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洛公主你好。”天迹的投影出现在了白月洛的面前。

“这么快就能找到我们？”苏罗晓锋已经有些不想抵抗了。

“我很抱歉之前对你造成的伤害。”天迹竟然很向苏罗晓锋道歉。

苏罗晓锋很疑惑，天迹能放过他不成。那肯定不能，来自于最高权限者的命令，敢违抗吗？

所以，苏罗晓锋怀疑这是天迹的伪装，极高的伪装。白月洛曾经做过，这种高纯度的伪装，把自己百分之九十九都代入了，可依然还存留了一份邪恶，这种程度，已经接近，甚至是超过了真实。

苏罗晓锋现在自然不相信白月洛，当然，同时也不相信菲穆这个自称是虫洞人的奇葩人。他没有什么可以防得住天迹的，所以他也没打算防范。

“可能你对我之前的行为还感到愤怒，不过我现在手头最紧急的事情是清除我身上的病毒。”

“病毒？”白月洛惊讶，“你的身上竟然会有病毒？”

天啊，如果这么庞大的系统身上还有病毒可以入侵，那该是什么级别的？也许是编写了一千年的病毒吧。

“这个病毒已经让我失去了对月洛归墟的控制了。编写他的人让它在我的系统里滋生，甚至是真正地变成我的一部分。但是那一部分并不是真实的我，只是一个病毒部分控制的系统。通俗了讲，就相当于人类身上的烂肉，我已经控制不住他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苏罗晓锋撇了眼前的投影，“如果你已经控制不住这个星云里的自己，那你又怎么能够来给我们传达消息。”

“这是个很好的疑惑。”天迹似乎想要拉进关系，“我和病毒之间有共同之处，虽然我已经控制不了这里，但是我跟它的博弈至始至终都在进行。也就是说，我在这里跟你们说的话，他也能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们？不怕把我们的位置暴露了吗？”白月洛有些气愤，不过更多的是一种疑惑。天迹老奶奶可不是那种肤浅的智商，来找他们估计是迫不得已。

“我想让你们到执剑者中心关闭天迹新分部。”天迹说道。

此时的天迹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小女孩，但是知道她的都喜欢叫她天迹老奶奶。因为，这个天迹，老奶奶称呼是逃不掉了，存在时间是真的长。

“我们现在这样，恐怕不行吧。”菲穆摊了摊手，他可不想沾染上这些麻烦事。

“菲穆，我想，我是不是该弄死你？”天迹歪着头看了看菲穆，眼睛里充斥的是天真，语气也只是稚嫩得像小女孩在开玩笑。

“天迹奶奶…不不不…”菲穆连忙摆手，“天迹小姐姐，我们虫洞人可不想参与这次你们人类的活动。”

“也好，反正你也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动心了吧，我觉得。”天迹叹了口气，作为投影，她叹气的方式跟人类完全相似。

“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天迹严肃了起来，“白月曦公主在四十分钟前，被人杀害了。”

“白月曦…”白月洛的眼睛里，瞳孔增大了很多倍，然后突然模糊，随后止住激动，“你胡说！”她差点哭了出来，这一声活脱脱地把她自己叫唤醒了。

“我亲眼所见的。”天迹系统但是无所谓，“她死了，被湮灭剑刺穿身体，现在她连尸体都留不下来了。”

“什么？”白月洛的愤怒似乎要烧到周围的环境，可是悲伤随时间穿出她的胸口。她的身体有些瘫软了，她不知道自己竟然见不到姐姐，竟然是从这一刻开始。

苏罗晓锋可没有悲伤的意思，因为非我亲友，与我何干？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是谁杀了她？”

“万科。”天迹系统没有丝毫的迟疑，甚至是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万科？”苏罗晓锋听到后惊讶了。如果说，要杀死一个公主是随随便便的话，那这个偌大的白月洛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但是万科不一样，见过他，甚至是见识过他的实力的苏罗晓锋没有一丝怀疑。这个人真的能弄死一个公主，甚至怀疑白月洛都能被他弄死。当然，他没有想过万科会有这个想法，因为万科应该有点自知之明。

“万科是个恶魔，可以这么说。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苏罗晓锋你会比我更了解他。”

“他确实是个恶魔。”苏罗晓锋低下了头，手渐渐失去了力气，“不过，他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恶魔。他是一个恶魔首领。”

苏罗晓锋又笑了笑，“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是我的叔叔，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天迹。你之前就曾经想要把我变成机器，我有充裕的理由怀疑你，甚至是拒绝你的任何话语。”

“你难道不感觉你这样做原来越像一个人了吗？”天迹笑道。

“像一个人？”苏罗晓锋感到奇怪。

同时，感到奇怪的还有白月洛和菲穆，他们的心里似乎都在想：像个人？难道他以前不是个人？那是什么？

“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天迹微微一笑。

“胡扯吧。”苏罗晓锋不做搭理。

“想让我去帮你卖命，然后用各种奇怪的理由来迷惑我。哼。”苏罗晓锋冷冷吐出笑声，随后有些不明显的颓丧。

在他的心底，一直认为，万科是个坏人，是那种特别的坏人。也就是，在坏人堆里潜伏的好人，他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罢了。

可是现在，他有所犹豫了，万科真的是一个好人吗？万科这样做，相当于置成百上千万乃至于过亿的人生命于不顾。而一个好人，真的会这么做吗？

“你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你不是个人，或者说普通人。要不然我也不会选择你。”天迹的话像是人类讨好老朋友或者是说好话时的语气。

“我没必要骗你，因为你生来就与众不同。你没有忘记你的契合度吧？”天迹说道。

“我的契合度会改变。”苏罗晓锋自己就能明白。

“不仅如此，你的契合度还突破了契合度阈值，你已经达到人类达到了一个难以达到的高度。”

“你是说101%的那个问题？”苏罗晓锋问道。

“对，101%或者是102%都是和100%相等，就算是多出去再多的百分比值也等于百分之百。因为事情发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百。但是，多出去的百分比去了哪里？”

“就像是一个桶，不停地加水，直到满了，那多出去的部分呢？”天迹继续问道。

“这时候我们要考虑的是桶而不是水。”苏罗晓锋有些不屑，如果像它那么考虑的话，所有溢出的物体或者能量都有问题，但问题的本质只是在于容器。

“所以，桶只知道水能把桶装满，仅仅只能把桶装满。不是吗？”

苏罗晓锋讶异，人工智能对于哲学方面竟然比人类还要擅长，这让他有点不敢接受。对，桶只知道水能装满桶，却不知道洒出去的水，就像是人类只能看到这个纬度，一旦达到阈值有物体冲出去了那人类看到的也只能是阈值。

“可这能说明什么？”白月洛叹了口气。

菲穆也是调侃，“这样的话。也不能说明，桶能装下超过它容器的水。不是吗？”

他们看起来像是在钻牛角尖，但是听起来确实不错，哪怕天迹的一个观点对了，但是另一个也错了。

“当然，木桶能装的水也不止那么多，因为我们不能看到木桶的全貌，我们还只是最短的那块木板，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的极限，但是别人却不是。”天迹说道，“而苏罗晓锋先生就是最长的那块板，起码比我们都要长。”

“你是最长的。”菲穆像是嘲笑傻子一样看向苏罗晓锋。

“我也这么觉得。”白月洛撇开嘴角冷笑。

“我们的选择也许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天迹的声音很甜萌，听起来真的像是给苏罗晓锋塞烤蜜，让他快点答应。

“但是我们如果有必要选择时，我们就会选择成功的可能性最大的。你就像是珍珠堆里不断闪耀的那颗最大最吸引人注意，令其他所有的珍珠都暗淡了起来。让人感觉，不选择你是一种过错，不选择你就会输。”

“可是作为别的珍珠，我们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只能看他像不像珍珠。”菲穆耸了耸肩。

这像个道理，就是天才往往与众不同，人们只在乎他是否像别的人类，往往会忽略怪物们的特性。怪物怎么会像普通人类一样呢？他们突出，就像是不死鬼一样，怪物创造了整个人类的尖端科技，但他们却不被人类所接受。在他们看来，不死鬼只是给他们打工的，他们不需要顾及这些怪物们的感受。

但是怪物终究还是有感情的，即便是尽义务地帮助他们，最后也会离开。

“你是最有可能救下这里所有人的唯一人选。我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一旦断线，就不要再相信我，因为那是另一个我。”天迹缓缓说道，“希望你早点做决定。”

苏罗晓锋觉得，他应该接受正义的邀请，去做他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在他的灵根深处却有很轻微却有分量的抵触。

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

曾经的他们对你是怎样的？

你救了他们又能有什么好处？他们会欢呼是你救了他们吗？不会。他们会记得天迹，会记得白月洛，也许也能够记住你。但是你从来都不重要，他们只会记住他们能记住的，而不是记住该记住的。

而且，你会死。不要以为你是什么天选之子，不要认为你做什么都不会死，死神不是躲着你，而是在给你机会。机会给够了，他就会把你带到冥河边，举起他的勾镰，砍下你的头颅。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在头颅落下的那一刻起，都变成了死神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