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德将军与裨将正在集市上挑马。
“将军,您不是说要奖励上次救火的大侠?”
“是啊,你若不提醒我,差点忘了,那马匹就不能买过好的。”
“将军,在我看来了马匹应该买好的,上次那位出手相救的大侠,一定是江湖中人,不一定需要奖赏。”
“话虽如此,但……”
“谁来看看我的马啊,瞅瞅这牙口,绝对好,肚子里还有小马?简直就是捡了大便宜。回去就能生崽。”
“它需要御医给它接生吗?”
“瞧您说的,御医可用不着,它自己就能生,一看这位就是从小没受过苦的,连马怎么生孩子都不知。”
“休得无礼。”
裨将站在巩德前方。
“诶!他只是如实相告,并无恶意。我也只是担心她会难产。”
巩德想起了难产去世的母亲。
“就要它了。”
“哎呦!这点钱可买不了!”
“为何?这一路的价钱都不贵,怎么就你这里的马翻了两倍。”
“那您去别人家买不就得了。”
“你怎么说话呢?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
裨将帮着巩德打抱不平。
“呦!你算干嘛的?不买我家东西,就别挡道,自古就有这个道理,好狗不挡路。”
“你……”
裨将想要拔剑,被巩德拦下。
实则,剑不知怎的,怎么也拔不出来。
巩德把它拿过来,用尽全身的力气,依旧打不开。
惹得商贩哈哈大笑。
“像你们这样,穿的人模人样,还跟我们使劲儿讲价钱的人数不胜数,我早有防范。”
商贩将他的短刀匕首一下子戳到马背上。
马痛的叫声凄惨。
“你为何如此对待它?”
“用不着你管,反正你又不买。实在不行,我不拿他当骏马买,弄成肉,可以卖到小酒馆,再加上肚子里那只小马驹,一定能赚翻倍。”
“付银子,就要这个!”
巩德招呼着身旁的裨将。
“将军,我们银子不够了,你刚才不是给忆柳香小姐跟水儿买东西了。”
过几天是忆柳香,巩德特意为她和水儿精心挑选的礼物。
竟没有算到总共花销里。
要不是裨将及时提醒,巩德真以为他还有如此多的银子。
其实,连买一匹怀孕的马,钱都不够。
“将军,那边卖的,就是小马驹,还便宜些,这匹是母马,又受伤了,暂时不能骑,不要也罢。”
“不想让他们母子分离我,生病了可以治。”
“可是我们没有银子,将军。”
“想办法!”
巩德抛出这三字以后,便来到了一家灯红酒绿的胡同。
这边显然不是正规酒楼,他却在这里见到了忆柳香从前的夫君,巽风。
“狼心狗肺的东西,柳香为他付出何等多,他一点不感谢,还将她逼死,要不是柳香福大命大,现在早就一命呜呼。”
巩德再一想,忆柳香现在的样子,越想越气。
若不是因为巽风,她定不会变成那么疯癫。
简直与从前的大方得体判若两人。
可他就是找不到巽风,明明见到他进来这里。
“客官,进来玩呀!”
“别碰我!”
巩德想要拔剑,却弄不出来,很是尴尬。
“呦!我真的好怕怕呢。可不可以不要对人家这么凶,今天来我们这的客人都怎么了,一个个的,全都带着气。”
“婊玩意儿!给你银子你就是人,要不,连狗都不如。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苟合的?呵呵,你配吗?”
巽风三年来,一直在找忆柳香,听加吐镇有人说,从前在一青楼女子,因为喜欢巽风,进而嫉妒忆柳香。
将她残忍杀害后,逃离异乡。
遂,巽风伪装成嫖客,跟她进入房间。
女子竟以为巽风对她如此珍惜,开始宽衣解带。
但知道巽风的来意后,马上将他赶出去。
她的力量不足以挣脱巽风,只好叫上酒楼的几个帮手。
巽风被压下去后,不依不饶,还在底下骂骂咧咧。
似乎他从来就没瞧得起她。
这令女子很是愤怒,完全不想跟巽风讲任何话。
对于他往自己身上泼的脏水,则由几个帮手转述。
“人家都说了,没杀你娘子,赶紧滚!”
“你再说一遍,知不知道我是谁?”
“呦!你一外地人,来我们这逞能,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来我只能教训教训你了。”
几个帮手身形魁梧,开始撸胳膊挽袖子。
裨将始终没能跟商贩谈妥,前来寻找巩德。
“将军,他正是上次救将军府的男子。”
“巽风?他怎么会找到这来?”
一只狗的出现,对着几个彪形大汉大叫着保护巽风。
“你还有帮手?算你运气好,赶紧滚!!”
乐乐闻着巩德将军的味道,又向他叫了两声。
被巽风呵斥,便耷拉着脑袋和尾巴离开。
临走时,不忘冲着巽风大叫几声“汪汪汪”。
巽风全然不知有巩德将军这个人,回头向酒楼吐了一口水,走进集市中。
这一行,他首要目的是来做生意,却对外地市场完全不了解,冒失闯入。
虽然小娘跟季不保不想让他来,但他第二个目的,是来找他从前在加吐镇青楼的女子。
谁知,那些只是谣言。
忆柳香去世或者活着,早已成为当地茶余饭后的谈资。
巽风不想就这样空手回去,带回一匹怀孕的马匹。
“为何被他买去?”
“将军,我倾尽美言,人家就是不卖。”
巩德看着巽风牵着马匹的背影,很想追上去问个究竟。
但那样就暴露忆柳香的行踪,反倒更加麻烦。
只能目送巽风消失在人海中。
“将军,大事不好了。上次救火的大侠,把小姐跟水儿全都带走了。”
将军府来人到集市禀告巩德。
“什么?柳香真跟他一起走了,还带着孩子?”
“是的,将军,下人们亲眼所见,忆柳香小姐还是大喜的样子,拽着大侠一起走的,水儿也紧紧跟上。”
巩德准备去追,那只是一匹受伤的马,但他脚步又停下。
“看来柳香还是忘不了他。水儿也走了?看来血脉永远割舍不断。他买的那匹怀孕的马,里面的小马驹一定是给水儿的。”
巩德将军哼了一下鼻子,是对他自己多年的付出,付之东流的感慨。
手上却还拿着准备送给忆柳香的生物礼物,当然也少不了水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