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尾似乎不服气,一下子跳到夏天蓝的身上。
夏天蓝搂住这小家伙,趁机揉着他毛茸茸的身子,手感真好。
跟三尾玩了一会儿,更饿了。
下面飘上来的兔肉香味,勾得她直咽口水。
夏天蓝把三尾举到脑袋上,让他的头刚好高过窗沿,“你快看看,爹烤的兔子烤好了吗?”
不等三尾回应,夏天蓝听到几个小孩儿说话的声音。
“天叔,这兔子真香呀!”
“天叔,我也想吃,给我一块行吗?”
夏天蓝一听,把三尾扔到地上,重新探出头去。
果然看到几个毛头小子正围着自己爹,讨要兔肉呢。
她顿时紧张起来,也顾不得矜持,大声抗议道,“我还没吃上呢!你们也好意思!”
那几个毛头小子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了她,嘻嘻笑着,“天蓝!你好些了吗?下来跟我们玩呀!”
这些家伙居然都认识她?
夏天蓝对自己的再次穿越笃信不疑,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要等着吃肉呢,你们快自己玩去,别打我爹烤兔肉的主意!”
在树底下烤肉的那人,忍不住轻轻笑了。
“我家闺女才醒来,肚子饿得厉害,你们也别来讨了。等下回有多的再分与你们。”
他打发了那几个顽童之后,夏天蓝才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兔肉被端了上来。
光是看着,就流口水了,更别提那滋味,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出来游荡,肠鸣阵阵。
她爹取出一把匕首,把兔肉切成小块,放到木盘中,呈到夏天蓝面前。
这兔子烤得金灿灿的,上面似乎还淋了蜂蜜,边缘肉皮有些焦卷,但一点都不影响口感。夏天蓝抓起肉来,大快朵颐,也不忘丢了几块给三尾。
吃着兔肉,还可以再吃几块面饼解腻,也不知这当爹的从哪儿端出来的一个小瓦罐,说是里面炖的药膳羹汤,让她一并也多吃些。
夏天蓝尝了一小口,味道虽然有些古怪,但也能勉强下咽,再加上对面爹爹殷切的眼神,她也只好把一碗都给喝下去了。这时她才抬起头来,看到来自对面的目光,竟然有几分温柔。
这种神情,在他这张凶悍带煞的脸上,也不会显得突兀,倒让夏天蓝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吃过饭之后,她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下了树屋,到地面上去转一转。
他们一前一后往村子里走去,路过农田,便有人主动向他们打招呼,“天叔!天蓝!”
夏天蓝心里暗道,原来我在这一世姓天,名蓝,倒跟原来的名字有点像呢。她抬头望着她爹的背影,像一座高山似的巍峨,那也该有个亲娘吧。不过要是有亲娘,也不至于请邻居家的大婶来照顾自己了。
她懊恼地叹了口气,至于这一世她到底发生过什么,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算了,还好她的乐天精神还在,想不通的事情不必去想。
她左右环顾着周围,爹带她走的是田间的小路。周围绿油油的植物反正她也认不出来是什么,只觉得空气闻起来格外清甜,一抬头,头顶上的蓝天像被水洗过似的,一点杂色都没有,多好看啊。
她有些词穷了,不过正仰着脖子往头顶上看时,却忽然发现天空似乎破了一个洞似的。忽然有一些什么不明飞行物从上面落下来。
“爹!”这下刺激了,难道是外星人?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前面人的衣襟。
他也发现了头顶苍穹的异样,俯身抱起夏天蓝,快步往回走去。
“今天不逛了,我们回家。”
夏天蓝被他抱起,坐在他的胳膊上,因为他行动之快,她不得不要勾住他的脖子,免得自己被颠簸下去。可这种感觉却很古怪,有些似曾相识,却又丝毫想不起来曾经的记忆。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爹爹的脸上,虽然他长得很粗犷的,但这时看起来一点也不凶悍了。
那个盖在左边眼睛的黑色眼罩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思考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目光不禁飘远了一点。
刚才天空中忽然出现的飞行物似乎正在缓缓降落,这回她倒是看清楚了,是一群骑着飞马的黑甲士。
暗夜黑骑!
夏天蓝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会蹦出这四个字来,而且开始莫名地慌乱了起来。她又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爹爹,难道说爹真的是江洋大盗,那些黑衣人是来抓他的?
“他们怎么会来的?”
“真是麻烦,庄稼都被踩坏了!”
周围的人压低了声音,轻轻抱怨着,可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夏天蓝趴在爹的肩头上,看着他们落到地面上,掀起的狂风如海浪一样把周围的人啊庄稼叶子都压低了一截,连她都被爹按住后脑勺。
可她还是想瞧看看,那些人骑的飞马,又不像是马,落地之后个头更高,四肢更长,两边身侧的翅膀可以收起来。真是神气啊,夏天蓝不由得有些羡慕,不知道坐在那种东西上飞到天空,是什么滋味。
这个念头起来时,她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些画面,好像是自己坐着什么,置身于蓝天上一路飞翔,只不过这些画面破碎得厉害,有些不真切,像是做梦。
“前面的!等一下!”
夏天蓝听到有人在后面唤着,不由得紧张了起来,难道是被发现了?
爹的脚步不停,他们距离做树屋的那棵树越来越近了。
“叫你停下!你听不见吗?”
噌的一声,像是长剑出鞘,剑刃刮蹭剑鞘时的声音。
夏天蓝怕急了,紧紧攀着爹爹的肩膀,却感觉到他停了下来。
有几个黑衣甲士从后面一下子围了上来,夏天蓝警惕地看着周围这些人。他们全都是一个打扮,整张脸几乎都藏在黑色盔甲里,只露出一对一对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父女二人。
“爹……”夏天蓝弱弱地叫了一声,她这时才觉得自己命苦,万一这亲爹真被这些人带走了,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办呀?
“不怕。”爹的大手在她头顶上揉了一下,顺势盖住了她的眼睛,挡住了视线。
她听见爹的声音,不卑不亢地问道,“几位有何事?”
“见没见过这个女子?”其中一人展示出一则通缉令,夹着一张画像。
“没见过。”
“你家女儿呢?”
“我们芳菲镇从来不入外人,怎么可能见过。”
夏天蓝听到爹说芳菲镇,忍不住有些好奇,总觉得以前也听过这名字。对哦,自己这身子应该是从小就住在这里,对这儿的地名熟悉也不出奇。
“干嘛遮住你女儿的脸?”另外一个声音问道。
“她前几天从树上掉下来,摔得不轻,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惊吓过度。我们这小地方,没见过什么陌生人,孩子害怕而已。”
旁边又一个声音低声道,“算了吧,统领大人。既然孩子害怕,别为难他们了。”
“去吧!”最开始说话的那人,挥了挥手。
夏天蓝一直被他紧紧抱着,回到了树屋上面。
“你累了,就到床上歇一会儿。”爹这么跟她说。
“我不累呀!”夏天蓝觉得挂在他身上还挺舒服的。
“我要出去一趟。”他语气坚定,似乎也不打算带着自己。
夏天蓝撇嘴,“那我一个人在这里?”
“我去去就回。”他伸手在她头顶上轻抚了一下。
这句话为什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
等爹出去了之后,夏天蓝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屋里转悠着,开开柜子,翻翻木架,爬高上低,找找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既然好不容易又回到了孩童时代,那就发扬一下这个年纪最大的特点嘛。
这时,脚边有股力量在扯着她的裤管。
夏天蓝低头一看,是三尾在咬着她的裤子,想拉扯着她到什么地方去。
“你干什么啊?肚子饿了吗?之前的饼还有呢,给你吃吧。”
可是三尾好像不打算要吃东西,只是一味拖着夏天蓝往屋子另外一端走。他现在的个头小巧得像个吉娃娃,夏天蓝站着不动,任他使劲,半天功夫把她的裤管扯得绷直了,也移不动她半分。
三尾松了口,有种气急败坏的感觉,来回转着圈,抖擞着三条蓬松的尾巴。
接着他一纵,跳进夏天蓝的怀里。
夏天蓝抱住他,笑了,“干嘛?你到底让我去哪儿?”
三尾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顺着胳膊,爬到了她的肩膀上,又灵活地跳到她的脑袋顶上。
这时夏天蓝才觉得有些沉重的负担,“你这家伙太调皮了!”
她伸手要去捉他,被他一下子又从头顶上跳了下来。夏天蓝来了脾气,非要追上他不可,就跟在他后面,往前跑着。这树屋的地方不算大,一跑起来,脚下的地板吱呀吱呀地响。
眼看三尾就要撞到墙上了,夏天蓝正准备咧嘴笑他时,却见三尾一头扎进墙里不见了。
她愣了愣神,脚下的步子没停,就跟着三尾一起走进了墙面里。
前一瞬间还是大白天,可穿过了一面木墙之后,就来到夜晚,四周华灯初上。她的脚下是一条狭长的木廊。一边是一个幽深的庭院,再远些是乌漆嘛黑的高大院墙,而另外一边是一排扇门,门页紧闭,可里面却亮着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