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飘飘,雪气东来。大秦帝都咸阳的第一场雪好似比往年来的稍微晚了些。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只听到大街上的各地来的快马加急声。
早在开明二年春,元若皇太后早早颁布的懿旨已经摆明了态度:陛下繁忙,全部加急文书全部由太后代为处理。朝中大小事务,由国舅南宫胤先禀明太后,再上报陛下。
为何不是陛下亲自处理呢?
莫非是陛下太小不能亲政?
还是太后想垂帘听政?
……
咱们大秦的皇帝陛下韩子令今年二十有二,龙体康健,就是玩乐上瘾,几乎从不处理朝政。
逼得太后无奈,不得不背上后宫干政的骂名,替早已成年的韩子令收拾烂摊子。
士卒手里拿着的加急文书虽小,然而事件却大的能上天。
岭南赵佗的驻军奉陛下之命强征暴敛,激起山民暴动,烧毁县衙五处,杀县令、县丞三人,衙役等伤亡数十人。在铁血镇压下百姓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江山如此多娇,引得江南群雄接连起义,苏俊率领义军更是攻克金陵,名震天下。
匈奴王庭意图南下掠夺,边情汹涌。
韩子令压榨人民寅吃卯粮,国亡或许看不到边,百姓举步维艰的过活就在眼前。
江南的百姓卖儿卖女也交不起官府三天两头征缴的税银,在水深火热之中垂死挣扎,海量的人血银子供应着昏君妖妃整夜欢愉,享尽世间之奢华……
皇宫内苑,雪不上枝头。宫女太监一早就三步一人的站好。
徐锦飞身穿麒麟袍,腰别天心剑,看着一众宫娥彩女。
“陛下严旨,今日在雪宫宠幸梅妃。凡是宫里能动的,都给我站着接雪去。”领头的大太监徐公公笑眯眯的说:“去年,你们也历练过了,谁的雪要是掺了半分泥。这小小的三木之刑就赏赐给你们吧,谁要是觉得不够,咱家的宠物还饿着呢。你们可有意向以身相饲啊?”
一听宠物二字,宫女、太监们就更害怕了。这宫里谁不知道:“徐长虫,喜长虫。一犯错,喂长虫。”的至理名言。
不一会,皇宫大街小巷尽是拿着簸萁在大雪中瑟瑟的发抖的侍卫、宫女、太监们。
大雪天把手指冻的通红,但是她们一直胆颤颤的端着自己小命似的拿着簸萁,眼直勾勾的盯着满天飞舞的雪花只盼着快点落满交差。
就在宫女太监们把装满雪花的簸萁送到御花园时,却是另一份光景:
来自全国数百名能工巧匠用压雪板,把一块块雪压成砖形。用黄金刀具金光闪闪的在雪砖上纹出一条条雪龙。小心翼翼的宫人们像捧着自己的小命般,运送雪砖到它们的目的地地【雪宫】。
大秦皇帝韩子令身穿黑色五爪龙袍,妖邪的目光望着前方,白皙的双手拿着刚练好的仙丹,眉头一皱,桀骜不驯的目光扫了一眼忙碌的工匠。
韩子令扭头对旁边的小六子说:“你看看朕请来的能工巧匠,等他们修好了雪都停了,朕怎么好意思见梅妃。一会把他们都杀了,用血液给朕潵出一条御道来。朕要踏红、闻香、嗅雪。”
小六子司空见惯道:“遵旨。”对旁边的侍卫递了一个眼色,手变换成刀状狠狠地砍了下空气。
宽敞的御花园,一座雪床早已修好。众人把各处送来的雪砖搭建雪墙。一旁的汉白玉家具早已准备完毕,在雪墙砌好的片刻,众人赶紧把汉白玉做的屋顶,小心翼翼的推了上去。
工匠们装饰了起来,雪砖上的纹龙好似活了起来,红宝石、祖母绿画龙点睛般的巨龙的栩栩如生。龙爪下的镶嵌火龙珠威风凛凛。
雪墙上的水晶点缀般的星光闪闪,汉白玉的屋顶挂上去金子牌匾【雪宫】。
暖玉制成的地板,钟乳石大门上乳白色的梅妃不知废了多少张能工巧匠的手,珐琅彩的琉璃花瓶拿在雪宫御道前宫女的手中。
好一副天上人间图,此景唯有天下有,地上皇帝来享福。
大功告成了,待梅妃先进了雪宫。韩子令吞了仙丹,就着长白山不知累死多少匹快马的仙水一齐吞咽,迫不及待的摆驾雪宫。
御道前,两旁宫女花枝招展格外好看。见到韩子令来了,一个个扭捏作态跳起舞来。琉璃花瓶摇出梅花,宫女指间迎风飞舞的水精灵,混合的飞舞的雪花。梅花接受了上天的雨露,夹着雪花轻轻压下散落在汉白玉地面上,好一副天女散花图。
韩子令戏谑的看了看刻在门上的梅妃,迫不及待的推开汉白玉【梅妃门】迈进雪宫。
汉白玉刻梅花床上,狐白裘包裹着娇滴滴的梅妃,面带桃花,身有异香,好一个雪宫佳人。掀开狐白裘,今日的梅妃花容月貌,国色天香,面色微红却显得异魅非常。
在和梅妃的欢声笑语中,韩子令很快开始了洞房。
宫女在雪地翩翩起舞,婀娜多姿、身段优美像极了采集日月精华的精灵。一时间,雪花散落,地上雪宫朦胧的像仙镜。
自从去年登基,杀了不少老臣的韩子令才能让自己的梦想变成现实,少时爱不释手的禁书典籍,变成了现在源源不断的实验动力。
除了每天在寝殿催促手下到处强抢民女实验,就是变着花样的和梅妃骄奢淫逸。
回想到去年忠贞不渝的上官涵皇后,不愿意背负祸国殃民的骂名,没出雪宫就自尽了。
韩子令的手抱得梅妃更紧了些,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幸好朕的梅妃没事,要不然上官家必须男女老少千刀万剐都不解朕心头之恨。
雪宫中的风声更响亮了,掺杂着梅花和雪花的天空,发紫发红的像老天发怒似的。黑色的乌云伴随着血色的天空,地上雪宫里的昏君妖妃玩的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察觉。
寿康宫,韩子令的嫡母元若皇太后的寝宫。一封封百里加急公文摆满了书案,旁边跪满了文武大臣。
太后身着黑色宽袖凤袍,暗墨萤亮的丝线,带着淡淡的光晕,手里拿着奏折,更有些极致风情。
元若太后冷艳的面容透露出一丝疲倦:“爱卿们有什么想说的吗,都一块奏来吧,哀家处置一下。”
昏君的狗腿子西门庆第一个说话,叩首正色道“禀太后,八百里加急奏报,在南方金陵起了多路反贼,请求朝廷派兵讨贼。”
吏部尚书南宫胤,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当今皇太后的亲弟弟紧跟在西门庆之后。沉稳持重的话语说的形式更加严峻了:“姐姐,贼事浩大,好些大臣都告病了。”
元若皇太后南宫紫若怒气冲天,一掌击向书案,惊得大臣们深深的把头颅贴向地面
“哼,朝廷养了一帮废物。他们忘了当初是怎么在先帝灵柩前发誓了吗。”
南宫紫若眼睛盯着大臣们的后脑勺询问道:“还有那个昏君,被那个妖媚贱胚子迷了眼。成天做那些荒唐事,你们说怎么办?”
大臣一个个不敢说话,大殿静悄悄的,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我大秦真的要亡了吗。”
南宫紫若喃喃道,眸子里闪过一丝泪花。
貌比潘安,英俊潇洒的大将军西门庆暗示的看了一眼姬子卿。
从金陵来的吴侯姬子卿急忙从众多的奏折中挑出一本救场,下跪奏道:“太后,宋王韩子高有带兵替陛下出征讨贼之奏。户部尚书卫鞅愿意一同出征。”
“好,哀家都准了。”
南宫紫若松了一口气恢复神态:“爱卿们快都起来吧。”
南宫紫若霸气的声音直透大臣心房:“把皇帝给哀家叫过来。”
大臣们刚送一口气,就被刚才的声音吓得磕头如捣蒜,人家陛下现在玩的正高兴呢,叫皇帝来,借十个胆子都不敢啊。
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传入众大臣的耳朵:“传哀家懿旨,封宋王韩子高为征南将军,户部尚书卫鞅为行军司马一同率领禁军出征。”
元若皇太后走后,大臣们才起身面面相觑的摸了摸湿透的朝服,一个个从寿康宫鱼贯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