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犊尚且不食子,陈太傅无异于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啊!多次陷害皇后,这陈太傅真是胆大妄为啊!在朝官员皆议论纷纷,杨逸用鄙夷甚至恶心的眼神看着跪在中央的陈耀祖。
王寿康抬手,将手中的证供呈上,李德全麻利的接过,呈给轩辕浩泽。
“启禀皇上,臣妾这里有家父去年冒死保护的名册,上面详细记载了陈耀祖以及一众党羽与蛮夷首领摩沙克之间的账目往来,请皇上过目!”初夏从怀里拿出那本名册,这是澹台湛宁愿付出生命也要呈给皇上的名册,今日,父亲终于可以瞑目了。
轩辕浩泽接过名册直接打开,此时,站在一边的魏英杰双腿发抖,冷汗已经将衣衫湿透,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不敢抬眼。
轩辕浩泽将名册递给李德全,吩咐道:“将此名册给在场所有大人查看!”
“嗻!”李德全接过名册,扫视一圈在场官员:“魏大人,就由您先来吧!”尖锐的嗓音带着犀利,吓得魏英杰“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此时他已明白,完了,全完了。
“皇上,微臣该死,微臣有罪,微臣只是受陈太傅一时蛊惑,这才酿成大错啊!”魏英杰此时吓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叫着。
“启禀皇上,微臣这里还有陈耀祖和魏英杰与各个地方官员往来的账目,请皇上过目!”王寿康再次拱手道。
“呈上来!”轩辕浩泽冰冷的声音依旧不带一丝情绪,看过奏本,轩辕浩泽狠狠地摔在陈耀祖的身上,“陈耀祖,你真是轩辕国的好太傅啊,用不了多久,这轩辕国怕是要姓陈了吧!”
各地地方官员共计二十几位,皆是陈耀祖的门下,结党营私,往来密切。
奏本带着内力,打的陈耀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此时,杨逸上前一步,“启禀皇上,微臣手里有陈耀祖在治理河道期间,收受贿赂的证据,实乃两名地方官员实名举报。另查出太医院的一名太医,乃是陈耀祖的心腹,曾经诬告皇后娘娘私自服用避子药且终身不能受孕,令娘娘名誉受损,实乃罪大恶极,请皇上明察!”
李德全接过奏本,继续呈给轩辕浩泽。
轩辕浩泽微眯双眼,如两道利剑一般直视着陈耀祖,老匹夫,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朕和夏儿的感情又怎会走到今日的地步!
此时,上书房门外响起彭玉的声音:“启禀皇上,袭击将军府的黑衣人有两名活口,已经全部招供。”
“呈上来!”
“是,皇上!”彭玉手拿供词,双手呈上,继续说道:“皇上,所有袭击将军府的黑衣人全部毙命,仅余两名黑衣人,已经招供,他们是受了陈耀祖的命令,对将军府所有人等,不留活口,杀无赦!”
彭玉一边奏报,一边狠狠的瞪了一眼跪在地中间的陈耀祖。继续道:“皇上,微臣查到,太傅府近日住进一名身份神秘的黑衣人,此人乃是蛮族首领摩沙克的军师鸠尹,此人已经潜逃,不在太傅府中。”
跪在地上的陈耀祖闻言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很好,只要鸠尹逃脱了,那么,一切尚有挽回的余地,毕竟,自己的手里掌握摩沙克一族藏身的位置图呢,这就是一直以来,陈耀祖给自己留的后路,所以,他不怕鸠尹不来救他,哈哈,天不亡他陈氏一族。
“微臣已经封锁城门,全城搜捕!”彭玉再一次瞪了一眼陈耀祖,继续说道。
此时,传阅了一圈的名册再次回到轩辕浩泽手中,在朝的几位涉案人员以魏英杰为首,刑部、礼部和兵部,皆有涉猎,全部心惊胆战的跪倒地上。
“皇上,罪臣该死啊,罪臣一时被蒙蔽了心智,求皇上网开一面啊!”魏英杰再次哭叫道。
“对了对了皇上,罪臣愿意将功赎罪,求皇上给罪臣一个机会啊!”魏英杰跪着向前爬了两步。。
“怎样个将功赎罪?”轩辕浩泽轻轻挑眉,冷冷的问道。
魏英杰似看到希望一般,连连叩头,“皇上,陈耀祖给微臣一瓶毒药,名叫幽兰之域,他逼迫罪臣将此毒放入香囊,由罪臣的二女儿灵珍交给前去将军府请罪的王义馨,让她带在身上,此毒单独吸入不会产生效果,但是配合兰花的香气入鼻,便会立刻令周围的人闻之吐血昏迷,无法醒来,渐渐死于睡梦之中。”
王寿康闻言大惊失色,“你说什么?你这个畜生,居然利用我的女儿给皇后娘娘下毒!”说着扑向魏英杰,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魏英杰惊叫连连,身边的几个官员见事不好,连忙伸手阻拦,整个尚书房顿时显得一片混乱。
彭玉一个大步上前,两只巨掌一手抓住一人,将王寿康和魏英杰分开,厉声喝道:“放肆,皇上皇后在此,你们岂敢无礼?”
两人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王寿康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皇上,微臣该死,微臣教女无方,险些害了皇后娘娘,求皇上降罪!”
始终未曾开口的初夏此时轻轻起身:“王大人你起来吧,不知者无罪,当时的情况,王小姐也是被人利用了而已,她曾经在宫外无意惊扰了本宫,所以来请罪却是真心实意的,本宫不会怪罪于她,只是,王小姐和她的贴身丫鬟也中了毒,至今昏迷不醒。”
初夏声音淡如薄云,波澜不惊。
“微臣替小女多谢娘娘宽宏!”说罢一个响头狠狠的磕在地上,然后起身恶狠狠的看着魏英杰。
“皇上,皇上,罪臣知道陈耀祖手中有解药啊皇上,求皇上看在罪臣已知悔改的份上,饶罪臣不死啊!”魏英杰寄希的望着轩辕浩泽,然而,他在轩辕浩泽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冰冷的死亡气息。
“呸,你这个贪生怕死的东西,老夫真是瞎了眼,当初才会选择与你合作,你和你那个没用的女儿一样,都是烂泥扶不上墙!”陈耀祖见魏英杰如丧家之犬一样不停的出卖他已求得保全性命,气得破口大骂。
轩辕浩泽坐在龙椅上,看着眼前依旧嚣张的陈耀祖,冷冷一笑:“陈太傅不愧是两朝元老,如此气定神闲,莫不是还指望北部被你买通的守军还会赶来救你?亦或是盼着那个摩沙克会因为你手中唯一的筹码会派人来营救与你?”
冷然的声音如同凛冽的寒风一样划过陈耀祖的耳畔,如宣判死刑的预告一样,冻得陈耀祖瞬间打了个冷战。
不,不可能,皇上难道什么都知道了?怎么可能?
“陈耀祖,洛邑县的叛军已经被澹台卫全部剿灭,至于那个鸠尹,朕很是期待,他能否救你,可以拭目以待!”陈耀祖闻言心中顿时狠狠一震,面如死灰般,牙齿紧咬,鸠尹一定会来救他的,否则,他就将摩沙克的老巢告诉轩辕浩泽,届时,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看着陈耀祖破败的表情,初夏嘴角轻扬一抹邪笑,红唇微启:“陈耀祖,事已至此,本宫不如和你谈个条件如何?”
“皇后娘娘中了幽兰之域都可痊愈,老臣佩服!”陈耀祖狠狠的盯着初夏的眼睛,那样一双幽蓝的深眸,似大海的漩涡一样,能看透人的心理,陈耀祖再次后悔自己终究还是轻敌了,居然败在一个黄毛丫头的身上,让他如何服气?
“陈太傅犯了数条诛九族的死罪依然谈笑风生,才真的令本宫佩服呢?可是,无论陈太傅给自己留了多少条后路,你救的了自己,救得了陈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吗?”
“皇后娘娘想怎样?”陈耀祖警惕的盯着初夏。
“本宫用陈家一百零八口的性命跟你换幽兰之域的解药!”初夏冷冷的声音说道。
“哈哈哈哈,皇后娘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老夫虽然败在了你的手上,但是并不代表老夫就是个傻子,交出解药,陈府上下就算逃得过死罪,依然活罪难免,流放发配充军,哼,届时皇后娘娘想不声不响的捏死他们,还不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陈耀祖闭上双眼,不屑的说道。
“这么说,陈太傅宁可看见子女在自己眼前被凌迟处死,也不愿交出解药了?啧啧啧……也是,就连嫡长女陈雨薇都可以轻易舍弃,还有什么是陈太傅舍弃不了的呢!还真是虎犊不如呢!”初夏唇角微勾,不疾不徐的讽刺道。
“你!”陈耀祖再次被气得满脸通红,伸手狠狠的指着澹台初夏,如果不是带着枷锁,还有侍卫押解着,他真的恨不得上前撕了初夏。
初夏缓缓的从台阶上走下来,森冷的目光直视着陈耀祖,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在场的众位大臣皆大气不敢多喘,阴沉的气息将整个上书房的温度再次降低了几度。
“陈耀祖,本宫的父兄为了守护北部的安宁,为了给轩辕国的百姓一片清明,常年戍守边关,兢兢业业,忠心不改,而你,作为轩辕国的一品太傅,居然为了一己私欲通敌叛国,害我父兄惨死,更是至边疆几万名将士的性命于不顾,为了你的冷血残忍,多少家庭失去父亲、兄弟、丈夫和儿子,你对本宫的母亲下毒,安插眼线在将军府,你以为这些,本宫都不知道吗?”初夏冷冷一笑,看着陈耀祖,继续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