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的证据呢?”现在的顾楠是毫无头绪可言,她这么问只是想知道这结论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就算有毒的东西是村里的水井,可是若真的是水井里面的水有问题,那么饮用过水井里面水的村民应该都中毒了才对,可为什么中毒的只有一小部分的人呢?
“跟我来!”文政远把他们拉进了屋,一个村民住的屋里,来了厨房,掀开一口储存水的水瓮:“问题就在这儿,这里的人虽然都是从这附近的水井里取水饮用,但是并不是每一日都到水井那里去取水,有些人家里背了这种储存水的容器,被一个水瓮存的水就够他们一家三口3三到五天日常所需了!”
张启然点了点头,他觉得,问题所在,很可能真的是水井里的水有问题。
他们又详细的询问了这几个人喝的水到底来自哪里,得到了询问的结果就是这些中毒的人,所饮用的水,正是昨天或是今天早上从水井里取出来的水,而没有中毒的人则一直是和自己家里储存的水。
张启然又详细的询问了这几个人吃水的水井到底在哪里。
而经过他们的详细询问,这才知道原来这村里的人固定的几个取水点就是几口水井。
张启然和文政远来到水井旁边取了水井里的水,张启然从水井当中取了一小杯的水进行检查,经过他的检查发现这口水井里的水的确是还有马钱子的毒,他可以断定的是这口水井里的水已经全部不能再喝了。
有人将马钱子毒投到了水井里面!
可是他们紧接着又查了村里的其他水井,并不是所有的水井都被投毒了,只有靠近顾楠他们居住的破庙附近的两口水井里面的水检验出了马钱子毒。
“现在阿泽依旧不能摆脱怀疑!”
文政远若是不提这一茬,顾楠说不定还不会对他冷脸相迎,可是他提到了这一茬顾楠就忍不住了:“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所有的猜疑都是污蔑!我会把事情调查清楚,帮阿泽摆脱嫌疑!”
“阿楠,你觉得到底是谁会在这水井里面投毒?”张启然从头到尾思路都是最十分清晰的另一个。
“我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与我有过节的人!”
从取水测毒的结果可以看得出来,只有他们几个居住的地方附近的两口水井被偷了毒, 其他离他们居住地稍微远一点的水井里面的水却并没有发现存在马钱子的毒。
“ 他在我们居住的附近的水井里投毒目的只有一个,这个投毒的人希望我们中毒!”
“ 可是这个投毒的人并不是与我们相熟的人,对我们这一行人并不是很了解,他不知道,与我们一起的居然还有个懂药理的人,这样贸然投毒显然可以说明这个人只是听命办事想要置我们于死地的人罢了!”文政远一改他往日的暴躁脾气,认真的听着顾楠给他们分析。
“也许还有一个可能呢!也许这个人是与我们相熟的,往水井里投毒只是对我们的警告和恐吓,虽然我也知道你想帮阿泽摆脱嫌疑,可是,整件事情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他是昨天失踪的,而今天就出了这样的情况,你不觉得,这也太巧合了吗?”张启然也开始怀疑阿泽了。
这一句句质疑的话如同一把把利剑捅向她的心窝子,若这话是怀疑她的,她足可以找出无数个理由为自己辩驳洗白,可是所有的人怀疑的人是阿泽,像阿泽那样不愿意多说话,整天闷着一张脸的人,就算顾楠想要知道些什么,此刻的阿泽估计早就已经找个地方躲起来了。想要为她洗白无疑又成了另外一个大难题。
“先看看这些喝过药的人!”顾楠就像那些中毒的人查看了他们的情况暂时是解毒了。
“这偌大的鄄城,为何聚集过来的人会这么少?”文政远不解的看着那些领完解毒药离开的人,这些人总共加起来也没有七八百人。
“我猜测其他的地方还有聚集的人群,只是躲避的地方太远,所以没办法及时聚集过来,不过这个问题你们不用担心,等我们研究出治疗瘟疫的药,一传十十传百,那些聚集在稍远地方的人,听到消息以后也会聚集过来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找到那个躲在背后下药的人,这两口水井暂时封闭,等井水沉淀一段时间以后,再投入解毒药粉,井水就会恢复以前那样清澈了!”
顾楠对着文政远说道:“你去飞鸽传书把鄄城你的情况向董大人说明清楚!”
“张大哥,研究治疗瘟疫,药物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了!”
顾楠安排好了一切以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喝过解药以后也逐渐缓过来了,他们纷纷向顾楠表示感谢。
再还没有找到往水井里投毒的人之前,他们还不能掉以轻心,往水井里投毒的人很可能就混在这些村民当中。
“ 那我就去提醒一下附近的村民注意提高警惕!” 孟凡你想帮顾楠的忙,只可惜她似乎真的帮不上忙。
接连几天张启然都在忙着研究治疗瘟疫的药物。
张启然把那四个小瓷瓶里分别装着不同的药,也按照之前的计划方案分别分给了四个患了瘟疫的人,四个吃了四种不同药物的人其中有两个人已经脱离瘟疫了,身体已经康复了,而另外两个人虽然并没有完全脱离的瘟疫的影响,但是他们病情也有所好转,张启然对于这四种药物进行了配对改良,使得四种不同的配方融合成为一副药方。
鉴于过去几个发生瘟疫的地带不同,配方药物也有所不同,张启然剔除了这几副药方当中他认为多余的药物,又添加了多种滋润养肺补气清热的药,这幅药方应该算得上是最终的成品了!
村里的人喝了张启然研究出来的治疗瘟疫的药,一大部分的人也脱离了危险。
现在的事态总算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顾楠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来到冀州的任务也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了。
鄄城的隔离也解除了。
可是往水井里投毒的人却依旧还是没有找到。
他们在明敌人在暗,想要把这个背后的小丑被挖出来,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
顾楠能做的就是尽量早些离开鄄城,也免得因为他一个人牵连着鄄城里的村民。
她草草的收拾东西准备回皇城!
张启然没办法跟顾楠一起回去,现在村里的村民还在治愈阶段,他是个大夫,要做的就是救人治病了工作,他要留在鄄城就只能与顾楠再次分别。
“阿楠,一路一定要小心,若是身处朝廷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就飞鸽传书告诉我!”张启然看着在他面前点头的顾楠,伸出手想要再揉揉她的头发,可是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又收了回来,他和顾楠终究是要天隔一方了,他们有着不同的路,而如今她面前的姑娘也不是那个需要他来撑起一片天的孩子了,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
“顾楠,我都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就可以即刻启程回去了!”
现在文政远与顾楠已是熟识,两人虽然多多少少也有些过节或摩擦,但终究也是朋友,就没有必要在称呼顾楠为“顾大人”了,文政远直接喊顾楠她的本名,这样喊他们两个彼此都更习惯一些。
“文将军! 有些事情不必太过纠结,此次回京一路还请将军多多照顾我家阿楠,她身体不好,恐又要给将军添麻烦!”
顾楠点头,依依不舍与张启然做了最后的告别。
顾楠坐在马车里看着张启然的身影渐渐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她突然多了一份感慨,张启然的确是一个好哥哥,也是一个好大夫,她能遇到这样好的人也算是老天对她的一份恩赐吧,她只希望这样的人能够找一个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的人安然的过一辈子。
朝廷险恶顾楠必须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而江湖没有阿谀奉承,不必硬撑着笑容也不必佯装镇定,也不必担心人心算计更不必步步为营。
说到底一世繁华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玉盘珍馐最终也将也会变成残羹冷炙,位高权重就必须要生死相搏,他登上这丞相之位也太过容易了,将来必定会吃更大的苦头。
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不防!
顾楠真的很羡慕活得如此洒脱的张启然,可惜存在于这一世的她是没有办法那么洒脱了。
她必须为了自己活着,也为了能够有足够大的势力保护她想去保护的人,人都是贪婪的为了一些东西,就必须失去另外一些东西,他想要足够大的势力就必须接受如今现在肮脏污秽不堪的朝廷斗争,可是现在的她似乎是离原来的自己越来越远了,而他追寻的目标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了,她想要保护的人现在却又消失不见,只留下她自己捂着那一颗受伤得憔悴不堪的心呆在这个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逃离的尴尬的处境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