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夜长空,一名负剑男子手执翠叶对月轻奏,其声轻鸣悠扬,引得院外行人,纷纷驻足观望。而就在乐声迭起之时,一道似鸟非鸟的鸣啼声,突将男子地吹奏之声打断。鸣声急促扰人,院外的行人闻声见状,不禁懊恼地朝四周看了看。本是乐起之时,却被这怪异的鸣啼打断,声声促鸣,只怕这乐声的主人,已无心吹奏了。扫兴之下,行人们只好无奈散去,离开这扰鸣之处。
院中男子闻声沉吟许久,而后皱眉轻叹一声。拂手将翠叶掷向空中,纵身跃起,轻点叶面,离开了院落,沿着城中屋顶,朝着城门处掠去。
陵洵,执剑于世,身负黎国境内祸乱平息之职,乃黎国最高军机处,云苍五卫之一。无事之时,云苍中人,皆如寻常百姓一般,生活在黎阳都城各处。直至鸣啼声起,祸乱到来之际,云苍显现,以战伐乱,以保黎国境内,各方安宁。
纵跃之间,陵洵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处。不过此时的城门早已夜禁关闭,不予通行。见此刻竟有人擅闯城门,城门守将一声大喝,紧接着城门守卫纷纷迎戟而向,张弓搭箭。未语,纵跃间,陵洵反手向下方掷下一枚令牌,落于守将手中。待守将看清之时,探手一抓,将令牌摄回手中,踏墙借力,翻身掠过城墙,离开了黎阳城。
“大人,贼人跑了。”
一名守卫见这擅闯城门之人,已经越墙离去后,对着愣神中的守将提醒道。守将闻声,转身一瞪:“跑了就跑了,难不成还要老子开门去追。今夜之事,谁都不许外泄,谁若多言乱语,到时出事了,别怪我没提醒他。”。一脚踹开身旁的守卫,守将烦躁的朝边上走去,黎国禁乱令,此刻出现,定是又有乱事发生,也不知是哪里的祸事,竟如此紧急。
而就在守将思绪之间,离开黎阳城的陵洵,此刻已然来到城外一处布满暗哨的山岭之中,朝着那由铜面暗卫看守的洞窟走去。而后不久,一道极其散漫的话语,便从窟中传来:“陵洵,你来晚了。每次都让我们等你,就不能提前些吗?”。闻声,步入洞窟的陵洵挑了挑眉,朝一名坐在地上,把玩着手中劲弓的男子望去。
符阳旭,云苍卫之一,擅弓与追踪之法,其身法更是惊绝无比,亦有逐风之称。而在其身旁其他三人,则也是云苍五卫余下三人。分别是游龙枪湛怀,与其弟探云戟湛安,至于那最后一名面掩轻纱的女子,则是云苍中最为神秘之人,笛仙云韶。
走上前,陵洵一手将符阳旭手中的劲弓夺过,扯了扯弓弦,笑道:“并不是我来晚了,而是你来得太早了。鸣啼半饷而聚,谁不知你逐风之名,只怕鸣声刚起之时,你便逐声而至了。想必,这次你还是第一位吧。”
话语刚落,一旁云韶便轻声笑了起来,正如陵洵所述,符阳旭确实是第一位,到达这里之人。随后他便对每位到来之人,都会戏声嘲弄一番,以示自己身法绝然。
也不在乎被陵洵点破,符阳旭起身夺回了自己的劲弓,负弓于身后:“你们知道,这次召集我们有何事吗?竟以促鸣为示,莫非诸国战乱,已经涉及我们黎国了?”。闻言,众人纷纷皱眉沉思,黎国虽不惧任何人,可一旦战火燃起,只怕黎国百姓,又要遭受战乱之苦了。
沉默了许久,湛怀拍了拍胸口,大笑道:“战火燃起又何惧,想伤我黎国百姓,那可要先问问,我们兄弟的枪戟同不同意。”。说完,湛怀取下身后的长枪,尾端朝地面一砸,震出道道裂痕,势浩惊人。
符阳旭见状,翻了翻白眼:“行了,我就随口说说而已,你整这么大的阵势做什么。要砸,你等我们离开了再砸,别等下,还未明事,就让你把洞窟给砸塌了。”。湛怀收起长枪,朝符阳旭一瞪:“我的枪,爱怎么砸就怎么砸,就算把这砸塌了,我也乐意。你怕的话,大可先逃出去,在外边等着就是。”。
“哎呦,你说我符阳旭怕死?来,来,来,湛怀有本事你接着砸,让你弟弟陪你一起砸,看看将这砸塌之前,我符阳旭会不会先逃。”。闻言,湛怀嗤声一笑:“呵,按你符阳旭的意思是,洞窟塌了,你肯定第一个先逃了不是?”。
符阳旭耸了耸肩,意思是这个意思没错,所以有本事湛怀你砸阿。两人对视轻“哼”一声,在一道徐徐响起的笛声下,尽显争锋之意。
陵洵苦笑地望向,正在吹奏的云韶,无奈至极道:“云韶,你就别添油加醋了。你在吹下去,他们两个可真要打起来了。”。语落笛止,云韶将横笛收回腰间,盈盈笑道:“我还想为他们助助兴呢,就陵洵你最不懂风情,无趣。”。
而就在此时,一道轻微脚步声,从洞窟后侧暗道传来。随之一名身着劲装,面带青铜面具的人影,缓缓步入洞窟之中。问苍使,云苍最高执令者,随着他的到来,窟中氛围一肃。紧接着,问苍使拂手一掷,五张信纸,纷纷朝陵洵等人急射而去。
“这是刚刚收到的北关传信,昨夜,负责守护北关的将领,纷纷遭遇敌袭身亡,以至北关失控。也因此,昨夜无终国大军趁机来犯,险些攻下北关。若非冯老将军以一人之力,控制动乱,重整士气抵御无终,只怕我们黎国要彻底失去了北关。”
闻言,陵洵皱眉细看了手中信纸。依信中所述,遇袭将领死时的形态各有不同,有被勒死的、有尸首分身的、更有开肠破肚的,袭杀手法极其诡异异常。将领遭袭,无终来犯,看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侵犯了。
待陵洵等人看完信中内容后,问苍使震声道:“事态紧急,你们即刻出发。此事,事关黎国安危,一旦北关被破,战火中的临国定然会停下征战,一同蚕食黎国。国难当危,你们的目标是那些袭杀将领之人,找到他们,尽诛。”
“云苍执令。”。应声而至,陵洵五人纷纷掠出洞窟,朝北关方向赶去。
许久后,问苍使来时的暗道之中,传出一道疑惑之语:“为何不告诉他们,袭杀之人的身份?”。闻声,问苍使沉声道:“不必了,云苍不弱于天下任何组织,哪怕纵驰诸国的晓天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