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干嘛总破坏气氛?”
朝辞暮被迫爬起来,低头看着身下冷着脸,一脸傲娇的人。
花辞树瞪了他一眼,哼哼两声,不再说话。
“明日你回门,想带点什么回去给岳父大人?”
花辞树心里一愣,哟,现在岳父大人都叫上了,这是真的心宽似海还是逢场作戏?
不过一想到之前朝辞暮对花将军的恨意之深,花辞树不由得望洋兴叹,这种仇,不可能消的,更不可能因为她而消。
“怎么发呆了?我问你话呢。”
朝辞暮拍了拍那嫩得跟豆腐一样的脸。
“不想带什么,回去看看就好,顺便住几天。”
花辞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嫁了!回什么门?没感情啊那个家!
“既然不知道带什么,那就什么都带一点好了。”
朝辞暮顿时犯难,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往日里光顾着斗花将军,竟然对其喜好半分不知。
“别带了,我不想欠你人情,我爹也不需要。”
花辞树才不想欠他什么,哪怕是钱财。
“那是我岳父,怎么就不能好好伺候着了?明日一早,就按照之前拟定的礼单送去吧。”
朝辞暮感到满意,迅速在那又嫩又滑的脸蛋上落下一吻。
旋即,一巴掌迎面而来。
朝辞暮规规矩矩躺在一边,揉了揉脸,叹息道:“没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能不能正经点?好歹你也是个腹黑的丞相。”
花辞树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皱了皱眉,心里拧了一个疙瘩。
“谁说我是个正经人?”
朝辞暮撑着头依旧懒懒笑着,眼底散发邪魅的狠厉:“你喜欢正经人?”
“懒得理你,睡觉。”
花辞树哼了哼,心里满是这个不着调的人。
朝辞暮就像是天上的云,风云变幻,变幻无常,而花辞树根本猜不透这人的心思。
“我可以搂着你睡吗?天太黑,我害怕。”
花辞树心头一凉,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
“滚。”
“哎,好嘞!”
朝辞暮笑了笑,紧挨着她,乖巧的偏头轻轻挨着花辞树。
花辞树心里又是一个疙瘩,最讨厌睡觉被打扰,不要碰到我!
“睡过去点,你这样挨着我,我晚上睡不着。”
“真的?”
“嗯。”
于是,某人乖乖的睡过去了,生怕自己碰到花辞树。
“对了,晚上等你睡着了,我可以搂着你吗?”
“不可以!”
“为什么?”
“那样我会醒的!你不许碰我!滚犊子!”
“哦,那娶你的人好惨啊,你未来的意中人也好惨啊,想抱着你睡觉可怎么办?”
“凉拌。”
“嗯?什么凉拌?”
“没什么,睡觉!”
朝辞暮借着月光看过去,花辞树脸上带着些许困意,想来真是乏了,那好吧,今日就说到这里,明日再聊。
“辞儿——”
朝辞暮轻声喊她。
“嗯?”
“我喜欢你。”
“……”
“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回门。”
“……”
花辞树心里一团乱麻,这货认真的吗?
翌日。
清晨的阳光在朝辞暮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他正低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花辞树。
花辞树睁眼便对上那该死的笑容,顿时吓得心肌梗塞,微微凝眉,不耐烦问:“大清早,你要吓死谁?”
“哎呀,我可是连你一个手指头都没碰的,可听你话了。”
朝辞暮卖了个乖,随后凑近,迅速在还未反应过来的人脸上落下一吻,折回来装作瑟瑟发抖的模样喊道:“我可是等你清醒了才亲的,别打我,我是病人,会头疼。”
“……”
花辞树白了一眼,狠狠擦了一下被亲的地方,表示厌恶,随后冷声道:“让开,我要下床。”
朝辞暮望着她那一身原封不动的衣服,轻声笑道:“我真的不会动你的,不会强迫你。你何苦穿着衣服睡呢?都三天了,你每天都如此,不难受吗?”
“不难受,我喜欢。”
花辞树白了他一眼,白天找个时间换衣服不就好了?再说了,每天晚上穿的都是干净衣服好吧?只是,真的……好厚,烦。
“回门不能穿你这个,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衣服,你先换,我出去在外室换。”
朝辞暮一溜烟下了床,笑着将桌上摆放好的衣服放在了床边,对她勾唇一笑,满意的走了。
花辞树看了一眼,拎起来打量。
那外衫上盛开了烫金的菊花,黑色打底的,看起来十分沉稳霸气。
内搭却十分温婉大方,一些小雏菊配在优质的黑色纱衣上,整体都是黑色与金色搭配,十分霸道又庄严,有些黑化风格。
花辞树忍不住一笑,这人真是,喜欢的风格也这般,不过,挺合我意。
花辞树穿好衣服后,有婢女为她梳妆,看着铜镜里那个有三分美艳,七分端庄的自己,花辞树忍不住愣神。
自己来这里好些天了,虽没有太大的风浪,可怎么离开这里呢?到现在还没有个头绪。
忽的,她想起一个职业来——国师。
如果本朝有国师,是个占卜的,会不会告诉自己怎么离开这里?
古代总有世外高人的,说不准的!
想到这里,花辞树满脸堆笑,心花怒放。
“夫人笑起来真好看,难怪丞相那般着迷。”
婢女百花忍不住赞许,自家夫人真是人美心善。
“他?算了吧,他这个人见一个爱一个,我才不稀罕呢。”
花辞树一想到那人,不由得皱眉撇嘴。
梳妆结束,该去用膳了,门外又在催。
花辞树挺喜欢这身新衣服的,于是脸上始终是幸福的笑容。
等到了大堂,见到朝辞暮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原本对衣服的喜欢瞬间转成点点失落,撇撇嘴,白了一眼那人,走过去冷声道:“你个阴毒的!居然骗我穿情侣装!”
“嗯?什么装?”
朝辞暮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但是猜得出来,这登对的衣服,让这小狮子觉得上了当。
朝辞暮微笑着起身,那柔和的目光像星光一样清澈,像大海一样深沉,闪烁着沉静内敛又带着几分不羁的光芒。
凑近花辞树时,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揽入怀里,柔声哄道:“这是回门的规矩,你怎么忘了?难道你想穿得不一样回去,然后被人指指点点,说我们夫妻不和睦?”
花辞树先是一愣,随后觉得上当了,也许根本没有这种规矩,这个大骗子!
“骗子!”
花辞树幽怨的眼神看过去。
“骗子?骗你什么了?骗你的心,还是骗你的人?”
朝辞暮嘴角的笑意浓浓,脸上洋溢着幸福。
花辞树摇摇头,看着这欢喜不已的人,不禁问道:“你笑起来这么温柔,为什么落得一个阴冷腹黑的名声呢?别人对你有什么误会吗?”
朝辞暮闻言也是一愣,随后轻声道:“因为我只有对你才会这么温柔,对旁人,很冷。”
花辞树如鲠在喉,心里突然感觉一阵热呼呼的,就像喝了一杯浓酒似的,血涌上了脑袋。
一张娇羞的脸不由自主地挂起了两朵红晕。
“哼,说得好听,对韩薇薇不也挺温柔的?暮哥哥~喊得情深意切的!”
花辞树忍不住酸他,哼了哼。
朝辞暮笑意更浓,撑头反问:“花辞树,你怎么这么可爱?”
“羡慕吧,爹娘生的!”
花辞树看着面前的一碗红豆汤,再看看桌上那些花式繁多的点心或者小菜,真是胃口大开。
“你胃口很大吗?这么多菜,早餐而已。”
朝辞暮又是情意绵绵:“几个菜罢了,生怕不合你胃口,就多做了几个样式,还喜欢吗?不喜欢,下次再换,样式多的是。”
花辞树闻言一怔,心里五味陈杂。
不由得想起之前宿主的吃食,真是馊水剩饭,那时候,这个未婚夫又在哪里呢?
“好吃得很,比起之前那些剩汤剩水,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
花辞树有意提点他,旋即看过去,朝辞暮果真眼里多了一丝愧疚。
“呵。”
花辞树忍不住冷笑,渣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由此可以断定,朝辞暮不是真心的,就算是,也不过是为了骗取她的真心,然后对付花家。
这是花辞树唯一能肯定的。
“吃完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朝辞暮觉得碗里的食物索然无味,时不时,还要瞧着眼前人畜无害,说话一针见血的小娘子。
朝辞暮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娶了一面明镜回来。
花辞树那一双眼睛,能将自己看个透彻,无所遁形。
朝辞暮不由得皱皱眉头,心里浮上来一点挫败感,自己没看透花辞树,倒是被反杀,这种事前所未有。
一顿饭吃完了,花辞树与他一道出了丞相府。
一出门便对上长龙一般的马车,上面都装了皮箱,贴了丞相府的封条。
花辞树不由得好奇:“这些是什么?”
“送给岳父大人的一点心意。”
朝辞暮微笑,随后给她撑起一把伞,挡住那有些刺眼的阳光。
花辞树心里一惊,随后伸手去拿伞,却被阻拦。
朝辞暮笑着将伞举起更高,笑道:“伺候娘子是为夫的责任与荣幸,娘子莫要受累了。”
“……”
花辞树忍不住笑,轻声骂了句渣男,随后补充道:“你会不会打伞?太阳都照到我了,你这伞等于没打!”
朝辞暮这才恍然大悟,俊美的脸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尴尬的赶忙将伞往肩上扛。
可那小伞如何禁得起这般扛,那高大稳健的身子扛着轻飘飘的伞,倒是有些不伦不类。
花辞树忍不住笑,惦着脚抢过伞,语气里带了几分责备:“拿过来!”
随后她温柔的将伞一偏,恰好将两个人挡得完完全全的。
“哎!你怎么做到的?”
朝辞暮忍不住惊叹,刚才自己怎么摆弄都没能遮挡住所有的阳光,花辞树一上手就成功了?
花辞树摇摇头,轻声道:“走吧,丞相大人!”
就几步路,竟然也要撑伞,秀个恩爱,花辞树简直一脸黑线。
“出发!回花将军府!”
朝辞暮欢欢喜喜挤进马车,声音里满是欢喜。
身后几十辆马车也浩浩荡荡出发,引来无数人围观,不少人投过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这个庶女怎么这么好命!
不多时,便到了花将军府。
今日是花辞树回门,花将军是知道的,所以派了人在门口等着,看见花辞树来,便赶忙迎上去,免得让人落了口舌。
花将军的想象里,花辞树是该狼狈失落的一个人回来的,他可怜的女儿。
“花将军!二小姐回来了!”
下人喊得破天荒。
“辞儿。”
花将军愁容满面瞬间满脸堆笑,急匆匆迎过去。
一推开门,整个下巴惊掉了,愣在门口不知所措。
“爹?怎么了?难道是庶姐过得太惨让您心疼了?”
门内传来花寻梦轻蔑的声音,未见其人但闻其声,那细长尖锐又令人讨厌到了骨子里的声音,真是花辞树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