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泽音和祁寒在一起有两年多了,祁寒对温泽音的宠爱纵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们都认为,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祁寒养了两盆玫瑰海棠,宝贝得很,谁也碰不得,他身为皇子,却亲力亲为地照顾着这两盆玫瑰海棠,比宝贝温泽音还宝贝它们。
温泽音知道,那两盆玫瑰海棠,是祁寒曾经深爱的女人——迎兮,赠给他的,只可惜迎兮被杀,就连尸身都被大皇子抢走,只因为要和祁寒争夺皇位,迎兮的尸首成为了他的底牌,至今已经四年。
两年前祁寒与温泽音相识,她很像迎兮,容貌不过只有三分相似,但她的一些喜好和习惯,和迎兮是差不了多少的,所以祁寒对她很好,好到让她动了心,他们就这么在了一起。
只是温泽音并不知道自己和迎兮像,只以为祁寒走出了失去迎兮的悲痛,接受了与她这段新的感情,他的两盆玫瑰海棠,她也会去学如何呵护培养好。
元宵节那天,祁寒十里红妆娶了温泽音为妃,更令大皇子祁照几度怀疑,迎兮的尸首他到底还在不在意了。
三月后,祁寒离开帝都办事,临走前极度放心不下他的玫瑰海棠,甚至要将其一并带走。
“殿下只管办事就好,这玫瑰海棠我来照顾。”
“它娇气着呢,还是我带走了吧。”
温泽音虽然很失落,却还是说:“殿下,你外出办事带着两盆花也不方便,你放心,我会小心照顾的。”
“……那好。”
半月后,祁寒回到帝都,却发现他一直珍视的玫瑰海棠快要枯死了。
“温泽音!你不是说会好好照顾吗?!本殿的花怎么成了如今这般模样!”祁寒大怒。
他的兮儿离世,他连尸身都找不到,只能靠着这两盆她留下的玫瑰海棠睹物思人,可没想到不过交给温泽音半月,就几近枯死!
盛怒之下的祁寒打了温泽音一巴掌。
“殿、殿下……”温泽音被打懵了,却只见他抱着两盆花匆忙出门,估摸着是去救他的花了。
深夜,温泽音哭得双眼红肿,门被推开,一脸歉意的祁寒走了进来。
“阿音,对不起,今日是我的错,我不该为了两盆花打你。”祁寒搂过温泽音,轻声安慰。
“殿下,我今早看那玫瑰海棠还好好的,不知下午你回来的时候怎么就快枯死了。”温泽音委屈地揽着他的脖颈,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怪你,那花已经救活了,以后我再费些心照顾,不劳烦阿音了。”
温泽音眸子暗了暗,若是没救活呢?他会怎么对她?
莫名的,她感到一丝害怕。
两年之后,皇帝驾崩,众皇子为皇位而战,其中胜算最大的就是祁照和祁寒。
令祁寒没想到的是,祁照竟然抓走了温泽音!
“皇兄这是何意?为何抓我妻子!”
“皇弟,你做个选择吧!皇位和女人你只能选一个。”
祁寒眸子一沉,没有说话。
温泽音被人反剪着双手禁锢在祁照身旁,见他不语,心头微微一震。
“看来温泽音并不能让你放弃皇位的争夺,那这个呢?”
祁照拍了拍手,有人架上来了一具冰棺,棺内躺着一个女人,倾城绝色的面貌,穿着一身红衣,若非躺在棺内,怕是谁都会以为,这个女人只是睡着了。
“兮、兮儿!!”祁寒瞳孔一缩,那冰棺里的人,就是他的迎兮啊!
“皇弟,我再给你两个选择,一、杀温泽音,弃皇位,我把迎兮还给你,二、你要皇位和温泽音,迎兮在你的世界里永远消失。”
祁照给禁锢温泽音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放开了温泽音,将她推到了祁寒面前。
“皇弟,做选择吧。”
“祁寒……”这一次她没有叫他殿下,直呼了他的名姓。
“阿音……对不起,我不能失去兮儿,哪怕只是一具尸首。”
祁寒取出腰间佩剑,指向了温泽音。
温泽音有些不敢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
是啊,他都能为了那两盆迎兮送给他的玫瑰海棠打她一巴掌,如今为了迎兮放弃她不是意料之中吗?
她笑了,笑得苦涩凄凉,她上前,温柔地拿过他手中的长剑,说:“祁寒,我是真的好爱你啊……”
祁寒没来得及说话,便见她自己用长剑贯穿了心口,眉眼间却尽是对他的温柔,一点责怪也没有。
“阿音……”
他愣愣出神,她以往的音容笑貌,调皮傻气尽数浮现在他眼前,不知不觉便模糊了双眼。
祁寒迷茫地眨了眨眼,那些画面再也不见,他面前躺着红衣的她,像极了迎兮死的时候。
他移开视线,祁照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心满意足地离开,他成为皇帝已经是定数,过些日子再来取祁寒的命也不迟。
祁寒踉跄地走到那具冰冷的棺材前,看着棺内的迎兮,却没有失而复得的感觉,反而倒像是失去了最爱的什么。
恍惚中,迎兮的脸竟化作了温泽音的脸,对他巧笑倩兮。
祁寒明白了什么,泪水滚落,一滴滴落在冰棺之上,原来,他爱上了温泽音。
所以再看迎兮时,她反而成了温泽音的样子。
他始终没有能和所爱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