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顾国年惊异转头,看着笑容深不可测的顾重汐……
“贱人!你竟敢算计我!”
然而纵使顾国年再愤怒,她都不曾理会过他!
只是看着戚夫人微笑道:
“不知夫人觉得如何?”
闻言,戚夫人思虑了几分钟终于在顾国年充满哀求和怒意的目光中点头答应:
“可以,但是你要保证,立即断绝和寒墨的所有关系,并且永远不再出现在他面前!”
“好。我对天发誓,我将立即断绝和戚寒墨的关系,永不再和他来往,否则,不得好死!”
铿锵的女声落下,如珠玉落地,掷地有声,每一声都撞击在在场人的心中。
听她如此说,戚夫人得偿所愿的点头,从沙发上站起神色稍显复杂的看着她。
“我相信顾小姐会履行诺言,至于我答应你的,不日便可验收。”
“如此那便多谢戚夫人了!”
协议达成,戚夫人离开前只深深的看了一眼,只是那一眼怎么看怎么显得不屑。
戚夫人离开,顾重汐也不愿多留,转身就准备上楼。
“顾重汐!”
暴戾的男声传来,顾重汐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身后几乎想要把她掐死的父亲。
“不知父亲还有何吩咐?”
见她若无其事,顾国年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贱人真是和你母亲一个德行!连我都敢算计了,顾重汐,看来我是太放任你了!”
说着竟一把扯过顾重汐,硬生生的将她从楼梯上拉扯下来!
然而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哪里能撑得住他这般拉扯?
她现在也就是个空架子罢了,表面看不出什么,但是内里早已虚弱的不成样子。
被顾国年这么一拽,险些没有站稳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稳了几下才让自己不至于摔倒,只是由于刚才猛的那么一晃,她眼前完全是黑色的,头脑懵懵的,到现在也没有缓过来。
甚至连胃里都有些恶心……
死死的捂住胃部,一股暖流却已然从胃里向口舌涌了过去,心中暗暗觉得不妙,她强行压住喉咙让自己不至于将鲜血呕出。
她抬起头来看向怒斥她的顾国年。
那张丑陋的面庞此刻在她眼中形成了几个虚影在她眼前晃动,晃的她更加的恶心。
咬紧牙冠,顾重汐努力支撑着身子站稳,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反常。
然而她也知道,按照她现在的状况,只怕稍稍张嘴便会忍不住呕出血来。
只是在她听到顾国年在辱骂自己母亲的时候,那股本被压制住的气血再次上涌,几乎已然到了嘴边!
也正是在这一刻她暗暗觉得就要瞒不住了!
一只手用力的抓住大腿,指甲顺着薄薄的衣衫陷入皮肤中,随着她的动作留下一个个血印。
短暂的疼痛感压制住了胃癌产生的眩晕,让她有了瞬间的清醒!
喉咙微动,那口鲜血再次被她咽了下去。
“你还敢提我母亲,我母亲她哪点对不起你!k集团的继承权本来就只有我有,你用手段自己占了去,时间已经够长了!你从中获利也够多了!
母亲她若泉下有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很是虚弱,此刻几乎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在强撑着。
然而听到她这样说,顾国年却是怒火攻心。
这个贱人算计他还不够,现在竟还用她死了的母亲来恐吓他!
而向来越是做了亏心事的人便会越忌惮这些所谓的鬼神,此刻听到顾重汐这样威胁他,心中一惊,畏惧的同时又十分恼怒。
随即便用暴怒来掩盖自己心中的恐惧,一巴掌打在顾重汐的脸上制止了她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这一巴掌下去,顾重汐的嘴角流出血来。
然而她疯狂的大笑……
满嘴的血迹暴露开来,映衬着那苍白到骇人的脸色,还有眼中的嗜血与绝望,每看一眼都让人心惊。
“你害怕了吗!然而你为了利益你做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被她这么一问,顾国年本就恼羞成怒,此刻看她那张利嘴还在戳他最痛处,作势便要扬起手再打一巴掌!
见他动作,顾重汐无所畏惧的迎了上去。
听到外面的动静,李芳兰和顾沁沁从房里走出。
昨晚犹豫顾沁沁被打了一巴掌,脸肿的有些厉害,于是李芳兰一大早便拿了煮好的鸡蛋去给她消肿。
直到戚夫人登门也不曾出来,此刻听到动静倒是出来了。
看着顾重汐嘴角挂着血,顾国年扬着手,母女二人故作惊讶的捂着嘴,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
只是被手掩盖着的嘴角却是笑的张狂。
“国年,这是怎么了?”
见李芳兰担忧问起,顾国年放下手,面色沉沉道:
“这个贱人竟敢算计我,刚才戚夫人登门提出要开条件,只要断了和戚爷的关系什么条件都答应,但是这个贱人竟说她要继承k集团!”
“什么!”
“什么!”
在听到他前半句说条件任提的时候,李芳兰还是面露喜色的,然而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李芳兰和顾沁沁同时发出惊呼!
“爸,这怎么能行!她联合了外人谋夺家里的公司,若是k集团落入了她的手中那我们一家怎么办!”
看着一脸狼狈之色是顾重汐,顾沁沁恶狠狠的说着。
“是啊国年,顾重汐一直对我们不满,若是连k集团都落到了她的手里,那我们就一无所有了,到那时她又会如何针对我们?到那时我们岂不是就完了,何况k集团可是你的心血啊!”
李芳兰显然比顾沁沁说话语气要委婉的多,然而煽动能力却也强的多,她所说的也正是顾国年所担心的地方。
果然一听这母女二人的话,顾国年刚刚稍稍舒展了些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爸,定要好好的让着小贱人知道厉害!觉不能让她为所欲为,否则她就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了!”
见顾国年面色发生了变化,顾沁沁再次添了把柴。
听着这母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针对自己,顾重汐却是一直在冷笑。
当真是可笑至极!
她竟不知道她外公一手创办起来的k集团什么时候成了他顾国年的心血了!
更是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成为他们的地盘了!
只是她虽有心争辩,却无力出声,刚才的那一巴掌对于她来说是雪上加霜,此刻能站着已然用尽她所有的气力了,哪里还有力气去辩驳什么。
听到顾沁沁如此说,顾国年赞同的点了点头。
“顾重汐!从今天起你就去地下室好好的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再谈!”
望着一脸苍白的女孩,顾国年冰冷的不带有一丝感情。
好似面前的女孩和他一点血缘关系都不曾有。
然而顾重汐听到这样的结果却并没有一点的情绪,平静极了。
只是一个人静静的站着,面无表情,像个已经麻木的人。
随着顾国年的话音落下,立刻有两个佣人过来,一边一个站在顾重汐的两侧,抓着她就往地下室去。
看着顾重汐被拉着走的惨状,顾沁沁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隐隐的流露出恨意和大仇得报般的快慰。
然而这一切看在顾重汐眼中却平静如水。
这些人和她没有关系,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她心中有的就只有报仇!
虽然她现在短暂的被关进地下室中,但是她相信会有人发现她失踪了,会有人过来救她的……
然而她心中所盼望着和希冀着的人无非就是戚寒墨……
想到这里她缓缓的抬头,看着阳光晴好的天空,白云几朵正在悠悠的飘着,惠风和畅。
这样的天空不知道她要还有多久才能再看到……
亦是不知道她还要过多久暗无天日的生活。
地下室里,伸手不见五指。
顾重汐被两个佣人不费任何力气的推入其中。
脚步踉跄了几下,跌坐在一堆污水之中……
看着她如此狼狈的模样,那两个佣人发出了嗤笑的声音,将门缓缓关上。
门外传来两人的谈论声,随着脚步的走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什么顾家大小姐,到头来不过也还是一个只能在地下室过活的可怜虫!”
现在虽然是白天,晴空万里,然而地下室中没有窗子。
随着门被锁上,连最后一丝光亮也没有。
顾重汐摔倒在污水中,爬了几下才堪堪爬出,污水浸泡着她的皮肤让她有些难受。
她向着周围的地方走了走,由于看不见只能靠双手摸,勉强摸到了一个墙角,在那里放着一个落满灰的小凳子。
轻轻的拍了拍在那里坐了下来,毕竟在这潮湿的地下室那里勉强算得上干燥一些。
直到过了许久她才勉强适应这里的光线。
稍稍看了一下这里的环境。
这个地下室不知道锁了多久没有打开,到处都是灰尘和积水。
积水由于沉了许久,发出一股子难闻腥臭的味道。
整个屋子都有股霉味。
半间地下室都堆满了空的酒瓶子和不用的家具,由于常年不见天日加上积水和潮气的服饰,那些旧家具已然变成了一堆烂木头。
堆砌在那里引来了许多的蚂蚁……
坐在小板凳上的顾重汐抱着自己小小的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不敢去超出次范围的地方,生怕再有些蛇虫鼠蚁。
刚经历过的那些让她现在尚且还有些没有缓过来,只是头脑清楚了些,不再那么昏沉。
此刻坐在这里浓重的疲惫感和全身的疼痛感都像是火山爆发一发,瞬间让她觉得疼痛难忍。
然而这里无法躺下休息,亦连一杯热水都不曾有,她只有这一个小板凳能勉强支撑她坐在这里。
昨晚便没有休息好,一大早又历经了谈判,此刻坐在这黑暗中她睁着一双充满血丝的大眼睛,生怕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可是却什么也看不清楚……
不知道要在这里等多久,她唯一能寄托希望的便是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男人。
所以她想要休息,保存体力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毕竟她可不认为现在将她关在这里便能一直在这里这样安好的待着。
就算是顾国年没有时间搭理她,顾沁沁和李芳兰也绝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可是这里太昏暗了,潮湿的感觉让她有些发冷,只觉得不安极了,纵使有心想睡一会儿却也终究是做不到。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趴在膝盖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地下室的阴冷让她睡得极不踏实,眯一会儿便忍不住搓搓手脚让自己不至于被冻僵在这地下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