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美食鉴赏师。”她叹了口气。
“那是什么?竟然还是个职业?”盛柔姿质疑的声音尖锐。
林乐池也懒得解释,任由她叽叽喳喳,拉开抽屉,把杂志放了回去。
盛柔姿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眼神瞥见她抽屉里的钻石发卡,声音又拔高了两度,“这东西怎么在你这儿?林乐池,你要不要脸,我哥都已经要回去了,你怎么还能舔着脸把东西要过来,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
伪装被彻底撕破。
林乐池放杂志的手还僵在那里,心里委屈,“这是他送我的。”
“不可能!他明明把这个要回去了,不要脸还说谎,你怎么配得上我哥!”盛柔姿一点虚与委蛇都没了,指着她直白的骂。
“是真的……”林乐池还想解释。
可盛柔姿像是暴躁的母狮子,伸手抢过来那只发卡,还顺带推了她一把。
林乐池冷不防她出手,整个人从床上翻到了地上。
盛其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猛地推开了盛柔姿,把林乐池从地上扶起来,“盛柔姿,你干什么!”
盛柔姿被推了个踉跄,钻石发卡割破了手心,鲜血顺着钻石滴在地上,“她是小偷!你明明都把东西要回去了,她怎么还敢赖着!”
“是我送她的。”盛其琛冷声。
“她不配!这是我姐的东西,她不配拿着!”盛柔姿撕心裂肺的咆哮,惹得周围病房的人都走出来看。
林乐池觉得自己腰上疼的钻心,明明想问个清楚,可到了嘴边,都变成了呢喃,“好疼……”
盛其琛抽开手,发现她腰上已经青紫一片了,“能动吗?”
林乐池摇头,因为疼的不敢用力,她整个人窝在盛其琛怀里,姿势格外暧昧。
盛柔姿看着这一幕,发疯了一样,跑过来一手推着盛其琛,一手拉着林乐池,非要把两个人分开。
可她那点力气,怎么抵得过盛其琛力气大。不仅没分开两人,盛其琛还抓住了她的手腕,严厉的训斥:“盛柔姿,不许胡闹!”
“你不能把发卡给她,你不能和她在一起!”盛柔姿带着哭腔,目眦欲裂。
“嘶——”林乐池被她抓的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盛其琛扭住了盛柔姿的手腕,生生把她拎到了另一边,“离开这儿。”
盛柔姿拼命的厮打着,“不!我不!”
薄成烨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地狼藉,赶紧把盛柔姿从地上拉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盛其琛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把她带走,乐池受伤了,送检查。”
“疼……”林乐池觉得耳边的声音都开始模糊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感觉到疼。
薄成烨偏过头,才看见地上已经满脸虚汗的林乐池,把手里的盛柔姿甩给别人,赶紧给林乐池检查。
“快,送急救!”
盛其琛打横把人抱起来,放到病床车上,两人推着林乐池就走。
盛柔姿站在原地,气的摔了屋里的所有东西,“林乐池,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急诊室里,薄成烨拿着一沓子检查报告喋喋不休,“哎,今天检查结果才出来,虽然身体状况还不错,但也不能立即手术,怎么就突然发生这种事情了……”
盛其琛被他絮叨的头疼,一巴掌按在薄成烨的肩膀上,“情况怎么样,很严重吗?”
薄成烨点头,表情甚至不能用严肃来形容了,“很严重,腰伤本就难处理,再加上现在颅内已经开始出现出血点了,要立即手术。”
“那就手术!我把她的命,交到你手里了。”盛其琛很郑重。
“好!”薄成烨咬牙,转头吩咐护士,“准备手术。”
林乐池又被从急诊室里推到手术室里,手术室门外,盛其琛站在门前,神色凝重。
“你从前认识我吗?”
“我会还你钱的。”
“我的病很严重吗?”
“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
这一刻盛其琛的记忆力格外的好,好像从相亲那天到现在,林乐池说的每句话他都能记得很清楚。
他有些后悔,这么早就把她推进手术室,
如果她就此再也醒不过来……
盛其琛强迫自己不去这么想,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然习惯了身边有她。
“如果你能醒来,我把我有的,都给你。”他喃喃自语。
手术室里。
薄成烨拿着手术刀,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手术。”
开颅手术的难度很大,即便是他,也不能确保百分之百的成功。
果然,颅内压过高,刚一打开,就出了问题。
“薄医生,血块位置比想的更差。”助理的声音低沉。
“继续手术。”薄成烨的额头上已经有了薄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林乐池,总是想多和她说几句话。明明自己平时并不是话多毒舌的人,可就是想要和她开几句玩笑。
说是感情?
其实也谈不上,他对林乐池了解的也不多。
可如果说不是感情,他自己也不相信。
“说什么把她的命交到我手上,明明我自己也不希望她有事。”薄成烨在心底里自嘲。
这场手术,用了他毕生的经验和学术。
他像是经历了一次大考试一样紧张,注意力全盘集中,自问做到了他最好的水平。
五个小时后。
他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就已经脱力了。
坐在墙根地下,绿色的帽子都歪了。
“她怎么样?”盛其琛走到他身边,声音很缓,满是期待。
“还在危险期,另外两个血块清除干净了,那个压迫她记忆区的血块没办法整个拿掉,只能打散分解,拿出了大部分。我做到了最好,剩下的,听天由命吧。”薄成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很小。
盛其琛皱起眉头,他并不喜欢听天由命这种词语,可看薄成烨那么累了,又不能再要求什么,“我信你。”
薄成烨苦笑,相信有什么用,血块的走向无法预计,林乐池这条命,说到底还要看她的运气如何。
ICU里,林乐池静静躺着,皮肤苍白,像是一张极薄的纸,轻轻一戳就能戳破一样。
隔着玻璃,盛其琛伸出手勾画着她的轮廓,“当初牧歌是不是也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