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对男女之事如此不上心,原来是从小的环境导致。她口中的韵姐,应该就是药谷谷主吧?有这样的长辈,后辈有这种心思也是自然的。
“罢了罢了,以后再教你吧。”摆了摆手,欧阳未得解释她刚才的问题:“这颗是我特地让许州做的假药,那林光被吓破了胆,肯定不敢来尝试。效果还不错,至少他们都承认了。”
“大人,刘礼之事……”
欧阳拍了拍秦谢的肩,道:“先别管他,今日你先把劫狱二人审了,我去会会朱三。得到口供以后咱们整合一下,明日升堂板上钉钉,把刘礼钉死在墙上。”
秦谢早已习惯他的说辞腔调,点头表示知道了,两人又商量了一些事,并未避讳姜苏酒。
虽然对她而言,避不避讳没什么区别。
“以刘礼的小人之心,今晚怕是不太平。秦谢,今晚你多费费心。”
“属下稍后便去安排,大人放心。”
欧阳未得点点头,随即朝姜苏酒要了两颗药给了秦谢,让他好生审问劫狱二人,定要审出个结果。秦谢接了药便走,欧阳未得则是留下来给姜苏酒叮嘱了好几番,才带着她去了监牢。
他们要见的是朱三。
朱三的骨头可没徐定与林光的硬,没等欧阳用药,就把自己所知的一切全部交代清楚了。得到供词的欧阳满面生霜,发誓定要在明日的公堂之上将刘礼狠狠地教训一顿。
出了监牢,两人分开,姜苏酒正纠结自己该往哪走,恰好在此时看到了罗堂。他跟一群捕快刚好回来,满头大汗,但面色带喜,姜苏酒连忙去找他。
“堂堂,你总算回来了。”她抓着罗堂的胳膊蹭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把罗堂弄得面红耳赤。
“苏酒,你今日去巡街了吗?”罗堂摘下帽子擦了擦汗,又戴了回去。“我叫了好几次你都不醒,我怕误事就先走了,你没耽搁吧?”
见着他担心的面容,姜苏酒接受道:“没耽搁,我还陪着秦大人做了好多事呢。”
还顺带站了好久的岗,补了好久的夜训……
“没耽搁就好,我就怕误事。”罗堂放了心,接着问:“那你现在要和我一起去吃饭吗?”
姜苏酒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又没人陪着,如今罗堂一提,她自然举双手双脚同意。
——
饭毕,两人在府内走动消食了盏茶功夫,不多时方班头来通知可以开始夜训了,姜苏酒面如苦瓜。
可能怎么办?方班头说了,秦大人每晚都会亲自监督。
姜苏酒呆头耷脑的跟着罗堂去了校场,刚跑了半公里,她便被秦谢悄然叫走,带到了监牢处的牢头房。
欧阳大人和许先生都在里面。
“小姜,你来瞧瞧,有没有什么动静?”欧阳未得的称呼,让姜苏酒愣了一下。
小姜……听起来奇奇怪怪的亚子!
不过她很快调整心态,朝着四方看了看,毫无动静。
“没,一切如常。”
“好,那你先坐,等会儿再看看。”欧阳未得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姜苏酒连忙摆手,站到了秦谢身侧。
“秦大人吃饭了吗?”
秦谢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笑眯着眼,又问:“今日的栗子骨汤超好喝,秦大人喝了吗?”
“没,秦某事忙,还未来得及用饭。”
“这样啊……”姜苏酒喃喃两声,接着脑回路一转,说道:“那以后属下让厨房给秦大人留饭,如此你忙完之后便能有口热饭。”
“不用,忙完以后秦某随意吃些便好,不用麻烦。”
“可若是随便吃的话,身体会……”
“姜捕快,你再看看是否有异样。”秦谢面不改色的转移话题。
姜苏酒不疑有他,依旧朝着四方看了看,谁知道只是随意的一看,却看到了那个秃子带了一队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应隆府。
“秦大人,秃子,那个秃子……”她指着西南的方向,有些着急:“蒙面秃子带了四个蒙面黑衣人进来了,现在正在……属下看看啊,正在那个咱们的厢房附近,快到监牢了!”
秦谢闻言,面色带冷,将三人护在身后:“等会若战起来,你们护好自己,别受伤。”
三人俱是颔首,与此同时,姜苏酒实时播报着来人的位置:“他们把每个厢房都检查了一遍,一人去了校场,其余人冲着这里来了。”
秦谢未言语,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几分。
半晌功夫,王巳带着三名黑衣人抵达了监牢。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熏香,小心的将门口的捕快迷倒,而后谨慎的踏进来准备将其余捕快杀掉。
可是监牢里一个捕快也没有,倒是有一堆叽叽喳喳的犯人。
“他们是谁?杀手吗?”
“不会吧?我不过偷了两个馒头想来应隆府监牢混吃混喝,竟然倒霉催的遇到了杀手?”
“别别别……别杀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监牢里吵闹起来,王巳拧紧眉头,拔出长剑,恶狠狠地看着牢房里的犯人。
“想活的就给我闭嘴,否则我不介意多杀几个。”
一室寂静。
王巳戒备的看了看周围,担心这是应隆府设计的陷阱。
“牢里的捕快呢?”
身后有人回答:“禀告大人,除了基础配备以外,应隆府其余捕快尽在校场进行夜训,这是秦大人……”
王巳一个眼刀杀来,这人连忙改口。
“这是秦谢的规矩,每个捕快都必须遵守。”
“我呸。”王巳吐了口口水,十分不屑:“这个秦谢,就知道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彻底成了官府的走狗,垃圾。”
身后三个黑衣人没吭声。
“赶紧的,把人杀了就走。”他虽然各种看不起秦谢,但也清楚知道自己打不过他。若是迟了时候,秦谢从校场回来,怕是他们谁都活不下来。
毕竟当年的秦谢,杀人如麻……
“遵命。”三个黑衣人分开,分别去了三间牢房,手里的刀在月光下显得冰冷残忍。
王巳在原地等着消息,可是过去了一会儿,那三人一个都没回来。
怎么回事?
杀个被应隆府关押的犯人这么费劲?
向来多疑的他快步进了徐定林光的牢房,刚进去,便察觉后颈一片冰凉。
他甚至能嗅到那柄剑上的血腥气息。
“王巳,看来今日之话,你并未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