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怀瑾如此冷峻的表情,何文远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何文远根本就不想配合这件事的调查了。
说实在的,何文远与何晋的父子关系并没有这么深厚,现在何晋的死,自己能查清楚就查清楚,差不了他也没想深究。
更何况自己还刚刚收到威胁,这样还怎么查?现在何文远只想赶紧息事宁人,不要再搞这些东西了。
“尸体的脑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的对吧。”乔旭问道。
一见乔旭说话,这何文远根本就不想回答,但是碍于叶怀瑾在一旁站着,那这还是得回答的。
“是,而且尸体都已经这么久了,你们该调查的也都已经调查完了,现在还要问什么!”
何文远态度极差的说到。
“你是如何确定这句尸体就是你父亲何晋的?”乔旭再次问道。
只是乔旭的这句话一说出口,那叶怀瑾的眉头却是皱了皱,一副有所深意的样子。
“衣服,细软,全都是我父亲的,难道这天下还能有人穿和我父亲一模一样的衣物,带一模一样的钱财的?”何文远嗤之以鼻得问道。
“也就是说,你们其实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那尸体的何晋的?”
乔旭这话一说出口,那何文远便是冷了下来。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乔旭笑了笑道:“我的意思就是,这句尸体或许并不是你父亲的。”
“这怎么可能!”何文远当即便是打断了乔旭的话。
“如果不是的话,那……那……”
何文远说不上话来了,这件原本好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竟然出现了松动,这让何文远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我们已经确定,想要对你父亲动手的,是盐帮的人,但是盐帮的人当时并不想杀死你父亲的。”
乔旭的话说到了这里之后便是停了下来,似乎是想等着看看何文远的反应。只是可惜的事,何文远听说这话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
看着乔旭,何文远并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对这件事情不是很关心的额样子。
“但是当时还是发生了以外,但是经过我们的调查,当时盐帮的人并没有砍下你父亲的头颅,毕竟二者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做。”
“所以你兜兜转转说了这么一大圈子,究竟是想要说什么?”
何文远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的样子。
“有一点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突然之间并不愿意调查这件案子了,你能给我一个原因吗?”
乔旭问着,而这个时候何文远的目光终于开始躲闪了起来。
“我……盐帮的人威胁我说不能……”
“可是盐帮的人就在我们的手上,你撒谎的话可是一下子就会被拆穿的。”
乔旭打断何文远的话道。
经过乔旭的这一番话之后,那何文远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整理语言,似乎又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既然你不愿意说的话,那就由我来提你说吧。”
乔旭拍了拍何文远的肩膀转过来对着叶怀瑾道:
“如果我推断没错的话,当时接到那张纸的何晋确实是慌了神,但是在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何晋找到了一个可以脱身的办法。”
“而这个办法,就是假死。”
乔旭说话的时候还特地留意了一下何家人的反应,只是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搜低着头,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当时明知道盐帮的人来找了自己,可是何晋还是选择了出去,为的就是给自己的假死制造一个合理的借口。”
“果不其然,当时盐帮的打手正在等着他,我猜想当时何晋应该是故意言语激怒了盐帮的人,盛怒之下,盐帮的人堆何晋动手了。”
“正如被我们抓捕的那个打手所言,他们并没有想要杀死何晋,所以根本就没有下多重的手,而这也正好给了何晋机会。”
“在缠斗之间,何晋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血液泼洒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倒地不起,那盐帮的人自然是以为杀死了何晋。”
“找超出了他们原本的计划,一时间他们便也慌了神,毕竟何晋是跟官府合作的盐商,要是死了的话,官府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的。”
“凭借着这一点,何晋吓走了盐帮的人,于是何晋‘死亡‘的目击证人便有了。”
“再之后,何晋躲藏了起来,但是尸体就成了一个大问题,他需要一具尸体来替代自己,而这具尸体,便是他自己的贴身小厮,阿金。”
“在给阿金换上自己的衣服之后,何晋残忍的砍下了阿金的脑袋,因为这样的话,就绝对不会有人能够发现这具尸体的真正身份了,而接下来,何晋就藏在了城里,想要等风头过去再行动。”
“这原本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计划,但是何晋他画蛇添足了。”
“那就是去找了他的儿子,何文远。”
说着,乔旭转身看向何文远道:“或许是因为全城戒烟的原因,何文远可能是走投无路了,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他回到了何家的院子,见到了何文远,告诉了何文远真想。”
“这样一来,何家就成了绝妙的藏身之所,因为失踪的‘阿金‘不可能会再回到何家,这是肯定的。”
“而且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何文远突然之间的态度转变。”
“想必,现在的何晋就藏在这座宅院里面吧?如果是的话,还请你出来,现在官差已经把这座院子团团围住了。”
乔旭说完以后,何文远整个身体都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而应声而来的,正是那早已‘死去‘的何晋。
从后院走了过来,何晋走到了乔旭的面前。
“真没想到,我的计划会被你看穿。”
“机缘巧合罢了。”乔旭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客套的说了一句。
“当时我差点被搜城的官兵发现,无奈之下只能逃回了这里,只是当时惊魂未定,你便找上了门来,情急之下也只能出此下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无关痛痒的破绽,没想到竟然被你给撕开了如此大的口子。”
微微一笑,乔旭不知可否的转向了叶怀瑾道:“叶大人,此案已破,还请大人定夺。”
点了点头,其实叶怀瑾也知道,这个案子既然没死的话,那也就无罪可言了,而这个小厮阿金原本就是何晋买来的,卖身契上面也写的清清楚楚性命都是属于何晋的了。
所以这个阿金的性命无关紧要,就算是叶怀瑾想要追究的话,那叶顶多只是罚何晋家里一点钱罢了。这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无关轻重。
摇了摇头,叶怀瑾也并未说什么。
“既然人并未死去的话,就并没有什么命案一说,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定夺之事了。”
说着,叶怀瑾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道:“还有令尊今日便会无罪释放。”
叶怀瑾对乔旭说道。
事情办完之后,叶怀瑾便是带着官差离开了这里。
他们并没有去管何家会怎么样,现在案子的真相已经明朗,那肯定是要公之于众的,这样盐帮的人知道了何晋竟然这么欺耍自己以后,这何晋的下场还真的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些都是何家人自己的事情了,跟叶怀瑾无关。
现在叶怀瑾因为这件案子已经知道了盐帮的一些信息,以及盐帮的做事手段。
说实在的,盐帮本身就是非法的存在,按照律法叶怀瑾有责任去整治这些人,但是说到底,叶怀瑾不一定有这个能力整治……
现在盐帮的打手还关押在县衙的大牢里面,如何处置也成了一个问题。
“乔兄,你说这盐帮的问题应该如何管制?”
走在路上,叶怀瑾突然问乔旭道。
微微思索了一下,乔旭回答道:“既然是律法所禁止的,自然是要整治的,只是从这次的案子看起来,盐帮的人行事如此嚣张,恐怕背后应该是有什么势力在支持着的吧,若是想要真正的依照律法处置,或许是有些困难的。”
听着乔旭的回答,叶怀瑾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却也并没有说什么。
“行了,就此别过吧。”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叶怀瑾突然止住脚步道:“晚上我会在家中设宴,答谢乔兄近几日的劳心帮助,还请乔兄一定要来啊。”
既然是知县大人的邀约,乔旭哪有拒绝的道理,自然是欣然答应了下来。
至此,两人便各自离开了。
叶怀瑾回了府衙,而乔旭自然是回了自己家的药铺去了。
只是乔旭刚刚走到药铺门口,竟然看见自己家药铺的匾额正躺在地上,似乎是被人砸下来的一样。
眼见这这幅场景,乔旭赶忙跑进了药铺,这一下才看见,十四似乎被人打晕了躺在地上,而药铺里面也乱七八糟的的。
那桌子上还被匕首定着一张纸。
“管好自己的嘴巴。”
看着这张纸,乔旭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上面话的含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