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哦。”长孙鹤扬本想着,若是她没有回答,自己便慢慢靠过去,把她抱住。谁料叶寻幽出声说话了,长孙鹤扬唯一想要动弹的心思,都被磨灭了。
“这是我的卧房。”身边就是叶寻幽,长孙鹤扬着实睡不着,他只好没话找话。
“我知道。”叶寻幽转过身来,伸手环着长孙鹤扬只穿着中衣的腰身。感受到自己怀里的香软,长孙鹤扬很想紧紧的把她抱住,可碍于自己的手太凉,长孙鹤扬手却始终不敢放下去。他其实很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句话,因为按着王管家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告诉叶寻幽,这是他的卧房。
可终究他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担心气氛会变得尴尬,两人再次陷入无言的处境。
然而,这个房间,一眼就可以看出就不是客房那般单调的陈设,叶寻幽进门就看出来了,只是那时她还不知道这是谁的卧房。但当她熄了灯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叶寻幽便知道,自己睡的是长孙鹤扬的卧房。
因为这藏蓝色的被褥之上,有好闻的薄荷香。是长孙鹤扬身上的味道,是干净的让人留恋的气味。
两人又是长久的安静,彼此听着对方的呼吸和心跳,深深浅浅,叶寻幽松散的发梢划过长孙鹤扬的喉结一阵瘙痒,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许久,叶寻幽终是问了一个自己已经想问很久的话:“我看到婵皙从马车上下来,她随你回府了。”叶寻幽说的很平静,但是她心里却是充斥各种想法,尤其是很害怕听到这声音肯定的回答。
长孙鹤扬听到这话,一时没想明白,直接如实的应了声“嗯。”
这下可好,叶寻幽就如兔子一般,一下子便从长孙鹤扬的怀里弹开,硬生生与他之间隔了好大的空隙,背对着长孙鹤扬一言不发。
看到叶寻幽这一系列举动,长孙鹤扬才有些醒悟了。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哪还管什么手冷不冷,,一把将叶寻幽捞到自己怀里,把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下巴抵着叶寻幽的额头,柔声说道:“未白,我觉得你是在吃醋,你是不是喜欢我?对吧,你心里有我。”
叶寻幽听到他这样说,心中更是气不过,额头使劲往上一顶,撞的长孙鹤扬的下巴生疼一阵。就在长孙鹤扬觉得叶寻幽甚是可爱的时候,他便听到怀里人儿,低声啜泣的声音。
叶寻幽的泪慢慢打湿了他胸前的衣服,长孙鹤扬有些慌张,他伸手轻轻擦拭着叶寻幽的眼角温柔耐心的安慰,“别哭,别哭了,乖。”叶寻幽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更委屈了,抽噎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疼。
“长孙鹤扬,你根本就不懂我。”抽噎着地鼻音,使叶寻幽的声音听起来糯糯软软,引得人好一阵心疼。
长孙鹤扬伸手轻轻揉着叶寻幽的额头,温柔轻声地开口:“未白,我喜欢你,我心悦于你。”
语毕,叶寻幽的抽噎声戛然而止,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长孙鹤扬,好久好久。过了半晌,她才反映过来自己的心意,原来当她听到这声音说那句我心悦于你的时候,心里竟是开心的,“那你日后就不准对别人好了,尤其是婵皙。”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说,但是,她就是说出口了。而这句话,无疑就是在告诉长孙鹤扬自己与他的心意相通。
“好!”
这字是个承诺,重重的砸在叶寻幽的心上,突然就这么一刻,叶寻幽觉得自己这飘浮许久的心,终于安安稳稳的落了下来,这声音就伸着手将自己那颗心捧在怀里。
仰着头轻吻了一下,长孙鹤扬的唇角。这是,叶寻幽此时想做的事情,仿佛这个吻就是一个印章,宣示着主权,从此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一般。
香软在怀,如此撩拨。长孙鹤扬不是柳下惠,他此时有些情动。实际上,他很想岁月,但他终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举动,只是双臂紧紧的将叶寻幽抱在怀里,甚至双腿都不敢去靠近叶寻幽,生怕她会察觉。
就这么抱着,耳边渐渐传来叶寻幽均匀安静的呼吸声时,长孙鹤扬才稍施放松。可是却睡不着,他看向月光散落的窗槛,浅浅的笑了笑,今晚注定无眠了!他心里这么想。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越过山峦、阁楼,爬进长孙鹤扬的窗厩时,叶寻幽睫毛动了动。作为一个戏子,她有清晨起来吊嗓的习惯,所以她醒的很早。
“还早,多睡一会儿。”
长孙鹤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压抑,叶寻幽瞬间就睁大了眼睛。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此时的情况,:“长孙鹤扬,你你,你先。还是我先起床吧。”一句话磕磕绊绊的说完,脸早就红头了。
映着清晨的光,美不胜收。
“现在还早,我想就这么看着你。”压抑的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磁性。叶寻幽脸色绯红,都快烧起来了伸手推了推长孙鹤扬,却清楚的摸到了长孙鹤扬结实的肌肉。
如同触电一般,赶忙将手缩回来,长孙鹤扬似乎很满意叶寻幽的反应,他轻笑的问道:“未白,你对你未来夫君的身材可还满意?”
叶寻幽将头埋在长孙鹤扬的怀里,一声不吭。忍了一晚上的长孙鹤扬终究是忍不住,把手覆上了叶寻幽纤细的腰上。就这么轻轻的放在腰间什么动作都没有,奈何叶寻幽竟轻轻颤抖起来。
看着叶寻幽的反应,长孙鹤扬越发觉得难以忍耐,终究是忍不住,一个翻身将叶寻幽压在身下。一手轻拂上她的下巴,闭上眼睛点上她殷红的唇。
许是两人太过投入,竟没注意到门外长孙思立的喧闹。
“二哥哥~!阿若做梦了!”
“哎呦,小不点,你大早上那你自己去找云行兄啊,你非给我拉起来干嘛!”
长孙思立委屈的哭闹,叶泽轩令人头大的抱怨。声音不大,并没有引起长孙鹤扬与叶寻幽的注意。然而哭闹抱怨没有的道回应,长孙思立一把推开长孙鹤扬的房门,俩人相继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长孙鹤扬!你给我放开我阿姐!”叶泽轩瞬间清醒了,看着压在叶寻幽身上的长孙鹤扬,叶泽轩气的头发都立起来了。
四处环望一圈,没有趁手的东西,叶泽轩抓起放在桌上的茶盏就准备往床上扔,吓的长孙思立赶忙抱住他的腿好生相劝一番。
“阿泽!阿泽!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这茶盏要是砸过去,还会伤到姐姐的。”况且,这茶盏可是名品,贵着呢,若是砸坏了,我二哥哥会生气的。
后面的话,长孙思立咽下了喉咙,他可不敢说出口,若是后面的话让叶泽轩听到,按照他的暴脾气定会砸过去。
“阿泽。你先带着阿若回去。”
叶寻幽面露羞红,所以她只敢露出个眼睛对叶泽轩这样说道。
叶寻幽都这样说了,叶泽轩只好捂着长孙思立的眼睛将他拉了出去。刚走出房门,长孙思立就憋着笑开口说道:“臭泽轩,以后我二哥哥就是你二哥哥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小不点,闭上你的臭嘴。”叶泽轩显然接受不了这个情况,毕竟他还记得当初,二百两银子长孙鹤扬都不愿意给他,而如今看着阿姐这架势,八成连二两都没有。
当然,当然。最令叶泽轩生气的不是银子,而是看到叶寻幽在长孙鹤扬身边。
对于叶泽轩来说,他的生活很简单,就有两件事。第一,让钟秀因为自己而快乐;第二,是希望叶寻幽能活的自由自在,能有人出自真心的爱护保护自己的阿姐。
因为这一路走来,叶寻幽的为难与辛酸,叶泽轩都是看在眼里的,尽管他什么都没有说。生活已经很艰辛了,叶泽轩只能自己坚强,让叶寻幽不那么辛苦。可是叶寻幽终究是阿姐,生活的重担终究还是她来抗。
叶泽轩从来都不希望叶寻幽日后会跟着那个达官权贵,相反,他倒是希望叶寻幽可以跟着文昊这样的商贾之家。如此一来,叶寻幽日后生活既有保障,又不会每天都深处在勾心斗角的水深火热之中。
“诶!臭泽轩!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长孙思立甩了一下叶泽轩的手,将他从自己的恍惚中叫醒。
而这时,长孙鹤扬的房门也从里面打开了,叶寻幽和长孙鹤扬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当然,叶寻幽的手安静的躺在长孙鹤扬的手心里!
“阿泽,早饭还有一段时间,不如我们聊聊,毕竟日后我你是要给我叫哥的?”
长孙鹤扬笑的纯良无害,可是叶泽轩却连看都不想看他,因为叶泽轩总觉得他的笑里有臭嘚瑟的成分。最终还是叶寻幽开口,才让他稍稍放松了气氛。
“阿泽,阿姐有话想对你说。”
叶泽轩看了一眼叶寻幽与长孙鹤扬相握在一起的手,叹了口气,点点头,跟着长孙鹤扬与叶寻幽前往了议事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