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苑
顾宁把自己洗的白白香香的,躺在孝臣的床上,等待着男人在书房里出来。
刚刚一回来,门口就站着一个男人,看样子像是等了很久,孝臣对她说了一句抱歉,随后走到书房,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顾宁有些无聊,对着衣帽间的镜子,独自看了很久,她想看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这样一个男人如此倾心相对。
书房里
白涉跪在孝臣面前,一脸悔过的表情,这次是他冲动了,在与东南亚那边交易的时候,没有听从孝臣的忠告,中了别人的险境,硬是让整个团队陷入危险之中。
此次损失过于惨重,白涉这边没了几个心腹,而孝臣拨给白涉的人,死的死,重伤的重伤。
他没有迟疑,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马上搭上回国的飞机,连夜赶了回来,向孝臣请罪。
出现这个结果,也在孝臣意料之外,在自白涉进门前,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到他直直的跪在自己面前,孝臣几乎确定,这次是真的出事了。
在所有人眼里,孝臣自是冷静克制,完美无瑕的,可是自古君王都明白一个道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样的身份地位,没有手底下的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又怎会坐的安稳。
事情远比他所想到的要严重的多,在白涉说出来的时候,孝臣的身形晃了晃,一旁的蒲然赶紧上前,扶他坐下,他的身体本就不好,这样的打击怕是会伤身很久吧。
“你出去吧。”孝臣拂开蒲然的手,对他说道。
“是。”
随后门在外面被关上,一室无声。
此时,顾宁在卧室里实在是等的无聊了,又在客厅里转了一会儿,孝臣的这处有趣的很,有水又有花的。可是顾宁心不在此,愣是坐在客厅发起了呆。
蒲然一出门就对上沙发上的顾宁,本想着回避,可是,又想到了些什么,随即顿了顿脚,眼巴巴的瞧着顾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宁瞧他的样子,就知道孝臣那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以他的性格,是不会把她放干放在这儿这么久的。
“怎么了?”顾宁率先开口。
想了想,又补了句,“是他出什么事了吗?”这个他自然是指的屋里的孝臣。
蒲然惊讶于她们的心有灵犀。
思虑万分后开口:“顾小姐,三爷今天的心情,很不好,您多劝劝吧。”
顾宁顿了顿,随即笑了下,温柔的说了声,“好,我会的。”
……
夜晚,凌晨1点30分。
顾宁是真的硬在撑着自己的眼皮,不让自己睡过去。
还把自己掐的满胳膊都是红印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受虐狂。
在顾宁数羊数到第三千五百六十二只的时候,终于,门有了一丝响动。顾宁此时的姿势是背对着门,侧躺着的,屋里的灯也被她关上了,只留一个落地灯开着。
顾宁睁开眼睛,一下来了精神。
耳边的感触变得越来越清晰,那人好像越走越近。顾宁想,他应该是以为自己睡着了,脚下轻的不仔细听,好像真的听不出来。
他慢慢走过来,好像在床边坐下来了,顾宁感觉到自己另一边的床陷了一点下去。
随后又是一阵安静,顾宁左等右等,不见他的下一步动作。顾宁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她是个急性子的人,此刻只想掀开被子一探究竟。
“顾小姐,三爷今天的心情,很不好,您多劝劝吧。”顾宁耳边又想起蒲然的这句话。
这个男人看似坚强,其实,内心还是很脆弱的吧。
唉!顾宁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好吧,接下来就让自己好好安慰安慰他吧。
顾宁慢慢睁开眼睛,装作梦中喃语,并伴着翻了个身,随后伸手抓住孝臣放在一侧的手腕。
顾宁不等他的反应,马上睁开眼睛,一脸调皮的望向他,还眨了眨眼睛,“被我骗到了吧!”
顾宁自顾自的笑着。
不经意间落入男人的怀抱,直到进了他的怀里顾宁才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轻微的烟味,刚才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竟丝毫没有闻到。
顾宁讨厌烟味,但此刻,这个味道竟让她觉得无比心安,他应该是在窗边站了很久,等到烟味稍微散了些才进屋的。
嗯~有些心疼,外面明明那么冷。
眼前的男人好像没有太多的惊讶,相反,他抱的顾宁很紧,紧到顾宁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好像在抖,有些轻颤,但顾宁还是感觉到了。
“阿臣。”顾宁换了叫法,孝臣也感觉到了,她在安慰自己,他也感受到了。
顾宁又说,“你没事吧?”
孝臣窝在顾宁肩膀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今天,我的几个,朋友出了点事,本来可以完全避免这一些的,可是,我没有阻止。”
他说的很隐晦,隐晦到顾宁似乎有些听不懂,他的世界不是她平常可以涉及到的,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好像对于顾宁来说,都很遥远,遥远到顾宁想追却追不上。
但是,她会努力。
顾宁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感受到,你很痛,阿臣,我陪着你。”
这是她所能想到了,最能安慰人的话了。
顾宁从小就喜欢陪伴,在她的世界了,再珍贵的礼物,在奢侈的东西,远比不过一天的陪伴来的喜欢。
她了解他,也恰好,她的方法对他也很有用。
两人彼此之间相互取暖,相互慰藉。
“宁宁。”孝臣唤她。
顾宁慢慢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她看着他笑了笑,十足的安慰意味。
两人开始吻到一起,孝臣慢慢压上她,没有半丝情欲,是珍惜,呵护的吻,温柔到骨子里,他舔画她的唇角,甜甜的,暖暖的。
这样的动作令顾宁浅尝辄止,她喜欢他,无比喜欢被他这样温柔的对待。
约莫一分钟后,两人分开,顾宁害羞的钻到他怀里,脸红的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孝臣吻了一下她的额间,随后起身,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他在进屋之前为了散烟味已经洗过澡,此时他穿着随意的居家服,连外套的颜色都是暖意的色调。
两三下,外套被他脱下,他穿着里衣,在顾宁的注视下,躺在她的身边,他的衣品很好,现在他穿着白色的毛衫,愈显温柔,衬的整身的气质都很干净。
顾宁缩在被窝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孝臣笑了笑,随即抱上她,屋里的温度温和舒适,连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都轻飘飘的。
顾宁是个很知性的人,此刻温柔暖馨的时光,她千言在嘴边却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顾宁环上孝臣的脖颈,使劲向身边人的怀里钻去。
“宁宁,你再这样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孝臣出言提醒,但动作上却没半点含糊,直接将怀里热乎乎的小姑娘搂的更紧。
一夜安眠,梦境如至。
相亲什么的自然被顾宁忘得一干二净,就是不知道明天见到自己母亲给自己安排的人之后,顾宁会怎样。
相比顾宁那的温暖,唐予安这就明显有点凄凉,怎么说呢?北风萧萧,吹过来。
唐予礼:“来,妹妹,尝尝你江难哥哥做的排骨。”
唐予安:“你滚,你滚!”
今天是唐予礼这个月第七次当着唐予安的面,直接把江难带到她面前,吓得她是整晚整晚的做噩梦啊。
理由也是一天找一个,又是什么江难病了他要照顾他,又是庆祝江难成功做了一台手术啦,今天的理由是什么呢,因为江难今天很开心,所以他要庆祝。
唐予安凌乱中,你找理由也找个让我信服的好不好我亲爱的哥哥。
所以,半个小时之后就出现了这样匪夷所思的画面。
三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江难和唐予礼坐在一边,唐予安坐在对面偏向唐予礼一边的小角落里,撕咬着一根大排骨。
而对面的两个人呢。
画风是这样的:
“来,江难,你天天这么辛苦,多吃点。”
“好,你也吃。”
“好什么好,你看你瘦的,肯定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又不按时吃饭。”
“我哪有?”
唐予安:“……”太棒了,太棒了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
江难一脸嗔怒的看着身边的人,他的饭量真的很小,几乎比女生还要小很多,他不是从小这样,只是经历过那段难熬的时间后,他才变成这样。
可是,唐予礼每次就好像才知道他饭量小一样,使劲给他夹菜,每次和他一块吃饭,好像都能吃撑。
也许,他知道,只是想让他忘了那段时光,变得和从前一样吧。
每次,江难都是这样想的,所以和唐予礼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都会很开心的硬要自己吃下去,哪怕回去之后,他胃会难受上很久。
“江难,吃饭啊,走什么神呢?”
唐予礼出言将他的思绪打断,随手又给江难的碗里夹了一块鸡腿,还是在唐予安筷子底下抢回来的。
江难笑的一脸温柔,看着两人在他面前吵闹,很温馨的画面,他想,也许这是上天在补偿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