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还没有离开,宫里就来了人,将宸王府的门口给挡住了。
宸王妃同楚婧璃在里面说话的时候,宸王府的人来说宫里来了人,请她们两个人进宫去。
两人的神色一紧,估计是猜到了什么。
“姐姐,恐怕宫里已经知道这件事儿了,这一次去恐怕有点麻烦了。”楚婧璃虽然如今身为皇族人,可是她说话是没有份量的,想到这一次入宫搞不好很难出来了。
她唤来了云桑,让她附耳,说着:“你同王爷说本王妃和宸王妃被宣进宫里了,恐怕这一次有点麻烦了。”
云桑领命,从宸王府的后门离开了,去给墨临渊通风报信。
宫里的人见到二人的时候客气的说着:“既然两位王妃都在,咱家也不用再去宬王府要人了,两位王妃,请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上了宫里来的人准备的轿子,将她们接进了宫里,她们前脚刚动身,墨临渊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直接就放下了自己手头上的事儿,迫不及待的就进宫去了。
凤鸾殿中,皇上、皇后正一脸严肃的盯着款款而来的两位王妃,宸王妃牵着楚婧璃的手,而后,两个人一起行了一个礼:“儿媳见过父皇母后。”
“平身。”皇上的这一声“平身”听起来格外的沉重,似乎将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整个凤鸾殿异常的安静,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的,皇上和皇后两个人的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
终于,皇上开了口:“宸王妃前些日子痛失爱子,朕的心里也不是一个滋味儿,以为之前宋咏兰所做,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还和楚涵雯有关系,楚婧璃你老实交代了!”
“啊?”楚婧璃猛然间的抬起头,同皇上对视,然后赶紧摇了摇头,“父皇,这件事情真的和儿臣没有半点关系啊!”
那一刻楚婧璃真心觉得糟心,这分明是楚涵雯自己做的事儿,找她楚婧璃要干什么?
皇上怒了,拍案而起,“哼,这件事情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敢说你不知道这件事情?”
楚婧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皇后娘娘,因为皇后娘娘是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而且一直在包庇着楚涵雯,但是皇后娘娘及时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她的心里明白,就算皇后娘娘是脱不了干系的,自己也不能将她给拖下水去,到时候指不定死的是谁呢。
考虑了一会儿,楚婧璃说道:“父皇,儿媳有罪!儿媳的确知道这件事情,可是楚涵雯毕竟是儿媳的亲妹妹啊,儿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啊,儿媳一时糊涂了,还请父皇责罚。”
“一时糊涂?这样的事情也能够一时糊涂的么?她杀的可是朕的皇孙!死不足惜!”
宸王妃见势不妙,赶紧跪下来求情:“父皇赎罪,儿媳虽然心里悲痛,但是凶手已经找到了,宬王妃只是一个无辜的人,为了维护自己的亲妹妹,这样的真挚的感情才是最美好的啊,还请父皇莫要责罚宬王妃。”
虽然有宸王妃的求情,但是这件事情的确事态严重,哪里是求情就可以饶恕的罪过?
“哼,等解决完了楚涵雯,再收拾你。”皇上落下了这样的一句话,就不再去管楚婧璃了。
皇上对于楚涵雯的处置也是纠结了很久,害死皇孙的罪名,诛九族都不为过,但是考虑到将军府如今的地位,以及将军府立下来的汗马功劳,他不会处死将军府的任何一个人。
“将军府楚二小姐楚涵雯,故意谋害皇孙,其心可诛,念将军府曾有功于江山社稷,故饶恕将军府众人,楚二小姐楚涵雯贬为奴婢。”
楚涵雯的处置就这样定了下来,在场的人的心里都有不一样的复杂的心情,包括楚婧璃,楚涵雯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希望她日后能够重新开始吧。
“那不知道皇上想要如何处置宬王妃的过失之罪啊?”皇后娘娘在这个时候提及了楚婧璃的罪名,将大家从刚刚的情绪里拉了回来。
皇后娘娘的这话听起来,似乎要对楚婧璃不妙,宸王妃虽然知道皇后娘娘同样也是袒护楚涵雯的,甚至帮她将这件事情给压了下来,但是她同楚婧璃考虑到的是一样的,不能够得罪了皇后娘娘,所以这才没有供她出来。
宸王妃却担心皇后娘娘对楚婧璃不利,急着说道:“父皇,宬王妃虽然有错,可也是念及骨肉亲情啊,还望父皇三思。”
她这么一说,皇后娘娘有些不高兴了,“宸王妃,你的意思就是说宬王妃包庇楚涵雯什么罪名也没有喽?这件事情传出去怎能服众?”
“如今宬王妃身怀有孕,实在是不宜处罚,恐怕会伤到皇孙啊,父皇仁慈,一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的。”
“皇上……这……”皇后娘娘还要说点什么,直接就被皇上一个手势给打断了话。
“行了,这件事情朕自有定夺。”
沉思了好一阵,皇上才做出来了决定,“既然是我皇家子弟失责,那就罚宬王妃在太庙跪拜列祖列宗,以示惩戒。”
“父皇,儿臣选择代替王妃受罚!”人还没有到,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听到墨临渊的声音,楚婧璃的心里也安心了许多了,就算是有人有意要为难于她,有他在,休想得逞。
“临渊,这是给宬王妃的责罚,你来这里掺和什么?”皇后娘娘不满的说道。
“夫妻同心,既然璃儿是本王的王妃,那么受罚本王也理应一同分担,荣辱与共,何况璃儿怀有身孕,实在是不宜受苦,还望父皇成全。”
墨临渊的这一番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在场的人都纷纷点头,皇上也认为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
有了他的求情,皇上也松了口:“既然如此,就罚宬王和宬王妃一起去太庙跪拜祖宗以示惩戒。”
“谢父皇。”
楚婧璃细细想来,还是觉得有些心有余悸,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她久久不能平静。
两人一同来到了太庙,这里也极为的清净。
为了让楚婧璃跪得舒服一些,墨临渊特地的让人换了一个软和的垫子给她。
现在在这里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梳理一遍,楚婧璃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于冲动了,“临渊,是我太冲动了,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咱们是夫妻,哪里来的添麻烦,何况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对,楚涵雯既然已经害了人,就绝对不能姑息。”墨临渊安慰着楚婧璃说道。
“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复杂了,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楚涵雯还没有来得及做她的春秋大梦,已经跌入谷底了。”
“别人如何本王不管,本王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
楚婧璃跪了还没有一会儿,墨临渊就将她给扶了起来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而墨临渊接着代替她受罚。
她此时内心的心情难以形容,仿佛被幸福包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一个人,好像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她就像是命中注定会遇到墨临渊的一样。
今天的事情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已经传到了民间,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尤其是楚涵雯这一号人物,瞬间成为了所有人议论的对象。
皇上虽然责罚了楚婧璃,可是他本身终究是不忍心的,他知道楚婧璃身怀有孕,而且这件事情本就同她无关,责罚不过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
想到如今墨临渊和楚婧璃二人都在太庙受罚,日军了以后,皇上便抽空去看望了二人。
那个时候,楚婧璃才跪了不到一会儿,墨临渊又将她给搀扶了起来,自己接着跪着。
突然间的,太庙的门被推开了,皇上出现在了门口,楚婧璃整个人都慌了起来,正要装作继续跪着的模样,墨临渊阻止了她的动作,冲着她摇了摇头,她这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哈哈哈哈,朕都已经看到了,还躲什么躲,你们俩啊,朕还真是拿你们没办法。”皇上的笑声很爽朗,而且现在的他更为的亲人,与今日的那个他简直就是两个人。
“父皇怎么过来了?”墨临渊依然还在跪着,顺口问了一句。
皇上自顾自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打量着太庙,然后说道:“这不是来看看你们么。”
“父皇,有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墨临渊直接问道。
“什么时候你也会如此的犹豫了?直接说吧。”
墨临渊看了楚婧璃一眼,才说道:“其实皇后娘娘一直知道楚涵雯的事情,她知道楚涵雯教唆宋咏兰害死了宸王妃的孩子,可因为楚涵雯是端王内定的妾室的关系,皇后娘娘在这件事情上包庇了楚涵雯,这才隐瞒了下去。”
皇上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思考着,墨临渊又接着说道:“宋咏兰曾经告发过楚涵雯,但是第二日突然的将罪责一人承担,父皇不觉得这件事情事有蹊跷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