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那夜,说了分手以后,郑休宁浑浑噩噩的回了家,推开门的那一刻,唐诗已经离开,屋内空荡荡,没有一人。
郑休宁打开了酒柜,一瓶,两瓶,瓶瓶,像个没了初恋的毛头小子,半分没有稳重的喝着酒,一夜消愁。
第二天,唐诗来到山池居的时候,隔着门都闻到了熏天的酒味。
“喂,郑休宁,开门!”
这一层是郑休宁的地界,唐诗自然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扯着嗓子喊:
“死了没啊,给你霸霸我开个门,快!”
就在唐诗准备找到锁匠来撬了这个传说中撬锁也没有只有郑休宁掌纹能打开的高级锁的时候,屋内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晃晃悠悠的拉开了门,站不住脚的靠在了门框上。
看了唐诗一眼,郑休宁又欲把门关上:
“你,嗝,你不是小叶子,嗝。”一股酒气直冲着唐诗而来。
“卧槽!”唐诗眼疾手快的将腿伸了出来卡住门,趁机溜了进去。
“是是是,我不是小叶子,小叶子打电话让我喊你休息。”唐诗用着哄小孩儿的语气对着郑休宁说道。
“你是小叶子派来的小朋友么。”郑休宁说完这句话自己扑到了沙发上“咯咯”直笑。
唐诗头痛的扶额,看着郑休宁这个样子,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又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现在这个情况,她信不得也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江旭了。
一模一样的剧情,江旭再次背着包叩响了山池居的大门。
懒得解释,唐诗直接翻了个白眼,再次去啃了个苹果。
江旭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正发着酒疯的郑休宁,不禁诧异的问着唐诗:
“卧槽,这大爷昨天喝了多少啊。”
“诺,”唐诗指着散落一地的酒瓶:“都是他打下的江山。”
“伤成这样了还这么喝,牛批。”江旭总结到。
探了探郑休宁,一脸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得,高烧。”
“所以你才让我在郑休宁的私人飞机上动手脚吧,你们今天就要回F国?”江旭轻车熟路的包扎着说道。
“对啊,”唐诗爽快的承认了:“所以今天回不去了。”
“嘚。”江旭站起身来,“完成大小姐的任务了,告辞。”
江旭走后,唐诗望着这一地狼藉,费力的把郑休宁抗回了房间,又找了个靠的过的人把郑休宁昨晚的战场给打扫了,这才气喘吁吁的躺在沙发上吐槽道:
“看你两结婚的时候,老子非得把礼金吃回来!吃,吃双倍的!”
江旭给郑休宁的私人飞机安排的小故障不过两天就修好了,同样的,郑休宁身子骨好,那天虽是高烧,不过幸运的是,醒来便退了,好好休养了两天,就带着唐诗踏上飞机,离开了A市,飞往遥远的F国,虽然还是一样的合作伙伴相处模式,可是唐诗总觉着,郑休宁浑身的气息,实打实的冷了三分。
郑休宁最后被绑架的事,如同当日计划的那样,公告一出,广大网友对宋茗叶的同情更上了一层楼,同时老板亲自舍身相救的事,也带着JC音乐公司的股票连连翻红,不过知晓事情的几个人却没有半分的喜悦之感。
晋许之给宋茗叶暂时的放了长假,宋茗叶的眼神又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那样,懵懵懂懂,害怕一切。此刻没有郑休宁在身边,莫非没了办法,只好听杨避瑾的,和那个夜晚一样,将宋茗叶送去了楚家。
正在楼上安静的做着作业的楚畹听说宋茗叶来了,连忙缠着妈妈纁夏去亲自等候宋茗叶。
不再是郑休宁,而是楚临川亲自接了宋茗叶出院来到楚家修养。
“茗叶姐姐!”楚畹看着宋茗叶兴奋地想要冲上去,却被莫非给拽到了一边。
“小楚畹,你听我说。”莫非很少有这样正色的时候,连带着楚畹脸上也褪去了刚刚的兴奋之感。
“不要在小叶子面前提起郑休宁,知道么?”
“可是休宁哥哥不是小叶子姐姐的男,,唔唔。”楚畹天真的话语还没说完酒杯莫非捂住了嘴巴。
另一只手食指放在面前,莫非嘱咐道:“现在不是了,所以不要提起他,记住了么。”
“唔唔。”楚畹动弹不得,但还是乖巧的应了下来,
“对了,还要董旭尘,这个也记得别提起。”莫非头痛,董旭尘可别这个时候跳出来作妖。
“这个我记得,姐姐交代过。”楚畹说道。
“辛夷?”莫非感叹于辛夷的贴心。
“姐姐老早就说过别在小叶子姐姐面前提起旭尘哥哥。”提起辛夷的楚畹一脸兴高采烈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纁夏已经带着宋茗叶进了屋,为了给宋茗叶找个伴,纁夏直接将宋茗叶的房间安排在了楚畹房间的一侧,另一侧是辛夷的房间。
“麻烦楚叔叔和纁夏姨了。”莫非向两人道谢。
“没事,”纁夏温温柔柔的说道:“这孩子我看着也心疼。”
没爹没妈,如今又遇上了这事,无助的双眼看着就教人难受。
“拜托两位了。”今天是学校开学,莫非也不得不按时回校报道,否则只怕她的姐姐莫宸会摁死她。
“好,你们放心回去吧,交给我们。”看着莫非上了杨避瑾的车逐渐走远,楚临川也带着歉意的朝着纁夏说道:
“事务所有点事情,我得赶回去。”
纁夏点头应下:“好,路上开车小心。”
“等我回来。”楚临川在纁夏额头烙下一吻。
告别了老公和小辈,纁夏上楼去看望楚畹一直陪着的宋茗叶。
身体的伤已经恢复,只是心理,到底是隔开了结界,不是三年前的那般,如今的宋茗叶失神,倒像个漂亮娃娃,仿佛是易碎的水晶,坐在床上,扣着手发愣,一旁的楚畹也是没了法子。
“小畹。”纁夏站在房间门口朝着楚畹招了招手。
“妈妈。”楚畹顺从的走了出去。
“你先回房间,我和你小叶子姐姐聊聊天。”楚畹还想说着什么,却又被房间里这诡异的气氛压得没了话题,也就踏着拖鞋哒哒的走了出去。
楚畹走后,宋茗叶才仿佛回了神一般看向门口,纁夏的笑像是春风般带着魔力,温暖和煦,一时间倒也让宋茗叶不知该说什么。
她的内心此刻仿佛一潭死水,溅不起半分波澜,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无感,总觉得有些地方,是空落落的一块,难以填补。
“茗叶,好久不见。”纁夏走了进来,不忘随手关上了房门,楚家房间的隔音很好,这一招让还想要偷听什么的楚畹作罢,瘪了瘪嘴,老老实实的回了房间。
“阿姨。”经过在医院的悉心呵护,宋茗叶的说话已经好了许多,不过到底,还是难以完整的说出一句话,这也就导致她逐渐的越来越不爱说话,这对一个歌手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同样的,莫非看着自闭的宋茗叶,也是担心万分,这才送来了楚家静养。
杨避瑾抱着三年前那晚,纁夏安抚好了宋茗叶的期待,希望现在也是如此,若是他劝郑休宁分手才使得宋茗叶这个样子,他自然也是怀有愧疚。
“这里,还疼么。”纁夏用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宋茗叶额角那一道不明显的疤痕,是被钟韬绑架时,砸在椅子上留下的痕迹,留了疤,很难消除了。
宋茗叶微微的摇了摇头,又是接下来继续的沉默不语。
“呼呼。”接下来令宋茗叶没想到的是,纁夏凑近,在伤疤上微微呼了口气,也不知是不是挠的宋茗叶痒痒,本能的猛地向后靠去,双手做出了抵触的姿态。
纁夏没想到宋茗叶的反应这么激烈,哂笑着解释道:
“小时候,辛夷和楚畹磕着碰着,我都会给她们呼呼,就说是不痛了,别害怕。”
“我,我没,没怕。”宋茗叶拽着被子,不安的用手指搅动着:
“我,我只是,是,没,没妈。”
母亲的记忆对于宋茗叶来说很遥远,更是没有想到的,她会在不久后和母亲再次重逢。
“你这孩子,害。”纁夏大胆的试着将宋茗叶揽入怀中,没有接收到反抗的信号,宋茗叶闭上眼享受这短暂投来的母爱,纁夏亦是心疼,她带着辛夷,虽然受尽了磨难,可到底还算是苦尽甘来,可宋茗叶如今人前看着,成了明星风光,背地里,却只是个不折不扣的受尽了委屈的小姑娘。
“以后都会好的。”同样是受过伤的人,没有高风明月的话语,只是本能的给予呵护,便让宋茗叶连带着,将憋了多日的眼泪再次宣泄而出,总算是有了出口发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