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房间里燃着油灯。
“水。”肖雅璇头昏脑涨,喉咙如火烧般疼痛。
幼琴听到动静,立马倒了杯水送到了她的嘴边。
香儿从外面端了醒酒汤进来,“小姐,喝完醒酒汤后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肖雅璇闻言接过,满满的一碗一下就见了底。
翠儿打了水过来,净过面,又漱了口,一系列动作后肖雅璇终于回过些神来。
喝醉后的记性有些混乱,零零散散,断断续续。肖雅璇见三个丫头纷纷盯着她看,眼神暧昧,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咳,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对了,我是怎么回来的?”她猜她们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翠儿永远是最藏不住话的那个,听到肖雅璇问话,自觉地回答道,“自然是王爷送小姐回来的呀。”
就算是夜暮宸送她回来的,但这也不奇怪啊!翠儿你那充满敬佩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香儿接着道,“我们找到醉仙楼时,小姐正抱着王爷的腰不放。”
幼琴补充道,“王爷叫小姐放手,小姐说,说……”
“我说什么?”肖雅璇急忙问道,祈祷可千万别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夏殊胃不好,出席饭局时都是她帮他挡的酒,从来没有醉过!是因为换了个身体,所以酒量也不一样了吗?
“不放,好不容易才抱到的,为什么要放。”夜暮宸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又响起了这句话。
当时怕她磕到头,便伸手扶住了她,谁知道她就……
他发誓再也不让这个女人喝酒了,正不知道要怎么办,一片温热的唇已经贴到了他的薄唇上。
“所以,我把你们家王爷给亲了?”肖雅璇不敢置信,脑袋嗡嗡作响,好想再醉过去怎么办?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三个丫头同时点了点头。
肖雅璇绝望,“那王爷是个什么反应?”
夜暮宸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当时脑袋已经空白一片,嘴唇上似乎还存留着软软的带着梨花白香气的触感。
而刚才还说着不放的人已经放开了手,正踮着脚,顶着张粉仆仆的脸看着他傻笑。
他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很大,扑闪扑闪的,睫毛也很长,微微上翘着,她脸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很好看。
那种奇怪感觉又出现了,他的心跳的有点快。他可是王爷,还是将军,他不能慌!绝对不能!
“小姐亲完王爷后就放开了手,然后盯着王爷傻笑。”可以隐约从幼琴的语气里听出些许丢脸的感觉。
“然后呢?”绝望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肖雅璇此刻的心情。
她猜想大概在夜暮宸心目中,她已经与矜持,端庄,大家闺秀这些词一刀两断了。
夜暮宸正在努力保持镇定,却见那人摇摇晃晃就要往地上倒,于是眼疾手快的揽到了自己怀里。
肖雅璇的脸又开始发烫,听着香儿接着说下去。
“王爷抱着小姐上了马车回了将军府,然后又一路抱着小姐到了雅璇阁。”
翠儿做了个鬼脸,“王爷要走的时候,小姐还紧紧抓着王爷的衣袖呢。”
肖雅璇伸手拉住被子,盖住了她的头,闷声问道,“王爷有没有说我不知廉耻?”
香儿笑道,“小姐放心,王爷可心疼您了,动作都是轻的不能再轻了。还吩咐我们煮醒酒汤,照顾好您呢。”
肖雅璇有点不敢相信,将头伸出,“真的?”
翠儿忍不住了,“当然啦,我瞥见王爷耳朵都有点红了呢。”
说完,三个丫头又偷偷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你们出去休息吧,不要照顾我了。”
幼琴笑道,“咋们还是出去吧,再说下去,小姐都要不好意思了。”
“快走!快走!”肖雅璇被她们一说,反而没有那么不自在了。
三个丫头捂着嘴,笑着出了房门。
肖雅璇躺在床上,想象着夜暮宸被她调戏的样子,开始有些懊恼,怎么会都不记得了呢?
不过好像离抱大腿的目标越来越近了呢!
婚期越来越近,将军府地氛围也越来越紧张。
而醉酒事件发生后,肖雅璇便足不出户,只偶尔在府中转悠着消消食。运气不好的时候会遇到肖雅婷,肖雅婷看她的眼神总是阴森无比,加上她那意味不明的笑容,活似被厉鬼附了身。
肖雅婷那日亲眼看着夜暮宸抱肖雅璇进了雅璇阁,她细细打扮,守在雅璇阁门口想给他问安,可他却瞧都不瞧她一眼,直接离开了。
肖雅婷心中好恨,恨肖雅璇的好命,也恨夜暮宸的冷漠无情。
她来到眉氏的院子,看到眉氏一副悠闲的模样,委屈道,“姨娘,你说过要帮我的,再过不久肖雅璇可就要嫁给睿王了!到时候就没有机会了!”
眉氏摸了摸肖雅婷的脸,温声道,“婷儿放心,你爹早已将府中的事物交于我打理。”
眉氏顿了一下,想到了自己的安排,轻笑道,“待到肖雅璇出嫁那天,她便会颜面尽失。”
肖雅婷没有再问,只要能让肖雅璇不痛快,她就痛快!
不过自从上次夜暮宸送肖雅璇回府后,肖关荣似乎对肖雅璇上心了许多。
导致肖雅璇见到肖关荣那一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样子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这将军府太可怕了,她想回家!
她前世时,父母离异,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可是前两年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了。
她和夏殊是大学同学,大一的时候就在一起了,熬过了大学四年,好不容易毕业了,订了婚,他却和自己最好的闺蜜一起背叛了她!
所以,离开那个伤心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也挺好。
肖雅璇想,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那些已经过去了,那就不要在想了。她只想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天,好好珍惜对她好的人。
十一月初六,达官贵人们早就收到了肖将军府的请帖,因为这是肖将军嫡女及笄的日子。
雅婷阁内
“这个及笄礼怎么如此繁琐?”肖雅璇还是太小看了古代的仪式。
小小的及笄礼就要沐浴斋戒七日,今天一大早就被香儿从被窝里拉了起来,“小姐,今天可是非常重要的日子,不得任性。”
肖雅璇无奈,爬起来让香儿给她梳妆。
她望了望窗外,太阳公公都还没起呢,天空才朦朦亮,屋里燃了灯,梳妆台旁特意加了烛台。
肖雅璇打着盹,任凭香儿在她脸上涂涂抹抹着,当她睁开眼看到镜中那人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巴掌大的脸经过一番修饰,显得愈发娇艳明媚,满头青丝自然的散落在肩头,一双美眸里带着灵气,楚楚动人,如火的红唇水润无比,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这厢香儿翠儿,幼琴正替扮着肖雅璇打扮着,睿王府里夜暮宸正盯着手里的发簪发呆。
这是他在从军营回王府的路上买下来的,那天经过弄玉轩,他莫名其妙的就走了进去,然后又鬼使神差的买下了他手里拿的那支簪子。
自那次送她回将军府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了。
北楚奸细之事已经查明,夜暮宸还是一如既往,大多数时候都在军营练兵。
以前他总是练完兵就直接回了王府,可近日来,他却多次在醉仙楼前驻足,因为,他想起了那个带有梨花白香气,如蜻蜓点水般的吻。
夜暮宸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个吻就会让他心神不宁?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他只知道,那个人和她的吻莫名其妙的就在他心里刻下了不浅的印记。
向佐说她日日都想陪在他身旁,今日她及笄,她见到他应该会高兴的吧?
夜暮宸的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再过三天,他们就可以成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