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来自屁股那火辣辣的疼痛,卡林卡一个鲤鱼打挺,朝卡佳大喊道:“快上雪橇!快!”说着,便向卡佳冲了过去。
“卡……卡林卡……我……”卡佳的表情有些呆滞。
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波,暂时然卡佳的甚至有一些不清晰,她无法听见卡林卡的声音,只隐约地看见他的嘴唇再一上一下的开合着。
“该死!”顾不上那么多,卡林卡冲上前,用尽力气给了卡佳一个耳光,少女的脸瞬间就肿的和成熟的蜜桃一样又红又圆。
但是似乎这记耳光并没有让卡佳恢复正常,没办法,卡林卡只好向卡佳的身下俯冲过去,“噢噢噢噢!”他大喊一声,使出浑身的力气,一下就把她举到肩膀上,如果此时有旁人的话,估计会有人以为是在劫持小孩也说不定。
“我们要跑路了,快跑啊啊啊啊!”卡林卡把卡佳像是沙袋一样扔在了旁边的座位上,麻利地砍断了那只已经昏过去的狗狗的缰绳,用皮鞭用力抽打着剩下的雪橇犬们。
雪橇群门自然也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恐怖气息,腿脚颤抖之间,被卡林卡一皮鞭给敲醒了,发了疯似的向前方跑去。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卡林卡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招惹到这么一个怪物。
另一方面。
“安东?没想到回在这个地方遇见你。”
说话的,是有一位穿着全身板甲的塔基村青年,板甲虽然算不上多么豪华,但是却也足够保护他的每一处要害,相比于卡林卡这种只能穿布衣的平民,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与他相遇的,正是手提猎刀的安东。
“我只是来参加考试而已,你们最好别来烦我。”安东把猎刀旋转起来,切割着冬日的空气。
“哼,安东,不要忘了,这里可是森林,你爸可救不了你。”青年看着安东,挤了挤眼睛。
“兄弟们,都出来吧。”说着,青年挥了挥手,从他身后,瞬间就蹦出了二十多个人。
“哦?”安东看着这二十个全副武装的青年,微微惊叹道。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安东,之前在学校里,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大家都对你谦让几分,你真以为我们不敢动你么?”青年抽出背在背后的长枪,枪头直指安东的眉心。
“哼……”
和往常一样,安东并没有多说什么废话,他放低了身子,毫不犹豫地从侧面向他冲了过去,凶狠地猎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青年的脖颈砍去。
“放箭!”青年突然大吼一声,一支利箭随着弓弩激发的声音瞬间就来到了安东的眼前。
“啧!”安东以一种极其怪异的角度扭转着身体,箭从他的脸颊轻轻地擦了过去。
安东定了定身子,像是一只准备受惊的小猫那样,死死地看着他们。
看着眼前这群有些嚣张的青年,安东咬了咬牙,攥紧了他手里的猎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终于,安东还是没有选择再攻上来,安东从口袋里掏出自制的霹雳弹,狠狠地砸向他面前的雪地。
随着一声爆响,顿时扬起了大片雪花,“孙子们,给我等着吧!等我出去再收拾你们!”说着,安东向后方跑去。
“咳咳,这家伙……”青年一边说,一片挥手驱散着眼前的雪花和烟尘。
“大哥,我们要不要追他?”旁边的另一个青年问道。
“废话!绝对不能让他出了这片森林!”青年知道,只要是在森里,没人会知道是谁杀了他。
“跟我追!”青年虽然身穿板甲,跑不快,但现在也顾不上什么了。
安东在树林间穿梭着。
强壮的腿部肌肉支撑着他的躯干,即便是在已经漫过脚踝的雪地里,也能如履平地。
安东一边跑着,一边时不时地扭头观察着后方的追逐者,确保他们能跟得上自己的脚步。
“应该快到了吧。”安东看着地上凌乱的脚印,嘴里嘟囔着。
安东的目的地,是另一伙人的聚集地,那些贫民家的孩子,因为实在凑不齐很好的装备,又没有安东这样杰出的体力,所以他们选择了抱团群暖,在参加考试的人中,除了那支装备精良的小队,以及个别单打独斗的人还有一些只有两三人的狩猎队外,剩下的就是那些贫民的孩子组成的小队了。
但是,即便如此,想要狩猎那些尚未冬眠的大型猎物,对于这些人来说也不过是天方夜谭而已,毕竟,没有锐利的獠牙,仅凭人的意志去抗衡自然,无疑是找死的行为。
所以,他们除了偶尔打几只野兔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聚居地,图的就是保证能不在这森林里面被冻死,仅此而已。
而卡林卡看中的,就是这么一群看似毫无用处的贫民队伍。
因为越是贫穷者,就越向往财富,而与之相伴的,往往还有强烈的仇富心理,这一点,卡林卡自己就深有体会。
明明大家出生的时候都是一样的,只是因为家里贫穷,就不得不忍气吞声,这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厌恶感和无力感,伴随了卡林卡的整个童年。
“所以,你所要做的,就是要去引导那些穷人,最好能借他们的手消灭掉那些狗大户。”安东的脑海里想起卡林卡的话语。
“我可不擅长做这个啊……”安东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回头路了。”
在确定马上就要达到聚集地后,安东终于定住了脚步。
皮质的靴子用力蹬地,安东在雪地上划过一道大回旋,瞬间,就扬起了大片雪尘。
再确认自己的身后就是聚集地后。
安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变得通红,冷空气如尖刀一样扎进了安东的肺里,顿时让安东清醒了不少,感受着来自胸腔的压力顶到了喉咙,安东向着追兵的方向大吼道:
“畜生们!来吧!”
洪亮的声音顿时响彻全场,自然也传到了聚集地的那群人耳中。
聚集地里的人听到了安东的声音,不少人赶忙上前一看究竟。
但是并没有人回应安东。
奇怪,为什么不出来?安东的头上开始有了几滴冷汗。
“怎么,以为你们仗着人多,我就怕了你们了?告诉你们,我也不跑了,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死!”安东出言挑衅着。
“告诉你们,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你们这帮狗杂种同流合污!整天就知道欺负弱小,我呸!”
安东想着追兵的方向咆哮着,言语有些做作,连他自己都感觉脸上像是被烙铁烫了一样,火辣辣的一片。
“怎么回事啊?”聚集地里,一个贫民模样打扮的人走了过来,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肩上缠着一圈红色的布。
“头领,你来了。好像是有什么人在追杀安东。”
“呵……不要管他。”被人称为头领的人听着安东的话,觉得十分恶心。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旁边的青年问到。
“嗯……先看情况,若是他们真打得难解难分了,我们再上去,坐收渔翁之利。”首领不仅为自己的睿智点了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话虽如此,但其实他心里也十分紧张,他只是个贫民,在村子里没人看得起他,和其他贫民一样,他虽然想出头,但是却没那个能力,只能维持基本的生存而已。好不容易当上了这群贫民的首领,若是在这次考试里翻了车,恐怕自己连这点地位都会保不住。
得想办法在这次考试里出头才行,这是他最大的愿望。
“呵呵……安……东,这就是你最后选,选的地方?”在森林的深处,终于传来了回应声。
好的!安东心里高兴地叫了一声,还以为这群孙子是不是在想什么鬼主意,半天不见动静,原来只是跑累了,哼,一群废物。安冬激动的搓了搓手。
“狗杂种们,就你们这点本事,也就挑一些弱鸡欺负欺负,今天,你们遇上了我,那我就要替我的小弟和那些贫民们出头!”
安东拔出腰间的猎刀,正对前方,怒焰自眼中腾腾燃起,气势如虹,身姿如松,气势拔天而上直冲云霄,好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
这回我演得应该不错了吧,有没有识相的赶紧明白我的意思啊,安东闭上了眼睛,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就差向后方打手势了。
现场的气氛一时十分的尴尬。
稍后,一阵大笑声像是戳破了的气球一样,一时没有憋住,刺到了安东的耳朵里。
“为贫民出头?哈哈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安东,脑子进水了么?这算什么,搞笑么?哈哈哈哈……”
这时,安东的脸上的青筋终于浮现出来,一抹极其扭曲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这帮该死的贫民……就没人听懂我的话么?还是说只是单纯不敢出来?也罢,等会会有办法逼她们出来的,还有这个死胖子,看我不搞死你。
安东现在却是十分愤怒,这要是传出去了,得有多丢脸啊。
前方的笑声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刺耳的声音随着脚步声的逼近越来越清晰,终于,森林里的人走了出来。
映入安东眼帘的,是二十多个浑身武装的青年,只不过,和刚才相比,他们明显要疲惫了许多,领头的那个穿板甲的青年更是因为长时间奔跑而大汗淋漓,汗滴顺着他的头盔想水帘洞一样向下倾泻着。
稳了稳自己的心情,安东吸了一口气,不过看着眼前这人狼狈的模样,差点又破了功。
“你以为,凭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你能打赢我?”安东把猎刀插在地上,斜倚在上面,活动了一下脖子。
“哼……对付你,足够了。”青年看着安东,眼里直冒火星子,长途的跋涉,让他的大脑有些缺氧,思路开始变得不清晰起来。
“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去砍柴吧,这样说不定将来还有一线生机,要不然,你们这帮只知道吃家里的老本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安东慢慢扣着自己的手指甲。
看着眼前漫不经心的安东,青年的脸一颤一颤的,眼里都在冒火星子。“吃老本,哈哈哈……是,你是不吃老本,你有本事,穿成这个样就敢进森林,跟那些贫民有什么不同?所以我才不喜欢你!明明是狩猎队长的儿子,却整天和那个寡妇的儿子还有那个私生女混在一起,真是不知廉耻,真 把自己当贫民了!”青年喘着粗气,朝安东叫骂着。
青年好像实在是累坏了,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今天,我就替你父亲,灭了你这个杂种!”青年因为太累,只能在地上举起长枪,显得十分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