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馨儿还在睡梦中,她已经和妈妈搬回了别墅。
“馨馨,起床吃饭了。”
“再睡会儿!”她嘟着嘴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起来吧,太阳都要晒屁股了,再说你该回陈家了。”妈妈很希望她婚姻幸福,不希望女儿重复自己的老路。
陆馨儿睁开眼睛,抓起床边的手机,她的耳朵很灵敏,听到了振铃的声音。
“喂?尚天朗,你找我做什么?”电话是尚天朗打来的,陆馨儿咕噜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好的,我马上来。”
红豆酒吧的半空中充斥着疯狂的乐曲声,淡淡的灯光笼罩着酒吧里面所有的一切,尚天朗背对着门口坐在酒吧里侧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上,手里端着酒杯,脑袋却枕在端着酒杯的胳膊上,背影显得很痛苦,他应该是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了。
陆馨儿从门口就看见了他颓废的背影,无力地攥着杯子的手,她很怕他会拿不住,掉落在地上,即便是摔碎了杯子不用赔钱。
“馨馨,你出来一下,我遇到麻烦了。”陆馨儿想起刚才尚天朗在电话中带着哭音和她说的话。本来自从那天她看见他和卢甜甜在一起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不是因为她心头的那一点点淡淡的醋意,而是她不想自作多情地夹在他和卢甜甜两人之间。
但是一听到他遇上了麻烦,她的仗义之心马上就来了,马不停蹄地赶到酒吧来和他见面。
她走到尚天朗身边坐下,对服务员招了下手:“来杯咖啡,一份早餐。”“你要不要也来份牛排?早晨吃饭了吗?” “吃早餐?我很快怕连水都喝不了了。”尚天朗呵呵苦笑起来。
陆馨儿望了望他手里的酒,那可是法国上好的名酒,一杯就要几千块。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认为他是经济上发生了任何困难,这对于尚天朗来说根本不可能。
“你为什么要结婚?”尚天朗不断用手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我结婚了你就喝不了水了?”陆馨儿咧起了嘴,做出了很滑稽的表情。
“我马上就要死了。”
死?陆馨儿感到难以置信。都说医生医得了别人医不了自己,难道尚天朗也是这样?他年纪轻轻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死?
“我得了癌症,活不过一年。”尚天朗英俊的脸上一片惊恐之色,那是一个将死之人的绝望。
“癌症?尚天朗竟然会得癌症?”陆馨儿还是感觉这消息令她难以置信。
“馨馨,你答应我,”尚天朗的哭泣让陆馨儿有种心碎的感觉,“做我的新娘子吧,我不想这辈子连婚都没结就死去。”
“你和卢甜甜结婚得了。”陆馨儿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这样一句话,说完她就后悔了,他都快死的人了,何必出言刺激他?
“卢甜甜?你不要和我提那个贱货,看我得了不治之症,她早就逃之夭夭了,馨馨,你能原谅我吗?是卢甜甜勾引了我。”尚天朗将酒杯摔在地上。
陆馨儿没想到尚天朗会以这样的方式向她表达爱意。她本以为两个人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瓜葛,她也放下了心中对尚天朗那种说不清是友谊还是爱情的情感,此刻面对他的表白,陆馨儿心里很不是滋味。
“天朗,我是有夫之妇了,不能背叛婚姻。”
陆馨儿思考了好一会儿,抱歉地对尚天朗说道。虽然她的婚姻只是一纸契约,她也必须要遵守规则,倒不是为了贪图那不菲的酬劳,五千万的稿费已经够她们母女生活好一阵子了。
“对了,你为什么要闪婚?是因为我和卢甜甜在一起了吗?”
“不,我不嫉妒你和卢甜甜,我想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陆馨儿说完,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尚天朗得了绝症很可怜,但是作为朋友她只能做到这些了。
尚天朗追了上来,拉住了她的胳膊,“馨馨,你不要走,陪陪我。”
咖啡厅一角的闪光灯配合着屋里面的闪烁的霓虹不着痕迹地闪烁了几下。
陈家老爷子将一沓照片摔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对李树说道:“广袤,看看你夫人做的好事,治理不好家庭的人让我怎么放心日后将整个集团交给你?”
在老爷子心中,集团的接班人并未确定下来,不过这种暗示接管集团的话经常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说给每一个后辈听,为的是拢住他们的心。
那样丰厚的产业难保不会引起后辈们的纷争和觊觎,如果他不用点儿心的话,陈氏家族早就四分五裂了。
李树慢慢地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灯红酒绿的酒吧里,他的新婚妻子正在和一个男人暧昧地纠缠搂抱在一起。
“爷爷,我马上回去将这个女人赶走。”李树看着照片皱起了眉头说道。虽然他自己并不在意这个叫做卢馨馨的女作家是否会对陈家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可是他得为陈广袤处理好这件事。
“你还是先回去听听她的解释再做打算吧。”老爷子说道。
李树很难得地登门拜访了陆馨儿母女的家。他提了一大堆礼物,是些价格不菲的保健品,还有各种名牌包包鞋子什么的。
陆馨儿不在家,李树很礼貌地将礼物放在了客厅。
他四处看了下,光洁明亮的米色理石地板,粉饰装修得格外雅致的墙壁,浅棕色皮质沙发,前面是实木茶几,虽然并不奢华,但是干净整齐,给人一种愉悦的感觉。
陆馨儿妈妈邀请李树坐在浅棕沙发上,端给他一杯香茗。
“阿姨,”李树的称呼让陆馨儿妈妈感到很不舒服。这是看不起我们小户人家吗?女儿嫁给了他,看见我居然连声妈都不叫。
李树将一沓照片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抱歉地看了陆馨儿妈妈一眼,“阿姨,您请看。”
陆馨儿妈妈不明所以地将照片从桌子上拿起,仔细地看了半天,不高兴地说道:“广袤,这些照片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您在怀疑什么?难道您认为我的女儿是那种不三不四水性杨花的女人吗?”陆馨儿妈妈说完将照片又扔回桌子上,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相信馨馨不会做出那种事情,何况在她看来照片上的那些动作是二人在为了争执某事产生的拉拉扯扯。
“我相信馨馨不会那样做,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陷害她。只是馨馨确实和照片上的这位尚医生互相爱慕,所以我想成全她。”李树说完从自己的皮包里抽出一张支票递到陆馨儿妈妈手里,“这里是一千万分手费,请您收下。”说完,他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陆馨儿妈妈目瞪口呆。愣了一会儿她追了出去,“陈少爷,您稍等一下。”
走到门外的李树诧异地回过头,看见陆馨儿妈妈手里拿着那张支票向他快步走来。“这张支票您收好,我女儿的名誉不是这一千万就可以买下来的。”李树接过支票,不知所措地看着陆馨儿妈妈转身走了回去。
陆馨儿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垃圾桶里堆放着很多礼品盒,她奇怪地走过去,捡起来,这些保健品大概有十几万块了。
“妈,谁送的?”陆馨儿提着捡回来的礼物走进客厅问道。
“自己买的。”陆馨儿妈妈背对着她正在浇花,她头也没回地回答道。
她本来不太喜欢花儿的,今天是怎么了?
“什么花儿?”陆馨儿走到她旁边探头看了下,“哦,康乃馨,我回房间了。”陆馨儿懒洋洋地往房间走去。
“馨馨,你站住。”妈妈叫住了陆馨儿,“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陆馨儿停下了脚奇怪地转回头,妈妈的脸色冷冷的。陆馨儿马上重视起来。
她乖乖地走回来,坐在妈妈对面的沙发上。
“你刚结婚就回娘家住,不怕广袤会生气吗?”陆馨儿妈妈边说边低下了头,用不易察觉的动作飞快地擦拭了一下眼睛,不过陆馨儿还是看到了。
为什么妈妈要提这件事?难道是陈广袤来过了吗? 陆馨儿看了看捡回来的保健品,又看了看妈妈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明白了,按理说陈广袤和自己有婚姻终止契约,不该登门找茬呀。
“我们的关系还好。”陆馨儿这些天仔细考虑过自己和陈广袤之间的关系,她相信他那天晚上是真的被人下了药,所以尽管给她带来了伤害,她还是决定原谅他。她甚至发现自己有点儿喜欢他。如果他一年之后想续约的话,她可能会答应。其实她自己也蛮奇怪的,为什么自己对陈广袤这个认识了只有几日的陌生人会产生那么大的好感?这种感觉和她与尚天朗之间的感觉完全不同。她想自己与尚天朗之间可能就是友谊吧!
而陈广袤给了她一种很熟悉又很心动的感觉,他很像李树。陆馨儿心里轻轻地痛了一下,毕竟回忆前世对她来说是种折磨和伤害。
“是吗?那你和尚天朗是怎么回事?”妈妈打断了陆馨儿的遐思问道。
“尚天朗?我和他什么事情也没有。”陆馨儿很果断地回答。
“馨馨啊,妈妈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你和郎朗是有感情的。不如你和陈少爷分手嫁给尚天朗得了。”妈妈竟然说出了这样令人惊讶的话来,说完,好像自己感觉不妥,马上低下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