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做噩梦了?怎么出了一头汗?”张慕白也被钟小雨的惊呼声给惊醒,看着满头大汗的钟小雨关切的问道。
钟小雨抬手抹了下额头,可不是,满头的汗水,张慕白递给她一张纸巾,继续关切的问道:“师傅,没事吧?”
“没事。”钟小雨接过纸巾擦干了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钟小雨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她迅速地整理思绪,回想着刚才在梦境里看到的那条溪流,还有齐小小说的那股东西腐烂后的腥臭味。
钟小雨紧皱眉头思索了片刻,忽然兴奋的说道:“对,瘴气!我们就从瘴气着手!”
“瘴气?什么意思?”张慕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瘴气是热带原始森林里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毒气,主要原因就是无人有效地处理动物死后的尸体,加上热带气温过高,为瘴气的产生创造了有利条件。瘴气是山林恶浊之气,发于春末,敛于秋末。各路的瘴气都是清明节后发生,霜降节后收藏,独有自南交以南以西的瘴气却不如此,可以说四时都有的。四时不绝,尤其以冬天、春天为最厉害,与别处不同。”钟小雨解释道。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从瘴气着手呢?要找小小姐,跟瘴气又有什么关系呢?”张慕白依旧不解的问道。
钟小雨于是把梦境里看到的情景又跟张慕白叙述了一遍,张慕白这才搞明白了,边听边点头。
然后,张慕白迅速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本地跟瘴气有关的信息。
这一搜索,还真搜出来几条去年的新闻,说是北郊的百峰山里有瘴气,因而污染了当地的水质,官方曾出新闻提醒登山爱好者切勿进入!
文字下面还有两张照片,这是当时记者拍下来的,有条溪流因为拍的是近景,可以清楚地看到水流里有一丝丝的红,四周都有雾气,雾气里也飘着一丝丝的红色。
这跟钟小雨在梦境里见到的情景是一模一样的!
“没错,应该就是这里了。有红色的溪流,还有瘴气!走,我们马上去北郊的百峰山!”钟小雨迅速站起来,走到街边,招手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北郊的百峰山。”一上车钟小雨就跟司机说道。
司机愣了一下:“小姑娘,去那里做什么?”
“啥意思?”张慕白开口问道。
“最近在我们同行圈里都在传,北郊的百峰山一入夜就听到鬼哭狼嚎的,”司机的手死死地握住方向盘:“唉哟,全是女人的声音,哭得可惨了。”
钟小雨正色道:“就一个人听过?”
“要是就一个人听过,谁会信啊?光是我们车队就有五个人听到过,现在我们都不敢往那一带去。”司机说道。
“这马上就天亮了,有什么好怕的!”张慕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小伙子,你可别逞能!”司机看着后视镜冲着张慕白说道。
“我……”张慕白刚想开口反驳就被钟小雨用眼神给制止了。
“师傅,给您三百,您给我们送到那里就行。”钟小雨说道。
司机一听三百元的车费,心里一动,这可是正常车费的两倍,眼看这天马上就大亮了,司机心一横说道:“好,去!”
司机还真是个厚道的人,竟然用手机问了去过的同事那地方的具体位置,堪称出租车司机中的楷模。
车子飞速行驶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的路程,在一片槐树林前停了下来,司机看着后视镜说道:“就是这里了,哭声就是从这片槐树林里传出来的。”
“师傅,谢谢了!”钟小雨听了起身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张慕白赶紧把车费给了司机,紧跟着也下了车。
司机收好钱,生怕有鬼追过来,赶紧掉头,一溜儿烟地离开。
钟小雨从背包里掏出两个防毒面罩,把其中一个边递给张慕白边说道:“赶紧戴上。”
“师傅,进槐树林还用戴这个?”张慕白不明就里的问道。
“现在天已经大亮,太阳出来了,温度进行交替,一般来说,温差之下,湿度大的地方会产生瘴气。瘴气一旦起来会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那种气味叫瘴母,是最可怕的。如果人当时是吃饱喝足的状态或是喝过酒就没事,否则吸进了瘴母的气味一定会生病不起,我们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一直是空腹,一定要更加小心。”钟小雨边说边戴好了面罩率先走进了槐树林。
张慕白也赶紧戴好紧跟着钟小雨走了进去。
瘴气果然在前方出现,肉眼看得到的就像浓雾一样,一般在城市里,多为无色的热瘴气,森林里的瘴气颜色就比较丰富了,因为它里面有很多动植物腐烂,所以看起来五颜六色的,一眼望过去煞是好看。
钟小雨此时已经健步如飞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槐树林深处走。
张慕白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着,想叫钟小雨慢点走,可一开口感到戴着面罩,钟小雨根本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他只好牟足劲,咬紧牙,紧紧跟在钟小雨身后。
越往槐树林深处走,钟小雨越感到阴森恐怖,她随即发现四周的槐树树干都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这里就是齐小小在梦里所说的,藏着女鬼的那片槐树林,可是小木屋呢?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如齐小小所说,水声是真实的!
钟小雨正准备循着声音去找那条小溪,忽然一阵风刮过来,槐树的树叶瑟瑟抖动,一股低鸣声响起:“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钟小雨停下脚步,刚要摘下面罩,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迅速从包里掏出一颗清心丸吃下去,然后摘掉面罩问道:“你们是让鬼王抓来的女鬼?”
“是的,他要吃掉我们增强自己的功力。”一个声音飘出来:“好多姐妹已经沦为他的腹中餐。”
钟小雨问道:“木屋在哪里?”
“什么木屋?这里根本没有木屋。”这个声音还算冷静,其余的女鬼还在抽泣。
“障眼法。”钟小雨明白了。
“求你救救我们。”这个女鬼不失时机地求饶。
钟小雨一拳打在右侧的槐树上,里头的女鬼一震,身子飘了出来,因为有瘴气遮住了阳光,女鬼得以安然。
“剩下的姐妹们怎么办?”这只女鬼有点良心。
钟小雨无奈,她现在哪有时间来超度这么多的女鬼?她要赶紧找到齐小小,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
可是眼见这些女鬼有很可怜,于是,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又从包里掏出一颗清心丸,然后递给了旁边的张慕白,示意他先吃下去,然后摘下面罩。
张慕白赶紧接过药丸吃了下去,然后摘下面罩,不解的问道:“师傅,发生什么事了?”
“小子,你看到这四周槐树干里被困着的女鬼们了吗?”钟小雨问道。
“看到了。”张慕白点了点头。
“还记得我教给过你的超度经文吗?”钟小雨又问道。
“记得。”张慕白斩钉截铁的答道。
“那好,你留在这里帮这些女鬼们超度,记得多接点血眼泪。”钟小雨嘱咐道。
“师傅,那你去哪儿?”张慕白继续追问道。
“我要继续去找你小小姐。”钟小雨说完不再理会身后的张慕白还要说些什么,转身戴好面罩飞奔而去。
张慕白自知自己是追不上钟小雨的,只好在她身后高声问道:“师傅,那我超度这些女鬼上哪儿去找你啊?”
“你到槐树林外等着我。”钟小雨头也不回的答道。
张慕白只好看着钟小雨的身影渐渐远去,于是,他无奈的高声的念起了咒语:“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由汝自召,敕就等众, 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由于要被超度的女鬼很多,张慕白念咒语的声音很大,听到佛音,就在附近的鬼王不可能无动于衷,立刻警觉起来。
“钟小雨来了。”齐小小也一骨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鬼王站在床边,双眼深沉地看着外面的槐树林,林子里有无数道黑影飘出来,然后在白光的护送中离开,他冷笑一声:“我已经吸足了四十九天,放走这些也无妨。”
齐小小看着鬼王:“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我想对付的只有钟小雨一个人。”鬼王转身,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堵住了齐小小的视线:“那个丫头上辈子已经伤害过你一次,这一辈子,你还想相信她?”
“前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也已经结束。”齐小小淡然道:“我不记得前生发生的事情,而且我也不知道我们和你有什么交集?为什么结怨?但是,你荼毒这么多女鬼让她们失去投胎做人的机会,现在要算的是这笔账。”
“还像以前一样有正义感。”鬼王嘴角一扯,然后继续说道:“看来你是真不记得钟小雨在前生是如何抢了你的未婚夫,害得你割腕自杀了?” 听鬼王这么一说,齐小小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到这个表情,鬼王开心不已,继续说道:“那你不记得她是怎么背着你勾搭你的未婚夫?前一天还和你卿卿我我的男人,第二天就绝然离开,然后就娶了你的好闺蜜钟小雨,这些你全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