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之际,懿然已然看见了沧州城的大门,此时的他正要跨过城南的一条小河,这三人多宽的小河,卓骊一跃便过去了。
跨过小河,就要进城了,就在此时,从东面跑过来一个年纪大约二十三四岁,一副书生打扮,戴着个书生帽,背着个书笈,急匆匆的向沧州城赶去。
懿然无意间瞥了一眼,俚戏道:“这哪里来的‘宁采臣’?这又不是春季科考之时,怎么还有这般急着赶路的书生?”
懿然在一细看,一群骑着马的江湖人正追敢着这书生,这些江湖人距离书生一百来步,而懿然距离这书生两百步。
懿然见那些追赶书生的江湖人手持利刃,分明是想要杀了这个书生,再一细看,这些人的衣服上纹着青龙,必然是青龙门的人。
懿然的师父,也就是青龙门的创始人荀方,曾在懿然出山的时候叮嘱过,让他尽量远离这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但是遇到青龙门的人定要将他们杀死。
懿然最初不明白师父的用意,但是后来在江湖上行走,便知道这四大门派——青龙门、白虎门、朱雀门、玄武门的人都不是好东西。便知道了师父当年的用意,其实不过就是“清理门户”罢了。
今日又见到这青龙门的杀害一个文弱的书生,便不能做事不理,将快马赶去营救这个书生,但是他距离书生二百步,而那些青龙门的人距离书生一百步,纵然卓骊是一匹绝世良驹,但也不能快过他们。
眼看还有三十步的时候,懿然便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像一只苍鹰,划过你书生的头顶,左手抽出了刀,左右一划砍破了,最前面两人的喉咙。这时候所有的青龙门弟子便为了上来,一共八个人。
被懿然一刀杀了两个,其他的人不跑,反而围住了懿然,懿然觉得这些人有些傻了,自己的同们被一瞬之间杀死,他们为何还认为自己能敌得过对手?当然懿然也没想放跑这些人,毕竟师父有过嘱托,这青龙门的人除恶务尽。
那年轻的书生,见到懿然来了,便松了一口气,说道:“这位侠士,他们这群恶人要杀我,你救救我啊。”
懿然对那书生笑笑,道:“今日遇到我,算是你好命。”
青龙门的问道:“你是谁?怎么敢阻拦我们?”
懿然瞥了那人一眼,道:“我不过一江湖无名之徒,也不过是见义勇为而已,别无其他的目的。”
青龙门的人还未察觉他们与懿然之间的差距,便冷冷一笑,道:“你这个人真是胆大妄为,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这些帮青龙门的人便向懿然发难,道:“你既然杀了我们门派中的人,自然我们是不能留你的。让我们砍下你的脑袋,也好跟我们掌门交代。”
此时那年轻的书生说道:“你们这群傻蛋,他既然能杀了你们两个人就一定能杀了你们所有人,我要是你们就快跑,待在这儿送命么?”
此时这些一听才恍然大悟,惊愕的问道:“你究竟是谁啊?怎么能一招杀了我们两个人?是不是使了什么诡计?”
懿然笑笑,道:“确实,用了些诡计,你们想知道么?”
这些人必然想知道,也想偷学一点儿,便对懿然道:“你若是据实交代,我们可以考虑饶你们你命。”
懿然摆摆手,道:“那你们上前一步来,我详细的告诉你们。”
等到这些人靠近时,懿然左手将刀一甩,身子转了一个圈,便将这一圈人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那书生见后颇为惊叹,道:“这位大哥,你好武艺,不过你杀了他们,就不怕这青龙门的人找上了么?”
懿然不以为然的一笑,道:“不怕,来了我照杀。”
那书生笑笑,道:“大哥,我看你就非常的可靠。”
懿然笑笑,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书生讲道:“我师父跟我说过,人狠话不多的人,都很可靠。”
懿然听后一乐,道:“你师父晃点你的。”
“我师父不会晃点我的,”那书生讲道,“我师父曾经也很厉害,不比你差的。”
懿然:“我的武艺平平,怎么能跟尊师相提并论。”
那书生笑笑,道:“我虽然武艺不好,但是我也是见过世面的,大哥你的刀快到肉眼不能见,必然是内力极强的表现。”
懿然惊奇的看着那个书生,问道:“你懂内力么?”
书生点点头,道:“虽然我没有,但是我懂啊。”
“哦,”懿然惊讶的笑道,“那你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
书生道:“这天下的内功心法,自然是以这青龙神功和朱雀玉女功最为厉害。但是荀方前辈在江湖中销声匿迹多年,这青龙神功留传到现在也只是一些残章断文。所以现在这天下最强,当属这朱雀玉女功。”
懿然点点头,道:“不错。朱雀门建立于江南,声震吴楚,而那里常年绵雨霏霏,那里的女人是很阴柔的,她们的功夫也是极其阴柔的。俗话说以柔克刚,这北方和中原一带的江湖人面对她们自然是有力使不出的。不过我很好奇,你一个书生,怎么懂得这么多?”
那书生摇摇头道:“我并非是书生。”然后有些惭愧的一笑,道,“我曾是读过几天书,小时候就考中过乡试,但后来太过愚笨,便再也读不下去了。后来跟着我师父学武,我师父觉得我笨得很,一个普普通通的心烦学半年都不会,便看出我不是一个学武术的料。后来又跟着我爹妈做生意,虽然帐算的不错,但却干什么都赔,我父母便不让我再干下去了。”
懿然听后哈哈一笑,道:“你可真是不幸运啊。”
书生笑笑, 道:“不是不幸运,而是我太笨,师父说我笨,爹妈也骂我笨,可能我天生就是一个庸才吧?”
懿然摇摇头,道:“除非你是一个傻子,否则这世上没有谁天生就是天才或者笨蛋,你只是没有找到你的所擅长的罢了。”
书生喜道:“我师父也是这么说的。后来我师父教我医术和毒术,说我在制药和制度方面颇有造诣。”
懿然听后一惊,道:“这学医倒是不难,可这学毒?敢问尊师是?”
书生道:“我师父尊名贯泓。”
懿然大惊,道:“原来是医王的高徒啊。在下耶律懿然,敢问兄弟名讳啊?”
书生笑笑,道:“我叫梁思淼,不过我师父已然隐居多年,懿然大哥你是如何知道这贯泓就是医王的呢?”
懿然笑道:“尊师如今也近八十高寿了吧?”
梁思淼点点头,惊道:“是啊,是啊。”
懿然:“我的师父也跟我提过尊师,是老一辈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只可以遭了恶人的陷害。”
梁思淼叹息一声,忿恨言道:“可不是,他当年跟西域毒王比试毒术医术,本是赢了,但是被江湖中的败类联合西域毒王暗算,使得功力全无。”
懿然又问道:“那这些人为何要追你啊?”
梁思淼道:“当家陛下病重,已然垂危之间,朝廷发沓帖找我师父前去给老皇帝瞧病去。我师父年老有旧疾,便让我前去代劳。”说着拿出了他师父给他医王玉牌。
懿然看了看这个玉牌,问道:“这个是?”
梁思淼道:“我师父年轻时救过当今皇帝一命,这医王的名号就是先皇赏赐,如今老皇帝生命垂危,便想起了我师父。”
懿然将玉牌还给了梁思淼,猜测道:“这些人是因为知道了你的身份,便向阻止你。”
梁思淼道:“是的,如今这四大门派都是六王爷的人,而六王爷早想这老皇帝死去,然后继承大统。”
懿然:“这皇帝不是有儿子么?”
梁思淼:“这皇帝今年年近六十,唯一的儿子比我还小两岁,才二十一岁,这二十一岁也不过一个孩子而已,主幼国疑啊。”
看了看天色,道:“此时天色见晚,你我还是快些进城,到城内找一个地方先歇下来,咱们好好聊聊。”
于是二人便进了沧州城,来到了沧州城的悦来客栈。两人要了紧挨着的两间房,晚饭之时,二人在屋内闲聊起来。
懿然问道:“思淼兄弟从何何来?为何要途径这沧州,自古这沧州附近盗寇横行,为何不择一条光明大道呢?”
梁思淼道:“其实这条路我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我的家在幽州,本经瀛州过邢州,再过澶渊入洛阳,但是出了幽州城外,便有人盯上我了。我想是半路截杀我的四大门派之人,于是我毒死了他们,便选择经过沧州、德州,入开封再到洛阳,这样是远了一些,但是能避开这些江湖人啊。”
懿然:“不过现在看来你是暴露的行踪。”
梁思淼摆摆手,道:“并没有,他们追杀我我觉得更多是因为我杀害了他们的同门?”
懿然问道:“你不是不会武功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