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歌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喝着茶,二人就这样呆呆的坐着,没有半点交流。
赫连靳略微有些不自然的看了苏九歌一眼,连忙找了一个话题说道,“不知九歌小姐平日里都喜欢看些什么书?”
苏九歌淡淡一笑,说道,“谈不上喜欢,只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赫连靳连忙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难怪本王看着九歌小姐与其他小姐并不相同,显得十分高雅,看来是受了文学的熏陶啊。”
“靳王殿下过奖了,九歌愧不敢当。”苏九歌淡淡的说道。
苏九歌心中不愿和皇室中人有过多的接触,因此赫连靳问一句苏九歌便答一句,一时之间竟使得场中气氛有些尴尬。
流风站在一旁看了苏九歌一眼,又看了赫连靳一眼,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
不过苏九歌在这样的气氛当中,仍然没有感到半点不适,依旧淡淡的坐着。
偶尔回答赫连靳问话的时候才会看赫连靳一眼,其他时候都目不斜视。
为了打破尴尬,赫连靳轻咳了一声,随即说道,“最近朝中出现一件大事,满朝官员都为这件事发愁,不知道该派何人前去才好。”
上一世的苏九歌对于朝中之事也略有涉猎,目的就是为了帮助赫连景稳固朝局,所以对于朝中大事也略微有些兴趣。
赫连靳发现苏九歌的目光已经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明显对这件事情有了兴趣,于是继续说道,“事情是这样的,西南方向发生洪水灾,许多乡民流离失所,房屋更是被冲毁的一干二净,朝廷正在发愁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不知九歌小姐对此可有一些想法?”
苏九歌听言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略微有些担心的说道,“出现洪灾,事情就比较紧急,一方面要安抚受困的百姓,另外一方面也要防止洪灾再度发生,引起二次灾害,这确实不是一个容易办成的事。”
赫连靳点了点头说道,“九歌小姐说的没错,平时若是发生了洪灾一般都是朝廷派钦差前去救灾,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次受灾面积极大,被困人员极多受损的房屋,农田更是多不胜数,若没有及时处理的话,必定会造成民怨沸腾,以致朝廷动荡。”
“救灾最重要的就是先解决源头问题,控制住洪水的泛滥,如此一来便可大大减少受灾面积。”苏九歌解决问题向来喜欢从根源来解决。
“这次洪水的源头就是水坝决堤导致水坝里的水全部倾泻而下,淹毁了村庄农田,由于事发突然,地方官员事先并不知情,更没有通知乡民转移,以至于许多百姓在睡梦当中便被洪水吞没。”赫连靳遗憾的说道。
“一般来说,堤坝的建设极为严苛,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是不会突然发生决堤的,地方官员更是时常检查堤坝是否完整,由此可见,地方官员对这件事情显然并不上心。”说到这里苏九歌心中略微有些气愤。
身为地方官员,不为地方百姓着想,这么重要的事情更是不放在心上,如此官员要来何用?
赫连靳心头也一阵愤怒,“九歌小姐说的没错,就是那帮混吃等死的地方官为了从中获利,因此并没有按照要求建立堤坝,平时更是懒于去检查,这才酿此大祸。”
赫连靳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不过现在也并不是追责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抚好民心,让他们定下心来防止发生暴乱,引起动荡,不过前些日子派去的官员非但没有安抚好明星,反而发生了更大的暴乱。”
“老百姓发生暴乱无非就是几点原因,第一点就是赈灾粮食和赈灾物品没有及时的发放到受灾百姓的手中,导致他们无法正常生活,另外一方面就是没有设身处地的为百姓们着想,以及官员能力不行,未按照朝廷标准去执行。”苏九歌淡淡的说道。
寻常的灾民暴乱无非就是如此。
“这也就是朝廷发愁的原因,赈灾银两和物品已经早早的便送去了灾区,赈灾一切事宜都按照朝廷的程序进行,可是还是发生了暴乱,其中缘由正在彻查。”赫连靳苦恼的说道。
苏九歌眉头微微皱起,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赈灾银两发放下去,赈灾程序也按朝廷的步骤进行,那么问题可能就出在朝廷官员一层一层的剥削,以至于到百姓们手里的赈灾银两和物品难以维持生计,这才引起暴乱。”
突然赫连靳眼睛里泛起了明亮的光芒,猛的一拍手,激动的说道,“九歌小姐的这一番话顿时让本王豁然开朗,茅塞顿开。”
“平日里我们只知道发放银两物资,以及派官员去赈灾,但却没想到这物资一路上经过重重关卡,每个官员剥削一点,到百姓们手里也就所剩无几,难怪赈灾的事情有很多人愿意去做,但却收效甚微。”赫连靳恨恨的说道。
此时的赫连靳恨不得将那帮贪赃枉法的官员绳之以法,让他们不得在祸害百姓。
“只要哪里发生大事,哪里就有油水可以捞。不过他们这次做的太过分了,必须要严加惩治,不然民怨沸起,发生暴乱,最后不一定会酿出什么大祸来,朝廷更不能派兵去镇压,要不然就会引起更大的动乱。”苏九歌严肃的说道。
像发生这么大的洪灾事件,上一世的苏九歌也是经历过的,当时苏九歌和赫连景的手下官员们三天三夜不休不眠的商量着法子,这才解决了动乱。
没想到这一世苏九歌也还能遇到如此暴乱,正好可以将上一世的经验用在这一世上。
不为别的,就为那受洪灾的灾民们着想,苏九歌也不得藏私,毕竟这关系到成千上万的性命。
对于苏九歌的想法赫连靳十分认同,“我也认为这件事情要严惩不贷,不过此时朝廷官员缺乏,涉案人员众多,若是一下子就将他们绳之以法的话,又由谁去处理赈灾事宜呢?”
苏九歌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看着赫连靳说道,“九歌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但是还未实践过,不知靳王殿下可否听上一听。”
苏九歌将上一世的经验总结了一下,这才装作不确定的说道,“现在朝廷官员人手不足,那么就让他们戴罪立功,凡是涉案情节严重的官员就依照律法严肃处理,给其他官员一个警示。”
苏九歌看了赫连靳一眼,发现赫连靳十分认真的听取苏九歌的意见,越是苏九歌继续说道,“至于那些涉案情节较轻的官员,就让他们戴罪立功,将贪污的银两全数归还,并安排他们前去赈灾,每个地方在派一个赈灾的监督官员,如此一来既可减少贪污,也可有人手可用。”
赫连靳越听眼里的光华越盛,对于苏九歌的赞赏之意更是不言而喻。
听完苏九歌的这番话之后,赫连靳连连拍手称道,“九歌小姐这个法子实在不错,我想那些官员在接到警告之后就会收敛得多,让他们戴罪立功,显然也不敢出些什么幺蛾子,监督官员更是可以约束他们的行动。”
“没想到九歌小姐这样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居然有如此见解,着实令本王大开眼界。”赫连靳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从心底里更加的喜欢苏九歌甚至刮目相看。
赫连靳在苏九歌的身上发现苏九歌就像一个尚未开启的宝藏一般,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拿出一样宝物来,着实琳赫连靳惊讶不已。
同时也让赫连靳心中有了更加想要深入去了解苏九歌的冲动。
苏九歌微微摇了摇头,露出淡淡的微笑说道,“靳王殿下谬赞,这些只不过是九歌心中的一些想法,还尚未付诸过实践,也不知道是否严谨,毕竟九歌上位体验到洪灾的可怕。”
赫连靳摇了摇头,否定了苏九歌字的说法,“九歌小姐不必过谦,九歌小姐为在朝廷任职,自然也不知赈灾事宜,但九歌小姐如此想法却十分符合这次的赈灾事宜。”
赫连靳的眉头又微微的皱了起来,一脸苦相的看着苏九歌说道,“虽说现在派遣官员和处理贪官是已经有了大概的眉目和计划,但是那些暴乱的灾民又将如何安抚?”
苏九歌并不意外赫连靳会问这个问题,于是便将心中的计划全盘托出,“暴乱的灾民切记不能用以暴制暴的方法去平息暴乱。”
赫连靳用肯定的神情示意苏九歌继续说下去。
“灾民暴乱就是因为最基本的需求没有得到满足,灾民的受灾已经够可怜的了,没有任何一个人希望引起暴乱让自己过得不安宁,因此他们求的不过是一个安宁的生活,让最基本的需求得到满足而已。”苏九歌说道。
“朝廷只需要派遣部分官兵去维持现场秩序,再拍一个善于谈判的官员去温和的与暴乱的民众商谈,我相信他们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和朝廷作对的,当然朝廷也必须拿出诚意。”苏九歌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