的进了屋里看着太后没有说话。太后看着四爷说:“皇上今儿怎么有空上额娘这来了?”四爷走到李公公身边说:“儿臣是来寻李公公的。”太后赶紧解释道:“李公公是来额娘这儿叙叙旧的,怎么皇上也要阻拦吗?”四爷面无表情的说:“现在宫内大小事务正在整顿,李公公怕是这数日要极为繁忙。就不能陪皇额娘叙旧了!”说着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李公公。四爷严肃看着李公公说:“李公公,门口已经有人在候着了。你还不走!”李公公着急的看着太后,太后走到四爷面前说:“皇上!”四爷生气的看着太后说:“额娘,您还想要见到十四弟吗?儿臣国事繁忙,会让十四弟回来陪你的。”太后害怕的说:“李德全,你还是……。”太后的话没说出口,李公公就回了一句:“喳!”转身离开了太后,等李德全出去后四爷看着太后说:“额娘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的休养,儿臣告退。”说完四爷转身离开了。
四爷和李公公来到了乾清宫,四爷生气的看着李公公。李公公自打和四爷一起进了乾清宫,就一直跪在地上。小寇子在四爷的旁边站着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酒壶和一杯酒。四爷攥了一下拳头说:“李公公半生辛劳,陪先帝直到最后一日。朕谢谢你!”李公公低着头说:“奴才不敢!”说完给四爷叩了一个头,四爷面无表情地说:“赐酒!”小寇子看了看李公公,又担心的转头看了看四爷。皇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吓得他端着托盘值个发抖。小寇子慢慢地走到李公公身边,心疼的跪在了地上叫了一声:“李公公。”李公公慢慢的直起身来,看了小寇子一眼,小寇子低下了头。李公公面带微笑的摘下头上的那顶他戴了半生帽子,笑着看着四爷说:“谢皇上恩赐!让奴才有机会继续侍奉先帝!”李公公慢慢的把那顶帽子放到了地上,把托盘上的那杯酒端了起来,一口气喝了下去。又把杯子放回了托盘上,没过多久李公公就闭着眼睛倒下了。小寇子闭上眼睛,根本不想看到这一切的发生。四爷看着李公公死了,也放心的松开了拳头,但他的眼里却含着泪花,在他的心里对于李公公来说也有一丝的不忍。
到了该传膳的时间了,我自己一个人吃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坐在旁边看书,等着四爷回来一起用。过了一会儿四爷来了,四爷看着桌子上什么都没有。看着我说:“你怎么不自己先用膳?”转头生气的看着苏公公说:“苏培盛!”苏公公赶紧进来说:“奴才在!”四爷刚要斥责苏公公,我赶紧说:“苏公公劝了我好几遍了,是我让他等着的。”四爷一听也没办法了,只好看着苏公公说了一句:“退下吧。”苏公公回了一句:“喳!”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宫女们把膳食都端了上来放到了桌子上,全部放好后四爷和我一起坐下来用膳。
我夹了一块菜放到了四爷的碗里,四爷笑着看着我说:“我已经传了十四弟回来奔丧,这两天诏书就该到他手里了。”说完四爷吃了一口菜,我看着四爷心里想:“这几日我一直回避去想十四爷,京城早已改了天下。他却还不知万岁爷已逝,也许仍然喝着酒遥祝万岁爷身体安康。”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了,我看着四爷说:“我有件事想要问你。”四爷笑着说:“问吧!”我深吸了一口气说:“上次那只将死的鹰是你弄得吧!”四爷吃了一口菜说:“你怎么知道的?”我闭了一下眼睛说:“那日我要起身求情时,小寇子拉住了我。当时我以为只是恰巧,可如今一想小寇子虽聪明,可那两句话句句击中要害。不是知我甚深者,只怕一时想不出来。他没那么机智!”
四爷想了想看着我说:“你心软冲动,做事又全凭感情用事。你和八弟的关系又不一般,我怕你一时冲动做了傻事,所以我才叫小寇子看着你。”我看着四爷说:“当年我也以为是十四爷做的,只怕八爷也是这么想的。你是如何打动八爷身边的奴才的?”四爷微微一笑说:“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寻常人以为年轻人最容易被诱惑,但却不知年长者心中暗鬼更多。”我看着四爷问:“那为何都自尽了呢?”四爷没有说话,夹了点菜放在了我的碗里说:“来吃饭吧!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说完自己夹着菜吃了起来,我放下筷子看着四爷说:“这是我心中多年的疑团,告诉我吧。”四爷拗不过我只能告诉了我:“那侍卫是被老太监毒死的。老太监是自己悬梁,所以在外人看来都是畏罪自尽的。”我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想:“人命竟是如此的轻贱。”我看着四爷说:“你就不怕圣祖爷,当年并非糊涂了结。而是一意追查吗?”
四爷面无表情的说:“你真以为当年皇阿玛没有暗中追查吗?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处事会那么决绝。当我看到皇阿玛那样,其实我也很吃惊,可是也让我看清楚了很多事情。”我看着四爷在心里想:“也许你唯一算漏的,就是万岁爷对八爷是那么决绝。却让十四爷占尽了上风!”
到了晚上我找不到秀莲和若梅两个丫头了,我独自出了屋子。向外面走去,这时看见前面不知怎么回事,围了一群宫女。我赶紧走了过去。正好看见秀莲和若梅他们俩也在。我看着她们两个问:“发生什么事了?”秀莲看着我恭敬的说:“姑姑,苏公公命我们看素绢受罚。”我愣了一下说:“所为何事?”秀莲看着我说:“她私下向齐妃娘娘说了皇上在养心殿的起居事宜,除了养心殿内侍奉的人,皇上还命齐妃娘娘和其他宫里的太监宫女来观看。说是要杀一儆百!”我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刚要走过去若梅拦住了我:“姑姑您还是别去了,快回去休息吧。”我转身来到旁边,看到素绢被两个侍卫压着打板子,屁股被打的皮开肉绽疼的她“啊啊啊”的叫着。
我回到了房间里坐在椅子旁想着:“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宫女用如此的酷刑。”若梅端着茶走到我身边说:“姑姑,喝杯茶吧!”我笑着接过若梅的茶,慢慢的喝了一口放在了旁边。看着若梅说:“你先下去吧。”若梅回了一句:“是!”向我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早上正在众阿哥在先皇的棺材面前跪着守孝时,十四爷终于回来了。大家看到十四爷真是特别高兴全部都站了起来。十四爷哭着慢慢的走到先皇的棺木前跪了下来。这时只听见外面喊了一句:“皇上驾到!”四爷走了进来,所有人都跪下行礼。十四爷面对先皇的棺材哭着说:“皇阿玛儿臣来晚了!未能送你一程,儿臣不孝!”说完给先皇叩了一个头,站了起来。转过身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四爷,这时门外有一个公公说:“大胆看到皇上也不下跪!”十四爷生气的把那位公公踹出了门外,大喊了一句:“滚!”十三爷担心的也站了起来,十四爷头也不回的大步的走了出去。
四爷走到先皇的棺材前,跪下叩了一个头。直起身来说:“传旨!削去大将军王的爵位,降为固山贝子!”苏培盛回了一句:“喳!”晚上四爷来到养心殿,我给四爷端来了一杯茶放到了四爷身边。看着四爷问:“怎么了?”四爷站了起来说:“老九他们费尽心思,在朝内宫中安插眼线。无所不用其极的试探挑衅!制造一些无谓的纷争,想令朕不生气也难。朕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意!”我走到四爷身边说:“如今你是最大的赢家,有些事情真的可以不必计较。”四爷看着我说:“好了!朕想单独呆一会,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