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家强者“呼”得一下从听雨楼中涌出来,化为黑影向着四面八方散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场推开,只有稀稀拉拉少数人可以站在原地。
一个华服老者冷眼看了一下留在场间的众人,实力皆在造极之上,他一拂袖,说道:“倘若胆敢干扰我家少爷对决者,休怪老夫不客气。”说完,向着地面劲射出一丝凝练到极致的真气,留在场间的所有人全部身躯一震,这丝极其微小的真气却让他们都感受到了危险。
下马威。
听雨楼顶,华子海立在飞檐上,双手背于身后,静静等待着正被夏天细细叮嘱的楚天歌,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巨鹿书院小师妹?不知道压在身下是什么感觉。”华子海将目光从楚天歌身上转移到夏天玲珑的身段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管霁看到这一幕,对楚天歌说道:“好了,去吧,不必留手。”
夏天这才松开楚天歌的手,楚天歌分别对着夏天和诸位师兄弟点点头,未见春风剑出鞘,却有一道剑光,带着楚天歌一闪而逝,来到了华子海对面的飞檐上。
“舍得过来挨打了?”
华子海翘起一边的唇角说道。
楚天歌不置可否,平淡地说道:“你伤我雪国臣民,出手狠辣,倘若今日主动道歉,我或许还给你留几分颜面,否则休怪我无情。”
华子海玩味一笑,重复道:“道歉?”
然后他的身形突然消失,整个听雨楼上方宛若出现了一道白色惊雷,同时伴有洪钟般的怒吼:“谁敢让我道歉?”
四周观战的人们一齐惊呼,“好快!”
远处无数的妙龄少女们已经为楚天歌捏了一把冷汗,她们可无法接受自己爱慕的楚天歌殿下被一举击倒。
“卑鄙华家小人,竟然偷袭!”一个小姐愤愤地说,在地上跺了跺自己的小脚,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附和。
“就是!”
负责看管自家小姐出行的老管家无奈地靠近自家小姐,压低声音说:“小姐,慎言,老爷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就是一名华家人。”
那名小姐神色纠结,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再次紧张地看着听雨楼上面的情形。
听雨楼中,华道宽面色平静地端着茶杯,正准备细细抿一口今年中元皇室赏赐的贡茶,华家这边所有人都是胸有成竹,笑容满面地看着管霁一行人,仿佛下一秒就是华家最荣耀的一刹那。
管霁早就开始闭目养神,什么反应都没有。顾楫自然也感受到了楼上气机的牵扯,却依然面不改色,正襟危坐,连平时一向喜形于色,怒形于表的江飞昂和蒋昊然也没什么紧张的表情。
夏天攥紧了自己的手。
华子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天歌,充满暴戾的霸道真气已经刺进了楚天歌的身边,离楚天歌的眉心不过一寸之距,然而正当华子海全力加大了真气输出的时候,却发现前方已经空无一物。
仿佛自己的真气刺中的是春风一般,一股错力的感觉瞬间传到华子海体内,华子海的战斗经验相当丰富,立刻在自己身侧布下了密密麻麻地如同蛛网一般的真气种子,牵一发而动全身,三丈之内,任何人不会潜行。
华子海刚刚消失的那一刹那,楚天歌就发现了,因为在楚天歌眼里,华子海引以为傲的速度真的不值一提,尽管他的真气十分凌厉,可是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楚天歌必须承认,华子海不愧是造极巅峰,甚至他敏锐地感觉到华子海已经一只脚踏入了行四方,然而他的全身上下在楚天歌眼中各处皆有破绽。
“难道现在的修行者修炼都这么粗糙了吗?”
这一丝想法从楚天歌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他右手春风剑分水破形,在华子海身侧的一点直直而入,噗嗤,锋锐的剑气在华子海左臂上撕拉出一道血花。
华道宽刚刚把茶水呡入嘴中,本来入喉甘甜畅快的贡茶却出现了一丝的凝滞。
从华子海突然暴起发难到楚天歌刺中华子海左臂不过一闪时光,没想到真正的战斗情形竟然翻转如此,华道宽不动声色地将茶杯放下,看向了管霁的方向,然后收回了眼光。
在楼下众人看来,两人瞬间交错,然后换了一下位置,可为什么华子海的左臂上突然就有了血迹呢?
滴答~
华子海的左臂实际上在刚刚已经被春风剑的一点寒芒刺了个对穿,从伤口涌出来的血液提示着这结果的真实性,鲜红的血在华子海一袭白衣上映出了一道明显的痕迹,他的左手还在不断滴着鲜血。
华子海不怒反笑,陶醉地感受了一下左臂的痛楚,然后用真气封住了受伤的位置进行止血,他看着楚天歌完美的容颜说道:“幸好你不是跟我弟弟一样的废物,下面才是真正的精彩,我要借你之手,一举突破到行四方境界。”
楚天歌轻轻抖落春风剑沾上的血珠,剑身宛若一新,寒光逼人,他轻笑说道:“你们华家是不是不说大话就不自在?”
华子海接下来没有理睬楚天歌,只见方圆百里的范围各处都涌现出了淡蓝色的真气,在这个区域内,湿度好像突然地增大了。
“大水法,镜花。”华子海喝道!
周围完全换了一个景象,楚天歌好像身陷于一个肃杀萧索的沙场上。
只见水汽升腾,凝结成了惟妙惟肖的一支军队,约莫百人,皆身披铁甲,手持银枪,脚踏战马,随着首领的一声杀气十足的“冲!”。
百人铁甲骑兵向着楚天歌冲杀而来,大地都隐隐震颤,楚天歌本欲一剑击破幻境,却对真气能够构成这种神奇的景象产生了好奇。
十个呼吸后,为首的那名首领已经冲杀到楚天歌眼前,那名首领举起手中的长矛,奋力刺向楚天歌,楚天歌一动不动,任由锋利的长矛刺向自己的心脏。
铛得一声!
折戟沉沙!
楚天歌的胸前的青衣出现了一个洞口,以他金刚境的体魄也感受到了一丝疼痛,这些攻击竟然是真的?楚天歌随手一滑,春风剑横贯四方,然而却好像没有切割到实体一般,那名首领宛若云烟消散,剩下的人依旧前赴后继的冲杀上来。
楚天歌远远看到,在百里外源源不断地有铁甲兵士加入战场。
“似真亦幻,生生不息,怪不得老太傅说江湖上修水法的修士可能攻击力不是最大的,但一定是最难缠的。”
楚天歌一边用右手在不断地消灭涌上来的士兵,一边用左手不断地用自己微不足道的真气来模仿构成实体。
华子海悬浮在幻境外面,看着楚天歌在幻境中游刃有余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华家镜花水月乃成名绝技,要是这么容易你未免也太小看华家了。
“听没听过温水煮青蛙?这镜花水月之境完全成型可需要相当大的灵气,你每挥出的一道剑芒都是我这幻境成型的养分,此消彼长之下,待到水月之境,焉有你活路?”
楚天歌忽然皱了皱眉,他明显发现了这不断凝结成的甲士实力在不断增强,竟然达到了登峰境,而且实力还在不断增长。
他脸色一变,春风剑一下子抖落大片剑芒,荡开四周铁甲兵士,一飞冲天。
华子海眯了眯眼睛,现在想跑?晚了。
“大水法,水月!”
还没等楚天歌冲破幻境范围,整个空间内的水汽一下子变得粘稠无比,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拖拽着楚天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