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虽然不是演技派的,但是要装出一个从容不迫稳重淡定胸有成竹张弛有度的腹黑军师的形象她还是办得到的。
“陛下,这意思是不相信我了?”她故意压低声线以一副调笑的姿态,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连坐都不敢坐忐忑不安的晋阳帝,故意摆出慵懒高傲的模样,“陛下若是不相信我,又何必来这里找我呢?我这病秧子,哪里有资格担得起一国辅宰(宰相)的架子呢! ”
边说着边咳嗽了两声,又装出虚弱的样子半阳半躺在藤椅上,伸手从桌子上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侧目去看晋阳帝的反应。
晋阳帝果然慌了:“爱卿,朕并不是这个意思,朕虽有统一江山之意,可前方艰难险阻,并非朕一人可以克服……”
顾楠冷哼一声道:“作为一国之主连统一江山的雄才大略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登上皇位福泽万民了!陛下若没有统一江山的想法,那么让我出山的事情就再容我考虑考虑吧!”
“师傅……”孟凡把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递了过去,“师傅,大夫说了你不可太过忧思过度,先把药喝了吧!”
顾楠皱起了眉头看着孟凡递过来的药,他她不过就是演个戏罢了,这傻徒弟还真当她是旧疾复发?她刚才的咳嗽都是装的!
“我……我觉得我不需要喝药,我的病还不严重……”顾楠急于解释。
孟凡再次挠挠头:“师傅,这只不过是普通的滋补的药,师傅,这补药是每天都必须要喝的!师傅你今日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是旧疾复发是腿又痛了还是又发高热了?”
顾楠轻咳了一声,这个徒弟还真是没脑子!
晋阳帝听到这师徒两人的对话,反而更加着急了,看样子顾楠的确是身体不适,每天要靠着这些滋补养生的药,若是他再说下去,他就怕顾楠一时生气会突然改变了心意,他这几个月来在顾楠身上花了心思估计就要付诸东流了!
“爱卿,朕自然是希望能够统一天下江山,若能有爱卿你的辅佐,那朕自然是如虎添翼,朕最信得过爱卿,若爱卿身体不适,那我再迟两日便派人过来接你进宫!”
顾楠对于这种答复十分满意。晋阳帝看样子是已经等不及让她进宫了,她点了点头道:“不必两日后,明日就派人过来吧!”
进皇宫的事情已经敲定了章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人了。
孟凡把晋阳帝送出了门,而顾楠则是移动轮椅来到了床边,窗外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合着这绿水青山,本就应该是逍遥的过着乡间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却偏偏要入这宫门,恐怕往后他的逍遥日子也没多久了!
按照初元243年的历史,历史上记载的并不明确,因为是战火连天并不安稳的征战时期,民意动荡史书记载也是残缺不全。
历史上只是提到晋阳里得到贤人相助,在二十年之内就统一了九州,可是却没提贤人到底是谁!初元243年到出院269年这是晋阳帝在位期间,可是这期间史书上记载的宰相确定没有“顾楠”这一号人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难不成这是史书当中的bug?这个bug有点大!她现在有些担心自己初入朝政以后会直接被ko掉!
比她更着急担心心里忧虑不堪的人是他的徒弟孟凡,孟凡我皱着眉头问道:“师傅,我们真的要收拾东西进宫吗?听说皇宫里动不动就要杀头的,万一我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什么,被杀头了怎么办呢?”
本来自己这个徒弟智商真的是不在线,她呵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徒弟的脑袋:“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等我进了皇宫做了丞相以后,地位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到时候有我在谁敢砍你脑袋?”
“说的好似有些道理!”
顾楠是真的被孟凡逗乐了,孟凡秉性纯良年岁尚小到底是跟着师傅久了没见过什么外面的大风大浪,也没被外面污秽的世界所感染,他这样的性格顾楠十分喜欢。
顾楠现在变成了这个世界里的人他必须融入进这个世界,孟凡现在就是她的徒弟,她这次一定不,不要再变得那么柔弱,还一定会保护好自己身边的所有的人。
“师傅,外面起风了,披件衣服吧!”孟凡不知何时已把披风拿了过来,披在了她的肩上。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就要赶赴皇城了!”
“师傅,我服侍你早些歇息吧!”
顾楠摇了摇头眸色望着外面深邃而辽远的夜空微微眯起了眼睛,外面的确是起风了,风吹动着竹叶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他的思绪慢慢飘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让我坐会儿吧,你先去睡吧!”
孟凡点头起身走了出去,却并没有回自己卧房而是站在了门外。
顾楠拿起书案上的兵书读了起来,他现在只能依靠自己后天学习裨补自己兵法谋略上的不足。
这一看就看到三更天,只剩下微微昏黄的烛光和门外半睡半醒的孟凡陪着她了。她放下书有些累了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臂,移动轮椅来到门外,她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盖在了坐在门外长椅上已经睡过去的孟凡身上。
这时孟凡行了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突然站起身来结巴着说道:“师傅……”
“不是让你去睡吗?怎么坐在门外睡着了?”顾楠这话虽是责怪之意,可是话里却透露出了对自己这徒弟的关心。
“是……师傅……我这就去睡,你……也睡吧……我扶你上榻……”
“不必了!我虽然是腿脚不好用但也实在没有到那种连动都动不了的地步,你先去睡吧!”
孟凡连自家师傅态度十分坚决只得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天还没亮就有一大批人来到顾楠居住的小竹屋外面等候了。
顾楠昨天晚上睡下睡已是午时以后了,早晨未免有些贪睡,到了太阳升起她依旧还赖在床上睡得很沉。
孟凡起床准备做早饭,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一群身穿铠甲的兵士,着实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这群兵士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纪律严明整齐划一站在那里,而从这群兵士后面走出一个身材结实高大魁梧的男人,这男人显然也是刚睡醒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男人走到孟凡面前,语气十分不善的说道:“你就是顾大人?”
孟凡连忙摇了摇头,胆怯的说道:“这里……这里没有什么顾大人……”
“什么!”男人有些粗鲁的一把抓起孟凡胸前的衣襟,“你是在耍我吗?我要找顾楠顾大人!”
“他……师傅他还没睡醒呢!”孟凡趁着连松手的功夫,慌忙挣脱了男人然后朝着顾楠睡觉的卧房跑了进去!
睡在床上的顾楠不然推门的孟凡吓了一大跳,皱了皱眉头眼都没睁开问道:“怎么了?大清早的毛毛躁躁做什么?”
孟凡咽了咽口水惊慌失措的说道:“师傅……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顾楠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喷出来,那现在又不是行军打仗说什么被包围了?
“师傅……是真的我不是说笑的……你快看外面……看外面……啊……”孟凡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一就是那个身材魁梧高的行为鲁莽,一张臭脸不见一丝笑意还摆出不可一世的姿态,步伐沉稳的走到顾楠面前,昂着头高傲的问道:“你们到底谁是顾大人?”
孟凡已经迅速躲到了顾楠的身后,一双忐忑的小眼睛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壮汉。
“我是顾楠,请问你是哪位?”顾楠虽然表面上从容淡定,但是心里也开始打鼓了,那男人并没穿兵士的铠甲,看着也不像是宫里的人,虽然穿着一身较为宽大的衣袍服饰佩戴也都比较讲究,可这古铜色的皮肤看着坚硬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习武才变成这样的。
男子看着顾楠有些惊讶,已经停留在顾楠那瘦弱不堪的小身板上,病态的肤色呈现出白瓷一般的细嫩肤质,这怎么看怎么像个小姑娘,常年习武的人是最瞧不上这种只会动嘴皮子的文人了!
顾楠起床比较匆忙,此时只穿着白色的内衫,一手扶着拐杖另一边有孟凡搀扶着。
“你……果真是个瘸子?”男人语气虽然依旧刚硬可是眼神冲去流露出一丝丝的怜悯。
“是!”顾楠依旧从容淡定,现实社会当中早就没有了那种对残疾人的偏见,她现在虽不能只是自己身体上的残缺,但是她能保持思想上过硬,该以礼相对就以礼相对!
男子的态度却突然在这一刻来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单膝跪地行礼说道:“末将文政远,奉陛下之命迎接顾大人进宫复职!”
“文将军你起来吧,也不必一口一个顾大人叫我,说不上什么复职,我本就不是皇宫里的人,不过是个连游走四方都做不到的闲散之人罢了!”
文政远听了以后怔了一下,顾楠所说的这些话都是文政远心里所想的,文政远是一代武将之后,自然是瞧不上他这种身体残疾且身份卑微的人,可他现在是奉皇帝旨意过来接人进宫的,就算心里再不情愿,表面上也得装出恭恭敬敬的样子!
“顾大人,我是奉陛下旨意过来接您进宫了,还请您收拾东西即刻启程随我进宫!顾大人这身体太过孱弱车马劳顿恐怕须得三四日才能到皇城,这几日大人的饮食起居就得有我来照顾了,我大人对我有什么不满或是手下照顾不周,还请您多多担待!”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说这几天文政远不会特意照顾她,身体弱道路上如果不舒服的话就自己想办法吧!不会因为顾楠身体有恙而拖慢了回皇城的进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