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天还未大亮,贺家村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这时家家户户的厨房已是炊烟寥寥,自家的妇人已经开始做这天的第一顿饭了。男人已经乘着太阳还未升起时,就扛着锄头下地干活了。而自家的崽子还在梦乡中。
“呼!呼!呼!”一阵风箱拉动的声音在一间茅屋外的炉台出响起。
茅屋占地不大,也有些简陋,位于贺家村的一个角落里,背靠这贺家大院,身靠着连云山,茅屋前还有块小菜园,里面的青菜长势很好。
除了那些要上山的村名,白天很少有人会路过这里。
拉动了几下风箱后,炉台里的火势更旺了,锅里的米饭也有七层熟了,于是贺磊将炉台外的柴火收拾了一下,拍了拍小手就提上院里的柴刀,背上背萝带着大黄上山了。
贺磊今年10岁了,他是10年前和一个不知名的老人一起来的贺家村。
听村里人说,当时他们两是被村里人在河边发现的,当时贺磊还在襁褓中,看起来还没有断奶的样子。
贺磊对这一说话不置可否,反正以前和他生活的老人没有说这些。
当时村里人见老小二人落难,二人有没地方可去,于是就在村里落户下来了。
从此贺磊就在这里慢慢长大,因为老人年岁以高。于是贺磊六岁就学会自己洗衣,八岁就会做饭。
而做饭也是因为两年前老人去世了,当时村里人就有人提出让孩子到他们家吃饭等。
可能因为老人的教育让贺磊更加早熟吧!贺磊很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
于是在村里人家中带了一段时间后就回到这里开始自开炉灶了。
不过平时,村里人也会送些吃的和用的过来。
10岁的贺磊,身材不高,还有些瘦。但却有些力气,虽然不能说可以肩百斤,但也比村里同龄人更有力气些。
农村人有句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贺家村就是一个靠山又靠水的地方。
山上有有野兽,但那是在大山里面。离贺家村这节连云山上就没有什么大型野兽,只有一些野兔野鸡什么的,当然运气不好可能遇上狼。
贺磊现在上山只是去附近的山上看看以前下的套子有没有收获,这是村里人下套的人每天都会做的事。不然要是套上东西后没有及时带走,很可能就为狼做了嫁衣了。
时至半晌,太阳出头,村里的小孩开始被家里的父母追逐的吃饭时,贺磊背着一背干柴手里提着两只野兔回到茅屋,手中的野兔还时不时的登上两下。
这时炉台里面的火早就熄灭了,不过锅里的饭却是温热的。
将背篓放下,喝了口凉水,然后洗了洗手,揭开锅盖,一股米香加肉菜香味飘出。
好在村里人都认为:狗来福,猫来穷。
索性村里就没有喂猫的人。要不然贺磊这锅肉菜米饭可就不能幸免了。
贺磊吃过早饭就要开始他一天的工作了。首先将背篓里面合着柴火一起带回来的草药在院里晾晒起来,有那种需要保持新鲜的好药材就用木盒装好,待会送去贺王家,请他进城时卖了换点油盐回来。
贺磊正收拾着草药时,院外叽叽喳喳的来了一群小孩,小孩的年岁和贺磊差不多。
“三子,快点,我们去贺家沟玩。”
三子是村里人给贺磊取得小名,那还是因为他名字中的那个磊字的原因。而贺家沟就是贺家村外的小河。
说是河沟,其实这河也有十多米宽,可能因为这河水比较缓,近岸也比较浅吧!
“好的!马上就来!”贺磊听到呼唤,应了一声后,手上的动作开始加快,毕竟贺磊这个年龄,还是玩心比较大的时候。
一群七八个小孩在贺磊院外呼啦啦的聚集,显得好不热闹。
众小孩没等会,贺磊就穿着麻布依出来了。
“走吧!”贺磊开口说道。
没一会一群大小屁孩就从贺磊家的茅屋外绕道跑到离贺家村五六里外的一段河沟边,这里有个大慨有几百平的水塘。这水塘连着大河,时不时会有些鱼儿跑里面来。
听老人说,这水塘是村里人挖的,不过没人管理,水位也不高,孩子们经常跑这里来玩水。
有时候也会学村里的大人在这里下网捕鱼,钓虾等活动。
不过这里好像就是村里人给孩子们的游泳池似的,没有多少大人但这里来捕鱼,大人都在河里捕鱼。
不过也不是经常去,就像村里有商量一样多久捕一次鱼,谁去捕,怎么分都有明确的规定,就这些年来,贺磊每月都会分到一两斤鱼。
而孩子们就没有约束了,嘴馋的时候就会跑到这水塘来捕一次鱼。大人也不会管,只是约束不要到深水区游泳。
但是要是知道孩子去了大河里,就会狠狠地抽上一顿,再关个禁闭什么的。
大人给孩子们个水塘也是有原因的。
村里人穷,大人几乎是一天只吃两顿饭,而这些办法的孩子却是不够,而大人也没办法。
所谓半大孩子吃穷老子是有原因的,就十几岁的孩子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没有足够的营养都对身体有很大的影响。
就在一群光屁股小孩在水塘里高兴的摸鱼的时候。
“啊~”一声大叫,惊的周围一群小孩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
现在正是晌午,一群小孩也在水塘中围了一片区域,正在向外尧水,这是,他们经常干的事情。这样既能玩水,又能捉鱼!
“怎么了?怎么了?”情急之下,一个胖胖的孩子向着这位叫唤的同伴问道。
而这时,贺磊却快速的向哪里赶去。
“螃蟹!有螃蟹夹到我了!”惨叫的男孩道。
贺磊赶了过来,见男孩脚下的水中有丝丝红色向上冒着。
“螃蟹走了没?”贺磊问道。
男孩:“不知道!就是脚好疼!”
贺磊在向前走了两步,就在这时,感觉脚下踩到什么东西,有些滑稽。不敢收腿,用手顺着脚向下摸去,然后直起身。
“狗娃!你慢慢的将脚抬起来,我看看!”贺磊说着。
随后又有几个光屁股的孩子跑过了来,其中就有那个胖胖的家伙。
胖子叫贺刚,是老村长的孙子,这里也就他最大,孩子们的安全也是他负责。
“来两个护着点狗娃。狗娃那只脚被夹了?”贺刚问道。
叫狗娃的孩子用手指了指左脚,并没有说话,因为他分不清左右,只能有肢体语言来表示。
不要说狗娃了,这里在场除了贺刚和几个年岁大点的孩子外,没几个能分清左右方向。
当狗娃的脚,缓缓浮出水面后,一群人就看到狗娃脚背上有个拇指大小的口印,还在向外丝丝冒着血丝。
“狗娃,这是螃蟹夹的吗?我怎么没见个螃蟹夹人后会留下这样的印记?”有孩子问道。
“我看这不是螃蟹夹的,而是什么怪物。”另外一个小点的孩子说道。
听到对方这样说,狗娃哇的一声就开始哭了。
贺磊:“好了不要吵了,你们先把狗娃弄上去,然后来帮我!”
孩子们一听。
“哇!三哥,你也被夹了吗?”
“疼不疼,你把脚抬起来我看看,是不是怪物夹的!”
“行了,赶紧的,我脚都有些酸了?”贺磊说道。
贺刚一边叫人把狗娃带上岸,一边询问贺磊:“怎么回事?”
贺磊:“看狗娃的伤口,如果没猜错可能是老鳖!”
贺刚一听很是激动:“你别动,不能松脚,你们几个赶紧将狗娃抗走,就几个人把这里围起来,尧水。”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狗娃护上岸,后有跑到贺龘身边忙活起来。
而狗娃一颠一颠走到大河边,用清水洗了个澡,然后把麻布衣服穿上。
当回到水塘边时,其他孩子已经将那只老鳖抓住了,还蛮大的,比一只老母鸡都还大点。
让后这只老鳖就落到狗娃手中了,狗娃就负责处理好这老鳖,然后等众人忙完就回去将它炖了,补补身体。
最后一群小屁孩在他们的水洼里捉到一只老鳖和几条还能做菜的鱼。
最后顶着太阳跑回贺磊家开始烧火炖鱼。
每到这时候就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候了,这样的事他们经常干,但收获却不是每次都这样,有时候几个人跑山里掏个鸟窝,摸几个鸟蛋,烤着吃,有时候在村外钓点虾炒。
竟现少年天性。
吃了他们认为的午饭后,几个崽子就开始学着大人们一样,开始打屁坎山了。
贺刚:“昨天我听爷爷和王叔说,过几天要带我去青山城一趟,我听说青山城人特多,很热闹。”
“哇!刚子哥那你一定要带点好吃的回来哦!”
“就是啊!我听说大城市里有糖,特好吃,刚子哥给我们带点啊!”
一群不懂事实的孩子说点话也没什么忌讳的,也没什么客气,听说有人要去城里,就像是自家大人去城里一样,开始要求带糖回来了。
贺刚:“恐怕不行啊!我听说这次去的人很多,村里十岁以上的都要去,还有很多大人陪着,就是我想给你们买糖,也没机会,一定会被我家老子看的死死的。”
“啊!不会吧!我还没都十岁了,可以了,要是我也十岁了,也可以跟着去大城市里逛逛了。”
“刚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也十二岁了,也有几乎去城里?”
贺刚:“肯定的,现在我爷爷可能已经把消息告诉六姨了吧!”
“真的吗?那我赶紧回去问问老娘!”说着就跑出了贺磊的茅屋小院,随后又有几个大一点的孩子也跟着离开了。
还一边跑一边叫着:“刚哥,三子,改天而一起上山玩!”
当一群大一点的孩子跑完后,剩下几个小一点的也跟着跑了,他们好像比那些已经确定可以进城的孩子还要麻溜,转过弯就消失在贺龘的视线里。
没一会这里就只剩下贺磊和贺刚两个了。
贺刚问:“三子,你想去城里吗?”
贺磊茫然的转头:“不知道!”
贺刚:“爷爷说,你也可以去清山城,而且我也建议你去!”
贺磊:“为什么?”
贺刚:“我听说青山城每五年就会有一次什么弟子考核,只要能通过就可以成为青山门弟子,而成为青山门弟子就可以在青山城里生活,当学有所成后还可以成为院外,能拥有一块地,还有很多钱,比爷爷地位还高,爷爷见到这些人都还要低头了。
还有,要是被青山门里的那些神仙看中,成为那些人的弟子后,能学到飞天遁地之法,长生不老。
我听爷爷说,青山门门主是什么塔尊,可以飞天遁地。听说他如今500岁了,还很年轻,头发都没白了。
你看看我们村里,能活80岁的都满头白发,老眼昏花,走路都不利索了。
你还不记得贺浩,他就是五年前被青山门收为弟子了,现在贺宁大叔全家多搬城里了,如今我们卖的草药都是他们在售后,还有兽皮什么的。”
贺磊:“刚哥,听你这么说成为青山门弟子后就能飞黄腾达了?那要怎么才能成为青山门弟子?”
贺刚讪讪道:“那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很难,我们村五年前只有个贺浩,更久以前的我就不知道了。
唉!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了,要是我也成为青山门弟子,那我也将爷爷和父母接城里去。
行了,我走了,这些你不要给其他人说。还有我爷爷不会来你这的,他说他和你有什么代勾,有些话说不出口,叫我告诉你三天后清晨,到村口集合,一起去。
要是你错过这次机会那就只能等下次了。
听说青山门只收九到16岁的弟子。”
贺刚说完这些后就离开了。
代勾什么的贺磊不懂,他知道村里人对他挺好,隔三差五的送吃的,尤其是村长老爷子。
贺刚下午刚说爷爷不会过来,结果,人家还是来了。
小孩子不懂事,不知道怎么招待来访的客人。
于是贺磊就像个木头一样给老村长抽凳子后就站在旁边听老村长说话。
搞得村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村长:“三娃呀!三天后,我们要去青山城,你爷爷走之前就给我说,想让你出去见见世面,而且你看,在村里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个个的都不识字,你爷爷在的时候还是个文化人,想着以后教你识字了,可没想到他就那样走了。
我这里有个你爷爷留下的东西,说等你出村的时候给你。
你看,老头子我也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想给你保管了,今个儿就给你吧!”
说完老村长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贺磊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只是伸手结果。
“孩子有些事,现在的你可能不懂,但我还是转达一下吧!你也知道,你和你爷爷是外来的,你爷爷走的时候说,你想知道你的身世就要努力成为强者。
好了,东西我也给你了,话也带到了,至于你是否跟着他们去青山城,这几天好好想想吧!
要想有出息,就要离开这小村庄。外面的世界更加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