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这份文件,这栋房子就属于你了。”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薄薄的文件,指着几个空处说道。
这是一份房产过户合同,受理人是一个刚步入社会不久的应届毕业生。
他的名字叫王一人,男,24岁,身高180公分,体重70公斤,体格精瘦匀称,透着单薄的衣服能够看到明显的肌肉痕迹。他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丹凤眼、高鼻梁,薄薄的嘴唇显得有些刻薄。
这个人看着还是挺英俊的,不过整个人的气质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有些不好接近。
王一人没有理会律师,将合同拿了过来,用颓废无神的眼睛快速翻阅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在相应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手印。
“这是房子的钥匙,房产证的过户还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届时房产证会邮寄给你。”说完,律师将属于自己保管的那一份存底装进公文包,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拿过钥匙,王一人丝毫都不在乎律师那对他毫不掩饰的鄙视。
这是一栋两层小楼,复古风,在砖混结构上添加了古建筑风格,既保留着中国古建筑的特有美感,也有现代砖混结构的抗潮抗火能力。
这栋房子本来属于郊区,经过这些年的发展,现在属于城市边缘地带,靠近大路,地理环境还可以。
这是一个处在发展时期的城市,曾经很贫穷,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也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县城,发展成了一个县级市。
前几年刚刚修成了高铁站, 现在市里的房价最高已经蹿到了八千左右,远远高于当地的收入水平。
王一人本身是从一个不被学信网承认的私立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按照一般情况来说,可能努力一辈子都拿不到这样丰厚的财产,最多也就是靠着肝命贷款买一套单身公寓而已。
至于这套房产是怎么来的,在这里,就有必要解释一下他的出身了。
就像小说主角必有的悲惨身世一样,王一人是一名孤儿。
不过他并非是生活在孤儿院,从小他就和乡下的爷爷一起长大,对于父母的回忆,也仅仅局限于那张破旧的结婚证。
而就在几天之前,这名律师联系到王一人,说他的父母在他那里签过一份继承合约。大致就是说,如果他们发生意外的话,合约上记录的相关财产,就全部交给自己的儿子。
就这样,王川就在这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先后经历了两件出乎意料的大事。
一件,是他的父母一直都活着,另一件,是他们不久之前刚死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他继承了父母留下的遗产,一座占地近千平米的二层小楼。按照现如今的房价来说,应该能值个一千多万,足够他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只是,这并没有什么好高兴的。
王一人走上台阶,来到那一扇漆面已经斑驳的木门前,将刚刚拿到手里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吱呀~
伴随着木门经历过岁月之后发出的独特声响,门开了,里面黑洞洞的。借着外面还算不错的阳光,可以看到身前三米多的空间。
由于站在门口的原因,他的影子在布满灰尘的木地板上被拉的很长。
他按下了门框边上一定会设计有的电灯开关,伴随着一阵电流通过的刺啦声,墙壁上的旧灯管亮了起来。
“这里至少也有几年没有人居住了,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留着这样一栋房子。”
房子里的水电都能用,家具也齐全,除了落灰之外倒也没什么毛病。
王一人从储藏室里拿出擦洗工具,开始打扫屋子。
他没有打算请清洁工,对于这种小地方来说,物价往往比大城市还要高,这栋房子有两层,除去院子之外,纯住房面积还有八百平方左右。请保洁的话,大约需要五千块钱,因为积灰太多,还有可能加价。
这样的价格,对于一个刚出校门的年轻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开资。
索性王一人从小在农村长大, 也不怕脏怕累,干脆就自己收拾了,顺便还能熟悉一下房间格局,免得回头在自己家里迷路那就丢人了。
这座房子不小,想要彻底收拾出来也绝非是一两天的事儿,他也不急,就给自己收拾出了一间卧室,还有一间练功房。
练功房面积不小,光这个房间至少也有三百个平方。因为比较空,倒是扫了扫墙上的灰,拖洗几遍也就干净了。
正在他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前厅传来了动静。
“有人没有!有没有喘气儿的?”这是一行三人,领头的是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的瘦子,目测应该不超过九十斤,小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也显得很宽大。他顶着一个蘑菇头,五官看起来有些混血的感觉,本身应该不难看出,不过行为举止却给人一种猥琐的感觉。
在他身后的两个人,看起来是一起的,貌似是充当护卫之类的工作,看身材气质应该是练家子。
“你们有什么事吗?”王一人走了出来,无精打采的说道。
“你是这儿的学徒吧,叫你们这儿管事儿的出来。”小个子的声音很沙哑,一副公鸭嗓,语气则是嚣张跋扈的很,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
“快点儿啊,愣着干什么?叫你们管事儿的出来!”小个子看王一人不动,大声呵斥道。
“我就是。”王一人淡淡说道。
“什么?你是馆主?”小个子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上下打量了王一人两眼,随后捧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什么时候传武没落成这个样子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开武馆当馆主了。哈哈哈哈!”
“你们,是踢馆的吗?”王一人问道。这并不难猜,因为这里本身就是一间武馆,而来这里的,不是拜师,八成就是踢馆的。对方的态度也证明了这些,不过因为这个人看起来太瘦小,王一人一时没有想到。
“踢馆?呵,算是吧。我看你小子还算老实,这样吧,你自己把招牌交出来,省的我们动手。”
王一人摇了摇头,懒得理他,一手拎着抹布,转身往里间走了。临走时,只是用能够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滚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