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什么意思呢?说的是人出生之初,禀性本身都是善良的,天性也都相差不多。只是后天所处的环境不同和所受教育不同,彼此的习性才形成了巨大的差别。
人之一世,草木一秋,犹如白马过隙,秋水无痕。一应人情世故错综杂乱,盘根错节,可有绝对的对,或是绝对的错?
不是站在人性道德的至高点批判指点,就是所谓的圣人君子。
古道语,“大丈夫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贤淑女德者,“夫为妻纲,从一而终,三从四德,怀刑自爱,贤良淑德。”
即便出身贫微,不能选择,也应当是顶天立地,人穷志不短,奋发图强,自强不息。
即便困苦潦倒,孤寡无助,也应当是冰清玉洁,赤诚之心,清清白白。
男该如此,女同样该如此。
那么身在俗世,流落红尘,又该怎样?这个问题,姑苏墨想了很久,应该好比那开在向阳肥沃,湿润璀璨下的花朵,很多人追求,向往的只是那美好耀眼部分的花蕾,最是容易忽略了底层根,茎,叶的默默耕耘。
花蕾香弥,乃是最美。同样容易让人迷失其中,甘愿沉沦。
有道是,“出淤泥而不散,濯清涟而不妖。”终归到底,还是人性复杂,欲望纵深,追求不同所需罢了。
很多事情,眼见多了,也就慢慢学会了释怀淡然。为此,姑苏墨还特意告诫了李大牛一番,“风花雪月,男欢女爱,在正常不过。你予人钱,人陪你情,即便是春风一度,两不相欠,也切莫慢待了人,做行那遭人虐心的混蛋事……”
李大牛是行动派,在这种事情上,同样不含糊,所谓一生二熟三开窍!在这般酒色灯迷的环境影响下,猛然于窘迫弱势中,迅猛绝地反击起来。
大嘴一扁,霎时亲她个千朵万朵桃花开,火力全开之余,更是驱狼吞虎,声嘶力吼,竟是一路从万销窟大门,翻滚进了周遭热气弥漫的水景潭中,湿吻激荡,昏天暗地,忘情饥渴,最终掩盖,消失在了转角的灯火阑珊处……
这兽血沸腾,激情澎湃的一幕,看的姑苏墨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好半天醒过神来,爆口震惊说道,“这他妈真是一个未经人事的老处童子,还是常年混迹在风蝶浪雨中的luss?太不真实了……”
“要是没看错的话,方才那一路招式,莫不是传说中的舌吻?湿吻?热吻?外加滚地龙?翻水浪?烽火情……?这些不都是应该出现在故事影片中的三俗情节?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这混账东西,骗得本公子好苦,扮相演技一流,绝逼的影帝之王,不行,要放任这么个势头蔓延下去,保管又是一个陈大官人,西门大官人诞生,李大牛,你这孽畜,本公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阉剁了你,断了你翻云覆雨,沾花惹草的祸心。”
姑苏墨咬牙切齿,手一抄,一把人屠刀紧攥而起,就要闻风寻味尾随潜去。
“南城主到!”这时,只听万销窟大门之外,再度传来一声响亮通报。
“南城主?何方神圣?”姑苏墨脚下一顿,虚晃的眼神,不由朝着大门看了过去。
不多时,只见一高大魁梧,面容方正刚毅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身着黑红二色相兼的大武师袍威风凛凛走来,胸前胸后,绘制着两道阴阳游鱼,无形中阴阳藴化,刚柔相济,仿若一个强大有力的气场迸发开来,蓄力凝势,在精神错觉上,就似一头出闸的猛虎,予人巨大的压力。
在中年男子身旁,伴有两个类似童子一般的小生,左边一个,年在十五,左瞧右望,面色风扬跋扈。右一个看去年龄稍大一点,约莫在十七,身材纤细,一副弱不禁风,含蓄害臊,颇有种林妹妹的味道,实在不宜抛头露面,不胜嫣荣。
“不对,这个童子给人的感觉很怪,难道会是伪男?”姑苏墨一眼就扫到了胸部的位置,平胸,但绝对是束胸的结果,因为隔着相当远的距离,都能轻易察觉到男女体征上的那丝微妙差异。
再有就是伪男面色焦急,目中期待,私下里左顾右盼的样子,显然不会是来这里寻欢作乐,难不成是在找什么东西?或是相公,情人,基友出轨,带人来堵,快意恩仇来了?
这突然而来的三个人,大有古怪,很不正常,一个英姿勃发,英武不凡。一个桀骜不驯,飞扬跋扈。一个含蓄害羞,不胜嫣荣,最为重要的一点,还是伪男装扮之身。
“他们此番前来的目的,到底所为何事?”姑苏墨眉头皱起,脑筋高速运转鸣笛,终不明所以。
“哈哈哈!南城主屈尊大驾,万销窟蓬荜生辉,荣幸荣幸!”很快,一个体型滚圆如球,较之沈万贯还过尤之极的华服男子,出现人前,开怀大笑说道。
“销陌大掌柜,少见少见……”
“销陌大掌柜,万福金安……”
“销陌大掌柜,福泰安康……”
周遭之人,无论是推杯换盏,或是寻欢作乐,吟诗作对,无一不停下站起,对着滚圆出现的销陌,客气招呼说道。
“哦,原来这个就是万销窟的头号皮 条客,销陌大掌柜?有趣有趣,一个是什么南城主,颇有气势,一个是风花雪月的头号皮 条客,王八羔子。从形象气质上来看,肯定是南城主胜出无疑。但要在出场热度上来看,万销窟皮 条客的人气就要甩他七八条街,有时候,明面上些许不经意间透出的蛛丝马迹,实际也反应到了暗地里潜在的风起云涌,局势幻化无常,此番明为飞花盛会,暗里又有什么猫腻祸根?还真是让人头疼,吃味不准。”
“销陌大掌柜,你这里依旧是一如既往的乌烟瘴气,藏污纳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妖魔鬼怪的老巢,几欲让人作呕恶心。”南城主站稳脚跟,对着周遭一应乌合之众不削一顾冷哼着,紧接着对着迎面来的销陌,冷嘲热讽说道。
销陌半开半合的小眼睛中,闪过一抹凌厉杀机,大笑说道,“南城主玩笑了,在我看来,那仅是你个人持有的偏见吧?再说,你这不是也来了?难道你也是污或是垢?”销陌紧跟阴阳怪调的说道。
“你……”南城主左边的小生就要发作出声,反被南城主制止了下来,微微一笑说道,“人性无形,止于杀,销陌大掌柜,奉劝你一句,做人行事留一线,日后也有好相见之时。”
“止于杀?好大的口气,我倒想见识见识南城主的手段如何?可否要比耍弄嘴皮子来的厉害?”销陌一张肥脸,终于是变得阴沉下来。
“大掌柜的,城主大人一向爱开玩笑,何必计较不下?不若让我为你引荐一位来自外邦之国的基使大人,啊爸基使也。”天狼门堂主木青,领着奇瑞木,枯木老人墨蛇走了过来,笑声圆场说道。
“外邦之国鸡使?啊爸鸡?”销陌,南城主同是一愣神,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行业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稀奇古怪的名头?难道说这是一只花活很好,很强壮耐力的外邦鸡不成?”销陌隐约想到。
沈万贯再度被推到了人前,木青亲切介绍一番,众人方才恍然大悟。一时间,外国基使之名,不断受到周遭众人的追捧,攀结,苦累的沈万贯心惊胆战应付,哪还有寻花问柳之心?身下那节短二寸,都要吓出阳 痿早 泄的节奏……
“咦,鸡使不愧是外邦之国来的大人物,看看头上的这顶大盖帽,别具一格,匠心独裁,那趴着密密麻麻一圈的是什么东西?帽宠不成?还能将宠物养在帽盖上的……?”(实际就是一窝被发酵臭气暂时熏蒙的野蜂群)一旦烽火全面爆发开来,恐怕威力不次于显微导弹的杀伤力度。
“哎呦,鸡使的衣服也好独特,特别是脖上圈着的黄金锁链,衬托出了满口屎黄耀眼,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有些掉色漏缺了。”
“要我看,还是鸡使浑身上下沾染的一片狼藉不堪的汤汤水水尤为突出刺鼻,虽然闻着作呕,胃口翻滚,但会不会就是那传闻当中的化浊神物?吃了能够羽化登仙?等等,别急,别抢,你们这帮孙子,是老子最先发现的好处,理应第一口让老子来添……”
沈万贯夹在人群中,像似一件裸体货物,被评头论足的指点欣赏,更甚者,上手,上口,还有直接撩他裤衩衣物,就要直言对比胯下那活的颜色长短,神异之处。
沈万贯苦不堪言,哭了,累了,倦了,瞬时觉得人生了无生趣,早已在心中操 遍了姑苏墨上下祖宗十八代。
“嗯,这就对了,这么一帮人站在一起一比较,那情况就变得一目了然。”
“明显的一丘之貉,狼狈为奸,画面实在不堪入目,不该不该啊!”
至于众人对沈万贯上下其手,亢奋不减的热度,姑苏墨且把它视作纯属的欣赏情怀。
不得已而为之的自保情况下,被折磨的头大如斗,尤若癫狂疯魔的沈万贯,唯有伸出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向了从旁淡然看戏的姑苏墨,口语不清的颤声说道,“姑……姑……姑!”
下一刻,祸水东引,一众人的目光,终于好奇成功的转向到姑苏墨的身上。
“呵呵,倒是忘了介绍姑苏公子这一茬事,怪我疏忽大意了。”木青笑声说道,“销陌大掌柜,南城主,这位就是最近在整个广安群声名大震,风声无二的姑苏墨,姑苏公子是也。”
“哦!!!”销陌,南城主二人炽热大放的目光,进而炯炯有神看来。
沉寂少许,销陌率先大笑说道,“闻名不如见面,先前都说姑苏家的公子,乃是上不得台面的废物之流,今番所见,实在是一些无耻下作之辈造谣生事的恶语伤人,姑苏公子,今番多谢前来捧场,待会保管教你不会失望后悔。”
“额,哦,好说好说!”姑苏墨也是被沈万贯这一出闹的措手不及,有心想要拱拱手,客气客气。突然发现不知何时手上攥着一把人屠刀,“这刀是从何处来的?”此下,唯有潇洒弃刀,随手一丢,身后蓦然传来一声惨叫,“是谁胆敢偷袭本相公……?”
正色打量之余,才是发觉销陌浑身上下,皆是透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邪之气,就跟那枯木大夫,墨蛇相差无几。
“难道是我生出的错觉吗?还是他手指头上带着的那枚骷髅扳指影响?”姑苏墨留神看了一眼,那不知何种材料打造出的诡异黑色扳指,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
“姑苏墨就是你?果然是激灵端正,风度翩翩。不错,不错。”与销陌阴邪虚伪的反应比较,南城主的反应,就有点云里雾罩的感觉。
“这是几个意思?我们先前认识?还是你欠我钱了?用得着一照面,就这么不留余力的夸我?”
也是在一瞬间,姑苏墨目光一禀,方才无解的答案,终在此时,得到了些许的印证。
只因南城主身旁伴着的左右小生,一个目光炽热,一个炯炯有神的将他盯着,那荒唐的感觉就似黑天里见到了曙光,沙漠里寻到了绿洲。再者就是挑衅,滋事的浮夸神态十足,初生犊子不怕虎,欲要与他一争雌雄,一较长短的火药味爆棚。
“这是何解何意?难道他们真欠我钱不成?还是此番就是冲着小爷我来的?”姑苏墨如是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