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牵着马进了安陵,这街道上的行人十分稀少也没有多少小摊贩,道路两旁倒是有许多正在乞讨的人,一点儿也无在姑苏时的景象。
这里地处西北,气候比较恶劣,这天又天气不好渐进冬日,一阵风吹过,竟感到阵阵寒意,二人拢了拢衣服,朝街道上看去。
洛毓看着天气这么冷,这些乞讨的人十分可怜,路上也无行人施舍一点倒是可怜,便从包袱中拿了一些钱物,泽兰估计怕她外出不方便,倒是准备了不少的碎银子,见到洛毓撒了些碎银子,那些人一窝蜂的上去抢,洛毓看旁边一位老人在那里想是也抢不到吧。
便向前走去,蹲下身问道:“老人家?”洛毓拿出一个碎银子放在老人皲裂的手中,老人似乎耳有些背,没听到洛毓叫他,直到洛毓将碎银放在他手中,老人才木讷的反应过来,抬头看看洛毓,只见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慢慢的挣扎的起来跪下扣了个头:“多谢这位公子。”
洛毓笑道:“老人家不必多礼。”
“老人家,在下可否问你一些事情?”
“嗯?公子说什么?老儿耳背听不见。”老人有些耳背,听不清。
洛毓又往前挪了挪,问道:“老人家,不知我可否能问你一些事?”
“唉!公子啊,老儿能知道些什么呢,估计答不了公子的问题啊。”
洛毓又说道:“我们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想要了解一些事情,还请老人家说说。”
“咹?公子说什么,小老头听不清啊,耳,背。”
洛毓继续重复了一遍:“老人家,这下可听清了?”
老人这才好像听清楚了:“哦,听清了,听清了。这位小公子啊,问吧,问吧。”
洛毓这才又问道:“老人家,不知这里当官的大人如何?”
因为洛毓声音稍稍有些大,那些抢完碎银的人听见洛毓问这个都涌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了开,洛毓急忙道:“大家慢慢说好吗?你们这样说,我也听不清。”
这时只见一个跛足的人前来面色都是一副‘恨’的模样,道:“这位,公子,我来说吧。”
这时洛晨看见洛毓前边人似乎多了起来,便上前,站在洛毓身边,将洛毓慢慢挡在身后,浅笑看言:“还请说。”
那人仔细打量了一番洛晨,点点头,说道:“你们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不似我们这里的人,倘若哪日去了国都一定得帮帮我们啊。”
两人对视疑惑的看向他们:“有何事还请说,我们倒在乾荣有好友。”
那人听此,道:“二位公子也看到我们这里了,我们这里气候比较恶劣,土地也比贫瘠,庄稼也收的少,那为官的李大人倒是征收了我们许多粮食,我们本以为皇上定的,可是一位从外归来的同乡说其他地方远没有我们这处地方的多,那李大人征了我们那么多的粮食又不办正经事,我们也是冲动,结伙去衙门想找李大人理论,便成如今这幅样子了。”
又有一人言:“二位公子,我们原先其实并不是乞讨的,我们也是老百姓,自那次后,那狗官便带着去村中烧杀抢掠,我们这才落到这么个地步。那李大人听说亲戚有个官大的在国都乾荣,我们小老百姓势弱也比不过当官的。”
又有一人前来,这人拖着一条断腿,指着刚才那位老人:“二位公子,那个老人也是,家中本就贫苦,待中年时才得了一个儿子,老太婆也难产死了,那些个崽子的居然那小儿子打死,看着他年纪大,才没动手扔了出来,真是个没良心,没人性的。”
洛晨听完这些甩袖转过身,脸上露出生气面色,胸口也在起伏着可以看出他是有多生气了:“哼,想不到我容国还有这样的败类官员,身为民官,却不为民做事,要他们何用,哼。”
后边人听到洛晨这样说着也都纷纷应和着:“是啊,那个挨千刀的。”
“这狗官要是落在俺手上,俺非得打的他亲娘都不认识。”
“俺也是 这狗官害得我们到如此地步。”
“是啊,是啊,该打。”
洛毓听着众人说的,也是十分气愤,看到洛晨那样想着他心中也不好受,毕竟是自家的江山,心中想的是一个样子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种感受,立即前去:“师兄,莫要生气,这事还的解决才是。”二人男装也不可做多少亲密的动作,洛毓只是开口。
洛晨缓了缓,这才转过头对洛毓苦笑一番,说道:“阿毓,我只是有些难过罢了,无事。”
过了一会儿二人这才转身去过去,对众人道:“你们放心,我们若是到乾荣,必去找我那好友,想法让上面知晓,这样的官员实在不应该在我们容国出现。”
众人皆跪在地上:“那我们多谢公子了,若是真将那狗官弄走了,也算是替我们报了仇,那我们便当牛做马报答二位公子了,我们虽卑贱,但到时只要两位公子有需要,我们赴汤蹈火也会去报答。”
洛毓和洛晨道:“快请起吧,我们一定尽力。”
“谢谢公子了,谢谢公子了。”众人都起身纷纷说着。
洛晨和洛毓向众人颔首,便走了。
后边众人看着,这安陵唯那李大人独大,希望这二位公子真能够帮到他们。
二人走在路上,洛晨的心情还是不太好,洛毓拉拉洛晨的袖子,轻言:“烨?”这路上人也不多二人声音又小,倒是没事。
容烨转过头去,低头轻轻拍拍佟宜毓的手:“我没事,只是想着我容国还有这种地方还有这种官员心中有些不快,唉!”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走时泽兰给我一物让我们去时直接去便是,咱们先去找了住下,事情之后再说。”
容烨点点头。
“可是你们青阁的。”
佟宜毓点点头:“是,我这阁主倒显得有些不上心了,这地方何时有我青阁的产业我倒不知道。”
“你倒有一帮好手下。”
佟宜毓宛然笑道:“这是自然,我们几人情同姐妹,她们定不会背叛与我。”
“哦?你倒十分自信。”
“那是自然。”
二人相视一笑。
二人走到一处最大的酒楼下,看着这酒楼的牌匾上写着‘锦靛楼’三个字这怕就是了,刚一走进去 ,小二立即就前来了,面露着笑意:“二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啊?”
佟宜毓道:“请你们掌柜的来,就说有贵客寻。”
那小二愣了愣,还是立即言:“哦,好嘞,二位客官请稍等。”
不一会儿只见一中年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看着倒是个很好的生意人,佟宜毓心道:青蝶找的这人看起来不错。
掌柜的看见二人,立即向前颔首:“请问可是二人客官要找鄙人?”
佟宜毓笑笑轻点头,从袖中将赤羽拿出,掌柜看见是赤羽,立即躬下身子做出‘请’的动作:“二位贵客请上三楼。”
“请随我来。”
小二看着十分疑惑,往日里从未有人上过三楼,摇了摇脑袋,这不是他一个小伙计该知道的,将帕子搭在肩上又去招呼客人了。
容烨和佟宜毓便跟着掌柜的向三楼走去,掌柜的开了一间房,便笑着请二人进去。
佟宜毓疑惑道:“一间?”容烨也是一脸懵。
掌柜的笑道:“是,主子,这间屋子是青蝶长老特意为主子留的。”
佟宜毓想想,心道:这死丫头 想必是故意的,佟宜毓先进屋子看了看,屋子很大,倒是可以,但要她和容烨共处一室,这~其实倒也没什么,不禁又想到她与容烨初见时,也是在一家客栈,她倒忘记是哪一家了。
掌柜的进来,容烨也随着进了房间看着房间倒是不错倒很像毓儿的洛毓阁。掌柜的问:“主子觉得可还行?若是不行,二楼倒还是有房间,只是不如这间罢了。”
佟宜毓想了想,想到那次竟有些羞涩,说道:“不,不用了,就这间吧。”
掌柜的立即喜笑颜开:“好嘞,那主子您二位先歇着,我让小二将饭菜给您二位端上来。”
“嗯。”佟宜毓想着这掌柜的为何那样开心,倒很茫然。
掌柜的转身就走,二人在房中大眼瞪小眼,佟宜毓道:“我们,我们~”
容烨似乎看出佟宜毓有些羞赧,便开言道:“无事,你睡在里边,我睡在这外边,可好?”
佟宜毓沉沉的点了点头,将包袱放下。
说道:“一路奔波,我们先休息一下,事情一会儿再说。”
容烨点点头,二人便去躺在床上休息去了,佟宜毓看看这房间,与她的青韵阁和洛毓阁倒是相似,她的青韵阁本就是依着她的洛毓阁装饰的,不料青蝶竟将这里装成了这样,她青阁遍及容国各地,诸多酒楼,不是每一家都为她装了这么一间屋子吧,她们倒是费心了。只是青蝶那丫头在这房间放了两张床,怕是知道她与容烨一同前来,这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