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方法的确能够解皇城之困,但是边境那里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上官凌白的神色依旧有些担忧,每日都会传来的边境战报可是一日比一日惨烈。
当云煜带领一百骑兵到达边境防线的时候,武将军的部下就还只剩下三千人,就这三千人还算上了火房做饭的将士,以及刚刚入军的童子兵,还有年纪长还没来得及退役的老兵,再加上经过数天惨烈的战斗,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除去这些人真正能够参加战斗的也不过区区两千人。
纵使云煜佣兵如何的出神入化,面对敌军的百万大军攻城,没有任何出击的可能性,只有死守,等待援军到达。
凝栀听到此处神色也变得有些暗淡,这次战役有多严峻凝栀的心里十分清楚,纵使心中万般担忧,也偏偏帮不上云公子的任何忙。
自从城城告诉了自己,皇上已经答应了择日放自己出宫,在宫里的每一日都在期盼着能够出宫,见上云公子一面,想告诉云公子,曾经的某一天他在天都城的一个青楼之中救下了一个女子,从此以后他便是这个女子活下去的信仰。
南城的神色也变了变,在天牢的时候,没有暴露身份,能够在那样的刑罚之中活下来,就是因为南城知道,云煜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宫里的任何消息都能很快的传到他的耳中,南城相信他一定回来的。但是没想到最后等来的竟然是上官凌白。
而从始至终云煜都没有出现过,最初南城甚至有些怀疑云煜是不是已经放弃与自己的约定了。后来才得到了云煜领兵出征的消息,一时之间也是稍稍有些错愕,不过随即南城便想通了,云煜身为一国国师掌握重兵,厚琊危难之际当然以国家为首要,当然自己这些小事算不得什么。
“早就听闻厚琊的国师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厚琊有战乱的时候国师用兵如神,杀伐果断。厚琊休养生息之际国师替陛下解决一切后顾之忧。”
“想来边境交给国师来守,定能撑到我青砾回援的那一刻。”
“国师也是肉体凡胎啊,他也会受伤,他也会担忧战事吃紧,只不过他从来不说,眉头都不皱一下,没有人看得出来罢了。”
南城听到此处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来的是云煜心痛之症发作,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哪怕疼的失去知觉。南城实在不能想象能够让云煜这样的人痛到失去知觉,那是一种怎样的蚀骨之痛啊。
“报~”一声响亮的声音自院子外传来。
“末将参见皇上”一位身着铠甲的将士满脸喜悦的跑了进来。
“起吧,可是前方有消息传来”上官凌白紧接着问道。
“皇上,贤王看到青砾军队的到来,然后将驻扎在皇城外大营后撤了五百米,皇上,大捷阿,怕是要不了多久贤王便会不战而退。”来传报的将士声音之中透露着难掩的喜悦。
不过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在场所有人脸上都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来了区区五万人马而已,皇城之内的军队不过与贤王的军队持平,又为什么会后撤五百米呢。”慕容靥一句话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事出反常必有妖,说是贤王仇谋已久的谋反,又怎会轻易后撤。
况且最重要的是这场仗不仅仅上官凌白败不起,贤王同样输不起,因为这场仗比的是命,不仅仅是贤王与上官凌白两个人的命,还有整个后宫人的命,整个贤王府人的命。
贤王现在知道了青砾的援军到了,两军持平的情况下不宜攻城,会转过头去打边疆的主意,若是这样的话,云煜将会腹背受敌,前后夹击,说是这样根本毫无胜算。南城不禁皱了皱眉。
但愿贤王不会这么做,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就证明他的谋略野心远远高于对他的预估,当断则断,有这样的一个对手怕是战事久久不能平。
“若是贤王掉头前往边疆,朕便亲自领兵攻打贤王,断不可让清魄腹背受敌”上官凌白似乎是在对慕容靥说,也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果然南城想到的事情,上官凌白同样考虑到了。
“皇上不擅武功,若真是如此,皇上只需在皇城内指点战事,万不可亲征战场。”南城紧接着说道,生怕上官凌白一冲动便亲征战场。南城可是亲眼见过上官凌白被人堵在角落里。不过上官凌白是文帝,治国之术便是做帝王的根本,而它将整个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民间称赞不断,即便不会武功也是正常。
“朕亲封的大将军已经年迈,朕总不能让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替朕出征吧。”
“朕的大臣就这么没用吗,连个能领兵出征的都没有。”上官凌白紧接着说道。
“皇上,阿城还是会写武功的,也懂些兵法,若是皇上信任,阿城愿替皇上出征。”南城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在心中暗暗决定。
本来跟云煜的约定根本不包括这些战争,南城也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云煜会腹背受敌,南城头脑一热便说出了这句话。
“不可以,虽然你曾经带过兵,但是现在你的伤还没好。”一听到南城的请战,上官凌白立刻制止道。说完这句话之后上官凌白才意识到,自从云煜告知了自己南城的身世之后,小时候的那件事还没有对南城讲过,自己知道了南城身世的事情也没有告诉过她。
“皇上如何知道我领过兵的?”南城听到这句话之后也听出了其中的问题,皱了皱眉,眼神中充满疑惑。
听到这些话之后,凝栀的神情同样有些错愕,南城与自己的身份明明隐藏的很好,皇上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清魄离开之前,已经将你的身世告知朕了”上官凌白紧接着说道。
南城眉头皱的更加深了,云煜明明之前与自己的约定是三个月的期限,可是现在却提前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上官凌白。
云煜赶赴边疆之前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上官凌白,这其中的意味,南城似乎能觉察到一些什么,但是又不敢深入的去想。
“既然皇上知道了南城的身世,就请皇上相信南城,既然南城能够击退夏霁,就一定能够守卫厚琊,南城请战。”既然上官凌白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南城就更不想藏着掖着了。
“既然小城城都已经请战了,皇上不是正愁没有人能领兵吗,现在不就正好了”慕容靥这个不明所以的,满怀一脸笑容的说道。
“小城城,你我合作一定把那个狼子野心的贤王打的屁股尿流”紧接着慕容靥说到此处还用手指戳了戳难成的胳膊。
南城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慕容靥。
上官凌白紧紧的皱着眉,心中百般纠结,好不容易见到了寻找了这么久的姑娘,在宫中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受了这么重的伤。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南城,在心中暗暗发誓,日后一定会保护他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她身上的伤刚刚痊愈,却要他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江山,而去拼命。
……
此时在另一处
熊烈战火升起的浓烟滚滚着弥漫了整座城池。在城墙之上猎猎招展的‘厚琊’两字字的战旗在风中摇曳,更是明显已然残破褴褛,似乎顷刻间就会坠落。城楼之上更是死尸伏地,血流不止却无人清理,浓浓的血腥味与汗气味相互夹杂着,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
“大人,夏霁已经停止攻城了,估计等到晚上才会发起下一轮进攻。”城楼之上,一身黑色盔甲的卾止双手抱拳大声地向云煜说道,在外人面前卾止还是会称呼少主的官职。
“还有几日”云煜双眼望向城楼之外,只看见乌泱泱的大军正在有秩序的后撤,当所有人撤去之后地上只留下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地上的黄土,利箭刀剑横七竖八的插在人的身上、土地中。
“最少四日”卾止实在等不及大军的行进速度,于是将带领军队来边疆支援的任务交给了莲止,自己带上几个人快马加鞭的赶到了边疆,今日刚刚到达边疆的时候,就赶上了夏霁的攻城。云煜带领着一百名骑兵与剩下的三千名将士已经苦守了三日了,现在剩下能够作战的人越来越少了。
“清算人数,打扫战场”云煜薄唇微动。将来衣服连别人碰一下都不行了云煜,这一次铠甲上沾了不少血迹。
夏霁几乎是倾巢而出,一定想以最快的速度攻下边疆,然后与贤王军队会合,直取皇城,所以这几日以来一直是连夜发起进攻,根本不给城内将士喘息的机会,这里大多数的将士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觉了,就连云煜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再合过眼。
“是”卾止保抱拳领命之后退下。
‘四日吗?’云煜环视了一下城楼上打扫战场的众位将士,每个人眼中都是疲惫,脸上不仅有泥土 献血还有不太明显的两行泪水。
夏霁的人马众多,可以轮番昼夜作战,但是厚琊的战士不行,只能苦苦的支撑着,就连吃饭,睡觉,都只能在城楼上找一块相对安全的城墙靠在那里闭上眼睛很快就能睡着,原来随武将军一起守城的将士,都已经十几天没有卸甲了。
云煜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够四日。
夏霁若是有贤王的帮助,一定能够推算出我军的行进速度,这四日便是最艰难的节日,他们一定会用最凶猛的攻势,在援军赶来之前拿下这座城。
现在城内最大的困境不是面对敌军的凶猛攻城,而是城内的药物几乎用尽了,所剩的粮食也不多了。
要知道在战争中,药品是多么的珍贵,战斗中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刀伤,若是没有药品也会要了一个战士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