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好了奇,也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是何物?为什么不栽在土里,确要用灵力小心护着?”
药王果然是惜花爱物之人,见花神提到被自己小心呵护的宝贝时,神情间也多了几分柔软:“这是株紫。株紫娇嫩,又十分稀少,一千年幼苗新出,再一千年抽叶成形,成形后的株紫被移栽到土里,后面便是八千年的小心守护。我怀中的这棵株紫刚刚处在第一个一千年,需要时时用灵力护着,它才不会枯萎。”
“为什么会是粉色的呢?传言株紫不是紫色的吗?”
“那时在第二个一千年。株紫变紫后,就可以被栽到土里面。”
这便是株紫么?花神听说过株紫,那是少不得的稀罕物,世间恐怕没有几棵。
不由自主的,花神的手便凑了上去。株紫娇嫩触肤即化,仙界之人没有不知道的。花神十分小心的,只触碰到灵力边缘。药王并没有阻止,或许是花神脸上的表情感动到他。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呢?爱怜、欢喜、惺惺相惜……,说不清、道不明。
药王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能感受到手中灵力的涌动。只眨眼的功夫,株紫便已到了幼苗新出的末期。
不是熟知株紫品性的人,是根本不能发现这一细微之处。所以,花神并不知晓,只有终日伴在株紫左右的药王看的分明。
这是不应该出现的现象,却又真真实实发生了。药王知道,这一切一定和面前的女子有关。
凝神细思打量间,药王也没有发现花神有何不同。
百花谷内,花神已经怔愣了一个上午。连最粗枝大叶的信信也已经感觉到。
“花神姐姐,这是怎么了?”信信不敢上前去打扰,只有问身边的翻晒花茶的兰儿。
“我也不知道。”兰儿顿了顿手边的动作,接着又去侍弄手底下的花茶。
今天的花神确实奇怪,竟然可以不说不动一上午。
中午的阳光照的大地生机勃勃。在这温暖的阳光下,花神也终于从花椅上站了起来。
“兰儿,帮我准备几瓶花茶。”
兰儿终于舒了口气:“好。”
药王殿门外,花神轻轻叩响了门扉。
开门的童子疑惑的看了花神一眼:“你找谁?”
“你家住人在家吗?我是百花谷的花神,特地来拜会药王仙使。”花神客气的说道。
“你等一下。”
应声关上的门,不一会儿又被打开。
“花神?”药王只惊异了一瞬,就恢复了常态,“不知花神,所来何事?”
“本应早来拜会。但是我一直在熟悉新的身份,好多事情都需要学习,所以也就耽搁了。望药王莫要怪罪。”
“花神客气,请进内一叙。”
青瓷方桌青石凳,二人对面而坐。
一杯茗茶在手,花神喝的是心不在焉。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花神和药王往常并无交集。而此次花神前来,也确有私心。
昨日云头的那一眼,株紫便在心底落了根,发了芽。多想再见一眼,犹豫半天,终究没有抵得过心中的渴望,花神也就遂了自己的心思。
“我看药王这里,比我百花谷还要热闹。花草繁茂、果实硕硕,定有什么妙法?”
“哪里就有什么妙法。只是得了这,得天独厚的条件。花草吸了灵气,比别处长得茂盛罢了。”
“不知,我可否有幸一观?”花神说出了来意。
“请。”药王邀请道。
占着仙家的地界,自有占着的好处。上一次的瑶池仙境,花神就已经知晓,所以药王的府邸,依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
花神品这道那,见到不认识的花草,虚心向身旁的药王请教。走了这一路,也没有见到想见的东西。
没来由的,花神自己都感觉好笑。自己何时这般扭捏起来。往日的自己虽然话不多,但是一直都是自自然然。
这样别扭,自己还真不习惯。莫不如说明来意,倒也洒脱。
“不瞒药王。此次,我是为株紫而来。”话说出后,轻松许多,花神的心中也终于开阔。
药王了然的笑了笑,和他料想的一样。
昨日,云头一见后,株紫便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如今一夜过去,只是幼芽的株紫,却已通体紫色。这是两千年后,株紫入土前才能发生的事情。于是,药王把株紫试着种在土里,竟然安好。
药王是欣喜的,花神如果不来,过几天等株紫扎根过后,他也是要去找花神的,现在到不必了。
“花神,想看株紫?”药王微微一笑,转身在前面引路,“请。”
花神左左、右右、前前、后后,身边每一个地方都用眼睛搜寻了一遍,都没有见到株紫的影子。
“这?”药王不是有意寻自己开心吧,“这,也没有看见株紫的影子呀?”
“在这呢,”药王扒开一层绿意,原来是一叶障目。
“昨天,不还是粉色的么?”
药王嘴边出现少有的笑意:“今早起来,就已经变了颜色。”
紫色的株紫对花神,更有一种魔力般的吸引。不由自主的,花神的手便伸了上去。
一声痛呼,一丝鲜血。
花神连忙收回了手。
“这叶子上怎么有刺?”花神说道。
药王连忙移开遮挡株紫的绿植:“这绿植上有刺,我真是粗心,竟然把这事忘了。”
两人都被刺破的手指吸引,谁也没有注意染血的绿植碰到株紫后的细微变化。花神全了心愿就再也没有逗留下来的欲望。
这一来二去,也耽搁了一些时辰。花神回到百花谷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百花谷的风永远是温暖和煦的。风中除了有百花之香,还有信信的欢呼声。
“姬棣哥哥,这是什么呀?好神奇,”信信笑的无比的欢乐。
姬棣?他怎么来啦。他那天走的时候,态度很是果决。花神以为自己的话语刺激到他。短时间内,姬棣不会再来。可是,显然她低估了姬棣受挫折的能力。
“记住我教你们的东西。等你们花神姐姐回来,看到了,肯定会喜欢。”姬棣教得仔细,说话说的也仔细,生怕漏掉一点,就浪费了自己的心思。
花神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种场景。相处融洽的三个人,连一向少有表情的兰儿都浅笑盈盈。
“花神姐姐,你回来啦。”信信似得了宝一样,神秘兮兮的又说道,“我们以为,你会到晚间才回来。”
信信是最藏不住心思的一个人,话刚说出口,就看见旁边两个冷下表情的人时,连忙住了口。
“现在不能回来吗?”花神明知故问地说道。
“不能,”越是慌张越是出错,信信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当然希望你回来。”信信连忙又纠正道。
花神也没有再问,只在三人的脸上来回搜寻了一遍,就坐在旁边的花凳上。
乖巧的兰儿,贴心地为花神沏了杯花茶,顺带也给了姬棣一杯。
“什么时候来的?”花神看着静静望着的自己的姬棣问道。
“中午,确切的说是午时三刻。”姬棣喝了口茶又喝了口,直至把整杯喝完。
兰儿贴心的又为姬棣续了一杯。
这半日,为了晚上的大计,他的嘴皮子几乎一刻也没有停过。现在停了下来,才感觉唇干唾黏。这得多喝几杯茶,润润才好。
“你这喝法,青丘缺水了?”
姬棣听见花神的话语,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杯:“不缺。”
几杯下肚后,姬棣已解了渴意,便伸手挡住了兰儿欲倒茶的手,止了喝茶的举动。
“你等到现在,有事?”花神继续问道。
姬棣确实有事。
青丘塬为讨有苏遥诺欢心,想四处寻找古曲谱。只因婚期在即,青丘塬顾不过来,便央求姬棣帮忙。
姬棣本也无事,就应承了下来。
四处找寻的时候,古曲谱倒是没找到,确找到了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这也是他这几日没来百花谷的原因。
香神贪玩,以往也是疯得不知所踪。但是,此次香神下凡历劫又与往日不同。笼钰奋不顾身的跟了下去,一直都是花神心中的一个结。
心有千千结,把一腔心思放在笼钰一人身上,却没想到花神给自己编了个死结。这结挣不开,花神也不想挣开。
人们都道,花神消沉是为香神,因为她们同体连枝,本出一脉,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消沉的背后,多半只因一个他。
她不说,别人也不晓得。
姬棣也只道,花神是为了香神,所以他总是想着法的待在花神的身边,让她无心他顾。
香神和笼钰投了胎,自然什么都不知晓。
凡人的世界,自有凡人生话的方式。但是大多数不外乎两个字努力,用别外两个字挣扎或者抗争都可以,就看你怎么去定义人生。
努力的走出泥沼,努力的告别以往,努力的活的更好,总是与以往的自已抗争又不得不挣扎在现世自我的肯定与否定中。
阜城的百姓就是这样,每天都过的很鲜活:努力的吃饭,努力的挣钱,努力的生话。
这就是袁阅在街上看到的一切。
上次初来,坐在马车里,一路颠簸摇晃,身心俱疲,袁阅虽然不是世家子弟,但是自小读书,身娇体弱,因此也没那心思看。
繁华的阜城大街,被各类商贩和来往的行人占了个满满当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