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年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角度越来越偏,这才注意到人已经站在她身边了。
周安年似乎已经预见到周安安的下场了,吓得微微颤抖起来,结结巴巴对周安安说:“安安,你看……来了,他来了。”
周安安努力安抚她说:“没事,安年别怕,会没事的。”
周安年带着哭腔骂周安安说道:“安安我刚才叫你躲了吧,你还说来不及了,要是有刚才跟我说话那工夫,不早就能离开他附近了吗?”
“哎,安年你别担心,真的会没事,我向你保证。”周安安暗自叹了口气,小孩子真是太难哄了。
周安年还是依旧很紧张,她不断叫道:“他来了来了!安安,我教你的隐身术虽然能让你不被他人感知到,但如果触摸的话还是能摸到的。”
所以她才那么紧张,骗得过视觉听觉嗅觉,但唯独骗不了触觉。只要周安安被那个侍卫触碰到一下,对方就会立马起疑,然后她们就可能暴露。
周安安轻松地说道:“原来安年是在为我担心这个,没关系,我早就想到了。隐身术不可能是万能的,如果万能的话,上次就不会被轩辕慕给发现还差点弄死了。”
周安年在周安安的安抚下这才冷静下来,她终于注意到其实周安安是挪了下位置的。
周安安从侍卫最为怀疑的窗台正下方向后挪了挪,避开了他重点检查区域,然后尽量地将身体贴近墙壁,免得被那个侍卫无意间触碰到。
这时候,周安安也顾不上脚麻,顾不上屋里正在谈论的“皇家秘密”了。在小命面前,其他什么都不重要,更别说还是这么一堆跟自己没啥关系的八卦。
要是为了吃瓜把命丢了,到时候她和周安年在地府相见,估计周安年都能扑上来再把她咬死一遍。
见暗卫仔细地探查完一遍以后,快速离开了,周安安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一懈怠,刚刚身体里面的筋都好像被抽出来了一样,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正要顺着墙壁滑下,突然见刚才离开的暗卫又出现在眼前,周安安被这么一下,险些尖叫出声,还好她的理智成功制止了这个动作。
原来是暗卫不太放心,故意做出先走的假象,趁敌人刚松懈杀了个回马枪。要不是周安安有着隐身术此时也要露馅了。
周安安暗自庆幸刚才幸好没直接一屁股倒地上,不然下场是怎样还很难说。
暗卫又一次离开了,这次周安安吸取了教训,没立马放松,而是又呆了一会,这才确定这个暗卫是真正离开不会再回来查看了。
周安安捂着心靠坐在墙边,头倚着微微喘着劫后余生的粗气。
真是好险,她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涌上头的,此时脸连带着耳朵极为烫手。要是现在有镜子,周安安估计自己肯定从耳朵尖到脖子都烧得通红一片。
经历了这么一出,周安年这才直观地感受到轩辕慕这的危险之处,两人谁都没有心思再偷听下去了。
周安年此时就是极为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如此任性,在周安安阐述了危险性后还要坚持走上一趟。
周安年垂下头,小声对周安安说:“安安,对不起,我们回去吧。”
难得地听到周安年主动道歉,周安安颇感意外,她挑了挑眉梢,最后还是没憋住,取笑道:“安年,原来你也会道歉啊。”
刚才那暗卫在周安年幼小的心灵上造成的余威尚在,周安年没有反驳,只是小声提醒道:“安安我们快回去吧,你说得没错,沐香阁这太危险了。”
幸好刚才周安安躲得及时,要不然此时会是跟轩辕慕面面相觑还是会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跟老鼠谈心还是不得知呢。
周安年见她不动,催促道:“安安你还要在这蹲一会吗,你刚开始不是很不想来吗,怎么这回变得不想走了?”
周安安摇摇头,她也觉得应该回去了,本来她出来就是迫于周安年的要求,此时周安年主动提出来要回去,自然乐于听从。
再加上隐身术时间有限,万一在失效前没赶快离开轩辕慕这些侍卫的监视范围,那她俩就惨了。
只是……周安安苦着脸,对周安年说:“安年,不是我不想回去,只是我刚才腿麻,然后又被那个侍卫吓得腿软了根本走不动道。”
周安年很无语,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别的不讲,就那个侍卫突击检查的事就足够她喝一壶的了。
周安年觉得自己要是掌控着身体的话,可能还会比周安安表现得更差劲。她现在可没立场说周安安。
“那怎么办啊,我们今天也太倒霉了吧。”周安年无助地嘟囔着,险些一下子哭出来。
周安安还算是沉稳,安慰周安年道:“等我缓一会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废话,当然要带周安年出去,毕竟现在她的命就是周安安自己的命啊。
周安安为了缓解气氛对她说道:“咱们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料你也没心思听八卦了,不如咱们来分析一下?”
周安年的注意力很快被周安安的话吸引过去了,她略带哭腔地问到:“分析什么?”
周安年这反应倒是在她的预料之中,毕竟周安安已经习惯她的脑子经常不在身边。换句不太好听的话,周安安怀疑她根本没有脑子。
周安安开始谆谆善诱道:“安年你想,咱们在这听墙脚听得好好的,也没弄出什么动静怎么会被起疑来搜寻这里呢?”
周安年仔细地想了一会,迟疑地说道:“可能是因为隐身术失效了?”
话还没说完,周安年就开始自我否定起刚才的观点了。
“不可能,我对隐身术可有信心了,再加上咱们一路大摇大摆地走来也没被任何侍卫发现过,说明根本不是隐身术的问题。”周安年分析道。
周安安听完她的分析,真想摸摸她的小脑袋,可惜因为她们俩的特殊性,周安安只好作罢。
周安安夸奖道:“安年倒是有些长进了,不如再想想?”
周安年难得得了一次周安安的夸奖,要是有根尾巴都能将它敲到天上去。她再接再厉,继续思考,可这次,任凭她挖空肠子都找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了。
周安安见她真的再也想不出来了这才主动开口:“我怀疑,是轩辕慕发现了什么,才让侍卫过来看看的。”
周安年“啊”了一声,嘴巴张得老大。她说道:“轩辕慕?怎么可能?安安你知道我脑子笨,你快给我讲讲吧。”
周安安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然后慎重地对周安年说道:“我这也是合理推测并没有切实的证据。我只是觉得侍卫突然来我们这里探查必有蹊跷。”
她顿了顿,没等周安年说话继续道:“你也注意到了吧,那个侍卫仅仅搜查了我们所在的这一大片区域,再确切来说,是搜查了以这个窗户为圆心的一个半圆的范围。”
周安安指了指身旁的窗户,刚才她一直蹲在这窗户底下蹲得全身都不舒服,如今打算走了,自然是依靠在窗户旁边的墙壁上缓缓。
“根据这个,再根据当时的情况,我联想到在那个侍卫来之前,我曾经为了活动活动我快麻掉的双脚而站起来过,虽然只是一瞬间。”周安安说道。
“再考虑到轩辕慕可能能够看穿我们的隐身术,所以在合理的推测之下是轩辕慕无意间看见了窗户外的我们,然后起了疑心,派人前来查看。”周安安慎重地说道。
周安年听到这么一大段分析,先是被惊得合不拢嘴,然后拍了拍胸口。
正当周安安以为她会发表什么高见的时候,周安年松了一口气说:“还好我们的隐身术侍卫们看不见。”
墙这侧的轩辕慕却没她们心情那么“轻松”,出去探查的暗卫很快就回来了,但是神情很是不对。
这些暗卫在他制定的方案的严格训练下,都练出了如他般泰山崩于前不变脸色的技能。要是这个被周安安知道了,肯定得骂上一句“狗随主人”。
不过就算这些暗卫都顶个僵尸脸,可轩辕慕还是能很轻易地从他们的微表情中读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虽然暗卫也不太清楚轩辕慕为啥突然让他去查看窗户底下,但基于对轩辕慕的信任和无条件服从,他还是规规矩矩去查看了一番。
暗卫什么也没找到,心里不是松了一口气,而是更加忐忑。
因为他知道轩辕慕的武功其实高于他们暗卫一大截,说实话,他们这些暗卫真遇到事情可能还是得靠轩辕慕反过来保护他们,而不是他们保护轩辕慕。
轩辕慕的武功极高,五感也比他们这些暗卫灵敏得多。这么长久下来,暗卫早就对轩辕慕生出了一种盲从的心态,知道轩辕慕一定是有所发现有所预感,才会让他去查看的。
暗卫想到这,心中又开始想着若是自己一时疏忽,让那个贼人逃走了,误了轩辕慕的大事该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