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春只用了一招就把黑风寨的匪徒打的溃不成军,百里傀当机立断,立刻下令撤退,他让洪烈带着苏牧逃走,而他则负责引开他们的视线。
眼见黑风寨的人全逃了,赵玉春和吴春生却回到了院子里。
他们两个是修者,如果对凡人大开杀戒那是要触犯规矩的,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丧命。
所以他们两个来所提供的帮助就是镇镇场子,丢出几张灵符吓吓他们罢了。
“这种事情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李执事还非要咱们两个都来。”赵玉春道。
吴春生道:“还不怕你下手没分寸,不过纪恩忝真热情,他的两个小妾真是润啊!”
两人露出你我都懂的笑容,回房间继续宠幸美人去了,至于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纪恩忝去处理。
黑风寨的山匪早就被吓得没了战意,只顾着匆忙逃窜。纪恩忝从外州请的援军也即刻赶到,开始对黑风寨的山匪进行围剿。
霎时间丰禾城变得宛如人间炼狱,凡是被抓到黑风寨山匪直接被乱刀砍死。
城中的老百姓都看不下去了,黑风寨的人虽然说是山匪,但是他们劫富济贫,比纪恩忝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现在黑风寨山匪遭难,城中百姓便出手帮忙,把山匪藏在家中,一小部分山匪得以幸免于难。
洪烈陪着苏牧逃到城外,后面是几百人的军队举着火把再追。
当他们快要甩开军队的时候,从前面冲出来一队人马,是徐鹤龄带着供品回来了!
徐鹤龄一眼就认出了苏牧,“嘿嘿嘿,没想到啊,在这碰见你了。”
两百轻骑兵立刻把他俩团团包围,苏牧沉声道:“一起杀出去。”
两人恨不得以一敌百,面对两百骑兵的车轮战,两人很快就要撑不住了。
洪烈喊道:“我断后,你先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
洪烈一把抓住苏牧的衣领,斥责道:“二叔的话你也敢不听?我让你走就走!”说完一把将苏牧甩了出去。
苏牧飞到了树杈上,双目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走啊!”
苏牧一咬牙转身离开,洪烈怒视着徐鹤龄,“今天就算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徐鹤龄吓得连连后退,“你们都保护好我!我可是纪恩忝的小舅子!”
洪烈怒吼一声,杀了过去。
后面的追兵很快赶到,立刻往苏牧逃跑的方向追去。
苏牧跑了半个时辰,停下了喘口气,左臂和胸膛受伤了,血止不住的流,他已经运气止住伤口缓解流血,但是再不救治的话他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后面的追兵很快就会追上来,前面就是沧澜河,苏牧跑到河边把头伸进河里灌了几口水,躺在那大口喘气。
不多时追兵赶到,把苏牧围了起来。
纪恩忝走出来,“小兔崽子,你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苏牧爬起来,洒脱一笑,“小爷跑累了,不想再跑了。”
纪恩忝道:“你的义父跟二叔都已经被我活捉了。”
“没有那两个家伙的帮助,就凭你也能捉住我义父和二叔?”
“小兔崽子你不要嘴硬,等带你回去后,我会让你把刑房所有的刑罚全部享受一遍,到时候让你跪下来求我。”
苏牧瞥了一眼波涛汹涌的沧澜河,厉声道:“等我归来之时,定当取你狗命!”说完转身跳入沧澜河,只听噗通一声,就没了影子。
纪恩忝快步走上前,湍急的河流里那里还能看到人影了,他连忙道:“放箭!快放箭!”
漫天箭雨落入河中,噗噗噗……
等了半柱香的功夫,都不见有尸体浮上来。
师爷走过来,“老爷,这沧澜河深不见底,河水又湍急,那小子还受了伤,跳入河里恐怕是九死一生。”
纪恩忝看出了苏牧的野心,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强的武艺,而且杀伐果断,做事干净利落,他本想招为己用,谁知道他跳河了。
他若死了固然有点可惜,如果不死就他刚才那样子,怕是会跟自己不死不休。
纪恩忝带领着军队返回丰禾城,这时候罗义庆带着供品,还有黑风寨残余的人员归降纪府。
这次计划能成功,也少不了罗义庆的帮忙,两人毕竟是合作多年的伙伴。纪恩忝随便安排了官职给他,他以后就是镇安府的人了,他的一众手下也就成了镇安府的士兵,而且他们还可以住在黑风岭。
罗义庆在大堂上对纪恩忝道:“我还带了一样礼物给大人。”
纪恩忝微讶道:“还有什么礼物?”
罗义庆一挥手,苏牧的家人就被带了上来。
纪恩忝非常高兴,“好好好,有了他们在就不怕苏牧回来报复了,你做的很不错。”
“这是小的分内的事。”
“来人,把他们押进大牢关起来。”
立刻有士兵来把苏牧的家人带走,苏牧的大哥临走的时候还叫嚷着罗义庆是叛徒。
纪恩忝轻点过供品,没有问题之后,便在第二天早上呈献给赵玉春和吴春生。
赵玉春手一挥,几千斤的供品,除了金银珠宝之外,还有丝绸布匹全被收进手上的戒指里,让纪恩忝等人看的是瞠目结舌。
“上仙,刚才那是什么神通啊?”纪恩忝问道。
吴春生随意道:“不是什么神通,只是把东西收进了储物戒而已。”
赵玉春轻蔑一笑放出飞剑踩了上去,乘风而去,好不潇洒,吴春生踩着木舟,飞速追了上去。
纪府的人赞叹连连,太厉害了,不愧是仙人啊!
“上仙慢走!”纪恩忝见两人飞远了,转身就把陪过两人的小妾贬为侍女。
苏牧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四面都是石壁的山洞里,边缘有碎石,碎石上长着能发出微弱蓝光的苔藓。
在山洞最深处有一具骷髅架子,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骨架上落满了灰尘,衣服已经风化干了,轻轻一碰就会变成飞灰。
骷髅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后背还插着一把墨黑色古朴长剑。
苏牧先是观察了四周,发现在洞口有一圈发光的文字,他认不住那是什么字,总之它挡住了外面的河水,让这个河底洞穴得以保存下来。
苏牧没有乱动骷髅,而是坐下来处理伤势。他撕下衣服作为布条包扎伤口。包扎的时候,他隐约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况,他一头跳进沧澜河,湍急的河水带着他往下游走,他控制不了身体,头部撞到了石头,意识变得模糊,然后就开始下沉。
下沉的时候他看到河底水草丛里有一圈亮光,他正好沉到附近,扑棱几下就爬进了洞穴里,之后便昏迷了。昏迷了多久他也不知道。
苏牧包扎好伤口,才来研究骷髅。除了后背插得那把剑之外,骷髅身上好几处骨头都布满裂纹,生前一定受过非常严重的伤。
苏牧从衣服碎片里找出了金丝,能穿金丝做的衣服,身份必定不一般。苏牧试图找出其他能证明骷髅身份的东西,可惜没有。
苏牧走到骷髅背后,双手握住剑柄,一股来自深渊的怨念差点吞噬他,幸好他心志坚定,挺了过来,脸色发白,喘着气看着那柄黑色古朴长剑。
苏牧双臂微微用力,长剑纹丝不动,他觉得奇怪,上百斤的铁锤他都举得起来,却拿不起这柄剑?
他再次用力,牵动了伤口,肩膀上的伤口流血鲜血,顺着手臂流到剑柄上,忽然剑身闪过一道红芒,苏牧发现自己跟这把剑心意相通了,他轻而易举的把剑举起来,脑海中浮现出剑的名字。
“玄渊。”
苏牧觉得这把剑非比寻常,竟然要吸了血才能拿得起来。
哗啦——
玄渊剑被拔出来,骷髅架子也应声倒地,骨头散落一地,从双掌中滚出一枚黑铁戒指。
苏牧捡起戒指,翻来覆去的看,没什么特殊的,戒指上还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灰色宝石。
苏牧沉吟片刻,“莫非这戒指也要滴血?”
苏牧拿着戒指擦拭手臂上的血迹,只见戒指上的宝石闪过一道红光,苏牧意外的发现他跟戒指也心意相通了。
当滴血认主之后,苏牧就看到戒指内有片广袤无垠的空间,里面有三座黑漆漆的大山,山体用水桶粗的锁链绑着,上面挂着各种符箓。
在三座大山前面则是一座浮屠塔,不知道是用什么骨头搭建成的,有近千米高,高到捅破天幕。
饶是苏牧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也还是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