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政远对阿泽意见还是挺大的,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是他还是不太赞同顾楠把阿泽留在身边的这种做法!
顾楠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在阿泽那冷冰冰的注视下失手打翻了,刚放在床头桌子上已经空了的药碗。
“没事儿吧,你!”文政远看着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白瓷碗,抬眼去看顾楠的脸色,这时候顾楠的脸色好似愈加苍白了。
“我……我没事!”她佯装镇定咧,开嘴扯出一个十分难看的微笑,“阿泽,你起的挺早啊?”
“嗯!”阿泽没再说什么,进了屋以后就站着了顾楠床边上。
文政远这事本来是打算出门的,看到站在这里像个榆木疙瘩一般的阿泽,却突然改变了想法,开始使唤阿泽:“喂,你去把孟凡叫过来!”
阿泽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把剑放在顾楠在床头大跨步的往外走。
可是刚走出门就看到了拿着干净衣服的孟凡。
阿泽没给孟凡好脸色只说了一句:“文将军喊你!”
孟凡没来得及应一声,阿泽就是一个转身又大跨步的走回了顾楠的卧房,孟凡紧跟其后一起走了进来。
“师傅,药喝过了吗?”
“已经喝过了!”文政远替顾楠回答了这个问题。
“还请你们都出去吧,师傅要洗漱起床了!”孟凡深知顾楠的习惯,顾楠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碰他的东西,其次讨厌的就是别人看她洗漱换衣。
“好,那我去楼下等你们!”文政远没想太多,起身走出房门。
可是阿泽却依旧像个榆木疙瘩一样站在那里,孟凡尴尬的重复了一遍:“你也可以出去了!”
阿泽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将目光转向顾楠。
“算了,让他在这儿呆着吧!”顾楠完全没有要把阿泽赶出房门的意思。
“师傅,徒儿可是要吃醋的!”孟凡哀怨的看了一眼阿泽,“师傅,你平时换衣服都不允许我站在一旁的,怎么换成这家伙你就不在乎了?”
“好了,你们两个都出去吧,我自己换衣服就好!”顾楠从孟凡手里把衣服接了过来,然后对着阿泽说道,“那就麻烦你帮我去打洗脸水了!”
阿泽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出了房门。
而孟凡则是把衣服交给顾楠以后关上房门也走了出去他平日里都是站在门外等一会儿,阿泽虽然是不懂这些规矩,接好了洗脸水就直接来到顾楠房门前未等孟凡阻止,就把门给打开了。
好在顾楠已经把衣服换好了,此刻的她你坐在床沿边上拿着梳子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说实在的用于古代发型这一类的问题她还是不太擅长打理的,经常给她梳发的都是孟凡,孟凡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类的生活琐事,不等她说孟凡都会主动拿起梳子替她梳理头发。
她垂着头反复检查自己的衣服,衣服的确是已经穿好了她把梳子递了出去,可是没等孟凡过去接梳子,阿泽已经抢先一步从她的手里,把梳子给接了过去。
她看到接梳子的人是阿泽,有那么一点尴尬。
“你不用做这些的,这种琐事就让让孟凡来做就好了!”
虽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可是阿泽完全没有把梳子递给孟凡的意思,而是拿着梳子径直走到了书案前,把书案上的发带拿了过来,默默的走到了顾楠身旁。
有那么一瞬的尴尬,顾楠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一脸哀怨的孟凡,还未等他开口说什么阿泽已经抢先开口了:“不是你说让我给你做护卫的吗?这种事情以后交给我来做就好了!”
“师傅……”孟凡委屈的站在一旁看着顾楠,他虽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工作被别人接了过去。
顾楠没想到阿泽会主动帮她梳头发,既然阿泽想帮忙做这些事情的话,她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得笑着对孟凡说道:“那你就去收拾一下行李,下楼同文将军一起等着吧!”
孟凡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是既然师傅都已经这么说了,他就只得照做了。
顾楠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窃喜的,电视剧里男主给女主梳头的场面,你侬我侬柔情绵绵的场景就印在顾楠的脑海里,她有那么一丝丝的小期待。
但是现实的反差,与电视距离还是有一定的差别的。
阿泽大抵是从来没有帮别人梳过头发,这一数字下去就扯掉了顾楠的一把头发,疼的顾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轻点儿……”顾楠捂着自己被扯痛的头皮,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
阿泽应了一声,草草的梳了几下就用发带将顾楠的头发绑在了脑后。
这算是个什么发型?有点像是现代的马尾辫,只是扎的有些低罢了,顾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暗暗呐喊:“没办法,这是阿泽给她梳的头发,就算再难看也没关系!”
“抱歉,我……”阿泽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手拙的问题,看着顾楠乱七八糟像是鸟窝一般的头发有些惭愧,“我还是把孟凡喊上来给你梳吧!”
“没关系!”顾楠从他的手里接过梳子,“还是让我自己稍微打理一下吧!”
顾楠虽然不太懂怎么梳古代男人的这种发型,可是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比着葫芦画瓢他还是能够办得到的。
她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被糟蹋的乱七八糟的头发,这下勉强能够看得下去了。
只是她梳头发的方式太过明显,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这发型有些太过偏向于女性化,若是他不说自己是男人的话,别人恐怕会一眼就看出她是个女人!
顾楠把发呆垂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重新把数字交给了阿泽:“还是你来梳吧,就梳个和你一样的发型就好了!”
这一次阿泽开始认真起来,鉴于他刚才失败的典型,这一次她梳头发的手法变得轻柔了起来,他把顾楠乌黑悠长的直发全部向后梳理,头顶与侧边发丝在发旋位置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玉带固定住,其余发丝在身后飞舞散开,这样的确是挺好看的,两人的发型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相似,不过这一次顾楠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两人忙活了一阵,手忙脚乱的梳洗整理下了楼。
孟凡和文政远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怎么这么慢?赶紧赶路吧!”孟凡走了过去扶着顾楠出了店门来到了马车前面。
孟凡力量不够只能先上马车以后把顾楠再拽上马车。
可是这一次阿泽却突然出手在孟凡登上马车以后径直抱起来顾楠,利用自己手臂刚劲有力的特点把顾楠举高抱上了马车。
顾楠抱起来的瞬间还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抓住阿泽胸前的衣襟,他灼热的鼻息吹过了她薄薄衣料,让顾楠紧张地身躯倏然绷紧,随后她就被抱上了马车,她安稳的坐进了马车里以后,阿泽还不忘伸出手搭上她额头:“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顾楠慌忙摇头这还是她第一次和阿泽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毕竟还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姑娘家,虽然平时穿着男装,但是这么近距离的和一个男子接触的话她还是会脸红的。
“师傅,你……你的脸真的挺红的!”孟凡只是说实话。
顾楠转身瞪了他一眼,尴尬的解释道:“没事,可能就是因为马车里的空气不太流通,我没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阿泽听她这么说,便拉下了马车的车帘,自己坐在了马车前面,而文政远则是依旧在前面骑着马。
一行人继续往冀州赶路。
接连又走了两天,他们终于来到了冀州交界处的杜家镇!
刚进阵子他们就打听到了一些关于水灾和病乱的事情。
“一定是老天爷发怒了才会降下这么大的水灾,现在整片庄稼地都淹了,有劳动能力的人都已经离开村子到大的镇子或者县城找出路了!”
文政远皱起了眉头,他我当时接到关于水灾隐患的奏折上面可没说水患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他继续问道:“鄄城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鄄城是此次水患最严重的地区,听说房屋农田全都被淹没了,晋阳帝前后派来的官员都上报了鄄城水患的事情,并且请求朝廷拨款赈灾。
“鄄城?”被拦住询问的人打量着顾楠他们,“你们一看就是外乡人,是来鄄城寻亲的吧?我告诉你们鄄城那边的水患可严重了,自从水患过后,那边就被封了,说是那边引发了瘟疫, 一大批的朝廷官兵里里外外把鄄城成为了个水泄不通,至于鄄城的人现在是死是活,我就不清楚了!”
那人说完以后就慌忙离开了。
顾楠更是皱起了眉头,水患过后引发瘟疫,朝廷的人,应当是四处寻找民间的医馆大夫到鄄城来治疗瘟疫才对!怎么会把鄄城给封了呢?
“我们现在怎么办?”孟凡无措的站在那里,“既然鄄城被封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顾楠摇头:“不行!我倒是要去看看鄄城的瘟疫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
他拄着拐杖由阿泽搀扶着两个人朝着鄄城走去鄄城和杜家镇起码也得有一炷香的路程。
文政远跟在他们后面,孟凡也只得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几个人沿途看着水患过后村庄一片狼藉样子,禁不住开始可怜这里的受苦受难的民众了!
顾楠从孟凡手里接过包袱拿出装银子的荷包,其实她也没拿多少银子,把荷包里所有的碎银子都拿了出来分给了沿途乞讨的村民。
“文将军,你说这里县衙的县令都去哪儿了?”
文政远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要不我们还是先去县衙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