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坊,围绕崇山峻岭而建,共有七大主峰以及数千次峰。
正值炎炎夏日,特为年轻一代举行的宗门狩猎赛正热火朝天进行中,也不知道今日过后又会出现多少可塑之才。
哒哒哒。
随着众人目光汇聚,一个男子迈着飞快脚步传来了讯息。
“段小姐,段小姐前方猎杀了一只凝丹妖兽。”
话音未落,主台的正中央爆发出惊人呼声。
“恭喜坊主,贺喜坊主,段小姐这般成绩足以锁定第一!”往届往往都是斩杀换血境便可锁定前三,这下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台阶。
“一个狩猎头名而已,对于初柔来说何足挂齿呢?”飞羽坊坊主显得毫不在乎,但还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段初柔这个美丽又高不可攀的名字深深映在所有飞羽坊弟子心中。
十五岁修炼,十六岁的凝丹境巅峰,速度令一些长老都汗颜。
更或许有希望打破青州有史以来最快的纪录。
尽管飞羽坊连年式微,但凭借着她可怕的悟性,骇人的修炼速度依旧压着青州年轻一代弟子喘都喘不过气。
主台的另一边大都是些外门弟子,他们出身贫寒每月仅靠着少得可怜的月俸维持。
在人群中一位婀娜多姿的布衣丽人显得尤为显眼。她面庞绝美,杏眼桃眼,一袭素衣完全不能遮盖住挺拔有致的身材。
“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安呢?”穆珍珍忧心忡忡,胸口不断的起起伏伏隐隐有痛楚传来。
“平安也不知为了这次狩猎大会准备了多久,义父义母若是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平安啊。”
日落西山,陆陆续续有不少弟子都满载而归。
“不知寒儿此番狩猎能否进入前三甲。”古木椅上端坐着一个精壮中年男子,此刻他正把玩着手中的玉珠,显得不紧不慢。
“段长老请放心,段寒少爷前些日子已迈入换血境巅峰,离结丹三境一步之遥。只要不出意外,这前三必有一席之地。”身边的人不禁恭维道,赞美之词连绵不绝。
段连山嘴角勾起弧度,笑着对众人说道:“那就承蒙各位吉言了。”
“爹!孩儿回来了!”
段连山目光一亮,赶忙站起身来:“是寒儿!寒儿回来了!”
来人英姿飒爽,身材挺拔——正是段寒,他身上坚固的软甲一块一块像是被兽血染过了的血渍。只不过他身后提着个庞然大物,因此走的十分缓慢。
轰——他右手一抛,将那庞大物体重重砸在地上。
血红色的妖兽身长或许有两丈有余,粗大强健的四肢,口中獠牙锋利上翘,在夕阳衬托下显得格外妖艳。
“好,好,好!换血境巅峰的烈火狼。”段连山忍不住连连叫好。那火狼皮毛上有鲜血向外渗出,还有细若游丝的喘息声,一看便是斩杀不久。
段寒向段连山点头,旋即往主台上迈了一步。他神情严肃庄重,声音洪亮:“段寒有事禀报坊主和各位长老。”
飞羽坊主段连山轻语道:“哦,你大可说出来。”
段寒环顾四周,咬着牙说道:“禀告坊主和几位长老,宗内弟子林平安一日狩猎无所获,见我等满载而归便欲出手抢夺,最后自食恶果失足掉下主峰摔死!”
“什么?此话你可当真?”一片哗然四起。
“哼,我和数位同行弟子都能作证,千真万确,不敢欺瞒!”
司法堂四长老低沉道:“这林平安天赋平平,平日里甚少与人交往,没想到竟是这般低三下四之辈。”
修行一脉,夺人财宝就如同杀人性命。
“四长老。”坊主发话了。
“坊主,我在。”四长老上前听候指示。
“狩猎大会每年都会有少数弟子殒命,今年更是出现夺取同门宝物这等恶劣之事。我命你加强防卫,并做好安抚死伤家属工作。记住,他们都是我们宗门未来的栋梁之才,切记妥善处理。”坊主温和有力声音传遍各个角落,发出的声音里蕴含的力量让在座的所有人为之一振,一扫颓靡。
“是。”四长老答完又退到一边。
穆珍珍只觉得众人的话语声就像一阵阵天雷在耳边回荡,跌宕起伏,身子渐渐被抽干了一般。
“什么?!怎么可能?怎会?平安他......”
眼前一黑,顿时没了光彩。双腿瘫软当下差点昏厥了过去,直觉灌了铅的腿不听使唤。
此时的长老和坊主脸上神色各异,也不知是喜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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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啊,妙啊。寒儿,你这一下可以说是立了件大功。”夜晚,段连山在居所里对着爱子不住称赞。
段寒满面春风:“哦,爹爹请讲。”
“哈哈,你别以为我猜不到,我估摸着那林平安的死正是你下的手。”段连山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露出的狡诈的目光,“若是一名弟子突然死亡还有些棘手,而在狩猎大会这种日子,就算是查起来也可以算是极为麻烦。”
段寒笑着摇头道:“爹爹误会了,我很想承认。但是这次,真不赖我。”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闻不是段寒下的手,他心中疑惑。
“下午,我们最后一次见到林平安时,他神情严肃,怀里像揣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我和几人上前将他围住,他不肯交出便在那密林里四处逃奔。”
“最后他被逼的走投无路,我们眼睁睁看着他从山崖上坠了下去。至始至终,孩儿我和几位同伴都没碰过他,是他自己失足摔下去的。”
“哈哈,你们也没动手就谈不上抢,怨不得怨不得啊。”
“你除掉了林平安,就是帮坊主除了心头之患。换句话说,坊主欠了咱们的人情。”段连山心情舒畅,大笑道。
叩叩——两声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父子两人的谈话。
“进。”
“老爷,少爷。那...林平安回来了。”
段寒大怒,冲着那仆人吼道:胡说,今日我可是亲眼所见那林平安从高高的山崖上摔下去。”
那仆人瞬间面色全无,磕头道:“千真万确,小人亲眼所见。”
段连山示意段寒收起杀气,安抚那仆人说:“你仔仔细细地说,不得有一点遗漏。”
“是!是这样的...夜晚时分,我和几名守门的弟子正拿着扫帚细细打扫着山门。瞧见远处一道黑影正在靠近,只见那林平安毫发无损站在弟子面前......”
飞羽坊,林平安住处。穆珍珍虔诚地跪拜在林平安父母灵堂前,面庞没有一丝血色,两颊泪痕未干,双眼红肿。
“义父义母,珍珍没能完成你们的嘱托。平安死于非命,可怜我手无缚鸡之力没有办法查清楚,我这个姐姐也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等我料理完平安的衣冠冢,带上他生前的东西,一起去找你们。”
穆珍珍站起身来,似乎下定了决心。
几步出门,却看见厨房间灯还亮着。“奇怪,厨房怎么灯还亮着?难道有贼?”
她掏出一把亮银匕首,抵在身前。
吱呀——
木门大开,林平安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娇美得不像话。眉目动人,肤色在月光衬托下晶莹雪白,娇嫩鲜艳。
眼前这人不是平安又会是谁?
“平安?真的是你?你没有死?”穆珍珍手中的匕首慌乱中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