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静娴的陪伴下,有说有笑缓步而来的人正是我的“超人”—陈正良。
“这个人看上去好眼熟。见过?认识?太夸张了吧!!!怎么可能!”
那个男人深邃的双眸和紧闭的双唇,引起我心灵的某种莫名共鸣,我开始混沌了。我的大脑小脑开动马力搜索却没有结果,反而令我更加混乱不甚。
那边,我看见,关静娴远远的指指我,扭着头跟陈正良笑眯眯的说着什么。
陈正良顺着手指的方向一下就发现了我,他忽然停下脚步,骤然瞪大双眼,像长在地上的树一样一动不能动,是呆是傻,谁知道。
“啊!!!天啊~天啊~我的天啊~”
他的脑袋嗡嗡响,甚至到达开列的边缘。
“……雪儿!!!……是你吗?真得是你吗?站在我面前的人真得是你吗?我……简直无法相信我看到的。爱妻!宝贝!”
他的心脏咚咚暴跳,眼看就要跳喉咙了。
“是她,是她,那身形、那脸庞,还有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就是她,只有她,对对对,是是是,我确定是她,我用我后半生的幸福确定,只是……我……太意外了,想不到,想不到,曾经以为再不可能的事,就这样无意间轻而易举的发生了。”
他面色凝重五官紧收却扬起嘴角,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是的,是的,就是她,就是她,我的爱妻!我的小怪物!噢天啊,感谢老天,你还活着,那样健康、那样美丽,那样可人。”
三秒钟后他胸膛上下起伏呼吸急促,瞬间挪移到我面前伸出双臂,我还没来得及露出微笑就被他强行抱进怀。
我纤细的身形包容进他那硕大的身躯里,双脚离地足有五十公分。
这种贴身的拥抱使我羞愧难当,一时我又难已挣脱只有尖声惊叫。
啊!啊!~~~
暖融融的客厅划过我刺耳的尖叫,打破了它的甜蜜和温馨。
大家惊呼一片,一个个面面相觑的相继围拢过来。
关静娴边跑边招手,急着忙着喊:“哎哟小良子~~~快放下琪琪~,放下放下,你吓到琪琪啦,快放下她~”
“你是谁?你干嘛!放开我!”
我脸色煞白呼吸急促。
要知道我还没有结婚呐,我是个非常看中清白和名誉的女孩子,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如此方式地拥抱,我怎么能接受?自然拼尽全力抵抗,但他却始终牢牢抱着不肯放手。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救命!”
“逸凡表哥!!!救命啊!~救救我!~”
“不不不不不,我再也不要放手,我们不能再分开了,不分开不分开”
内敛刚毅的陈正良坚定着自己的信念,不说一个字。
他那深邃地双眸里,闪烁出喜悦的光芒和浅浅的泪花,使出全身的力气制服我的躁动,看那架式就差嚼嚼咽了。
凝萱姐姐见到这个情况气是脸通红,她一跳三尺高,高声喊叫道:“色狼!放开琪琪!色狼!快放下她!”
“琪琪?不是雪儿吗?”
“不不不,这体温!这感觉!这味道!这一切明明就是雪儿!不可能错!她是独一无二的。”
陈正良心里闪过重重的疑惑,对我的愤怒和惊惧更感到意外和惊讶,但他却依然不肯放手。仿佛若不这样做,我就会化成空气瞬间消失在眼前似的。
凝萱姐姐顾不多想,抓起手包没头没脑地砸下来。
“好了!不许这样!”
不过才一、二下的功夫,她拿包的手就被阿德牢牢抓住并强行拉到一旁。
“我凭什么听你的?!!!”凝萱姐姐可不好惹的,她生气了,抬起右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脚面上,同时转动手腕甩开他的手。
“呃,我的脚,好痛啊”阿德怎么也没料到这招。
他抱起右脚,不停地抖动呼噜,另一只脚在地上不停地跳,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上布满汗珠,呲牙又咧嘴,险些跌坐在地上。
“给你点厉害看看。哼!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人,别以为我喜欢你,就可以让你的朋友对琪琪放肆。”
凝萱姐姐怒目圆睁再次冲上来,从后面大力地撕扯陈正良的西装,捶打他的后背:“叫你放手听到没有色狼!放手快放手大色狼!”
我趁他回头看凝萱姐姐走神儿不防备的功夫,张开嘴“喀哧”一下重重地咬在他肩头,但咬完我又后悔了。
“天啊!这是人还是铁块?我的牙一定碎了,好痛啊~我的天啊~”
“呃……”陈正良再强壮也是血肉之躯,被我狠咬一口后他的双臂自然松懈下来,我跟着往下滑双脚终于踩在地面。
他心有不甘,正欲再次合拢双臂时我已经闪身躲开,急急跑进人群中:“救命!~救命!~逸凡表哥!~~~”
我才跑出不过二步,他飞似的赶到我身后伸出大手,眼看就要再次逮到我,我吓得用力往前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逸凡表哥光芒现身了。
他纷开众人跳出来,果断地伸出左手牢牢地揪住陈正良的西装,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为我的逃离赢得了机会和时间。
紧接着他咬紧牙关挥起右手攥成拳,嘭得一下重重地捣陈正良的脸上。陈正良中拳倒地,扑通~
“色狼!欺负琪琪,打死你!”
逸凡表哥红了眼,顺势压在他身上挥拳就打。
陈正良并不答话,出手抵住拳头欲再起身,却被他死死压住动弹不得。此刻的他无心恋战,只想赶快追到爱妻,所以心里难免起急。
而这时的我已经跑出人群,慌乱中拌倒自己,扑通一下扒在地上。
我惊魂未定,正抬头起身的瞬间,刚好看到侍者们为装满垃圾的袋子系上口。
这熟练的动作,刺激了我那根敏感的神经,更引发了我内心深藏的、海啸般的恐惧!
一种要晕眩过去和强烈想呕吐的症状,从我身体内部来临了。
“不要!~不!~”我狂躁尖叫,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地撞出大门。
此刻屋里闹翻了天。
阿忠怒发冲冠,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来,他挥起右手攥成拳,对准逸凡表哥的后背就要下手。
“阿忠不能打!住手!阿忠!~”
庄念梵边跑边喊,声音洪亮响彻客厅。
“不能打呀阿忠!那是小逸!阿梵的侄子!”
关静娴急得直跺脚,也在一旁不停地喊。
二人一溜儿小跑到切近。
庄念梵双手攥着拐杖用力地敲打地面,地面被拐杖敲得咚咚直响,他伸出右手指指旁边的众人,气喘吁吁地说:
“赶快阻止!赶快阻止!哎呀拉开他们,拉开!快拉开!冤家呀!”
阿忠的心里从来只有陈正良一人,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更不能允许谁伤害他一点点。
所以眼见他的良哥吃大亏哪里能忍呦!
只见他额头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不顾众人呼天唤地的叫喊,就在庄念梵的话音落地的同时他的拳头也重重落下。
嘭!铁拳狠狠地捶在逸凡表哥的后背。
呃!逸凡表哥闷叫着松开陈正良骨碌到一边,伏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干咳,半天没起来。
“小子敢动手,活得不耐烦了吧。”
阿忠冷冷地哼了一声,瞟瞟一脸痛苦的逸凡表哥伸手拉起地上的陈正良。
“凡哥吃亏了!上!”
赶来的阿威、阿毫见这阵势急红了眼,他们三步二步钻出人群,一个饿虎扑食扑倒陈正良和阿忠。
“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让你看看我们的厉害!”
“敢动手打凡哥!”
“是你们先动手的!”
四个人打红了眼,你推我拽、拳打脚踢,在地上翻来滚去地扭打在一起。
客厅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桌椅四脚朝天,物品东倒西歪,横躺竖卧地倒在地上,地上一片狼籍。
桌上的杯子、盘子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碎得一塌糊涂。
老人们急忙忙领着孩子远远得躲在一边。
孩子吓得扎在大人怀里哇哇哭。
天啊~女人们目瞪口呆,连声惊呼。
众人远远得围成半个圈,惊恐的看着面前激烈的战斗,七嘴八舌地劝架却没人敢上手。
这时,庄念梵和关静娴,大伯父和二伯父,还有祖叔等几个人急如风火地分开人群,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不要打不要打啦!”
“放手别打了!”
“不能打架别打了!”
“哎呀!不要打啦!快快快,阿祖、阿业,你们快去把他们拉开!阿娴快去看看小逸受伤了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庄念梵看到阿忠血灌瞳仁,他真怕逸凡承受不来。他非常清楚阿忠的个性,也知道这种情况下,阿忠的拳头的杀伤力有多么巨大。
陈正良和阿忠、阿威和阿毫,对立而站,逸凡表哥在关静娴的搀扶下站起来加入到其中。
他们粗着脖子红着眼,呼呼喘粗气,横眉立目互不示弱,拉开决斗的架势,看那情形一定分出胜负才罢休。
庄念梵铁青着脸才要说话,外面又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阿仁和阿义。
“良哥~夫人跑出大门了,我们没拦住,怎么办。”
众人定睛一看,呵,又来了两位败将。
阿仁的脖子上有被手指甲划出几道血痕,阿义的双手有深深得一口牙印和几道血痕,可想而知我当时有多疯狂。
“快追!!!都出去追!琪琪不能有事!”
庄念梵急得他浑身直抖颤抖的手指指外面。
“琪琪要是有一点意外发生,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逸凡表哥对陈正良放下狠话第一个冲出庄府大门,阿威、阿毫尾随他很快也消失在黑夜里。
“小良子快跟我出去找。”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