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俊面不改色,仿佛看淡了人世间一切的生死,淡淡道:“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大王真想把人磨了?这么凶残。就连一旁的刘树林都不看下去了,看着苏俊欲言又止。
大王是怎么了,我军出征时他可不是这个样。那个时候的苏俊爱民如子,甚至亲自抚慰士卒。现在的苏俊真的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纵容流民军破城劫掠,以至于民怨沸腾。
他们那些部将哪里知道,苏俊在上位吴王之后,醉卧美人膝,醒掌生死权。早就沉醉于权利,迷失了本心。
烹杀降卒之时,刘树林就深感不妙。如今就连丞相大人都称病不来观刑,吴王啊吴王,你可知道降卒是仇敌,可是下面站着的大户子弟可都是老百姓啊。
如此做法,莫非是想当韩子高第二?
望着苏俊不容置喙的神色,看来大王是要来真的了,站在人群旁边的士卒们狰狞的冲上去就抓了几个倒霉蛋。
离着磨盘越来越近,一群挣扎着哀嚎。一个男子哀求道:“大王,这是为何啊?”
“大王,我等家产都没了。殿下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吧!”
“大王,小人这条命您拿去,饶了小人的妻儿吧,求求您了。”
……
苏俊听着下面人的哀求,丝毫不为所动。给你们一条生路,谁给我大军生路。汝等在破城时侥幸没有被杀死已经是本王的恩赐了,现在也该是你们为了我大吴做贡献了!
军粮只能支持十日,假如不这样。我军如何能支撑,朝廷的大军尽在咫尺还没打仗,我军就要因为缺粮内乱?
“磨了!”苏俊一声厉喝,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刘树林都不忍心观看,直到没有声音才看到一幕幕惨状。视生命如同草芥,真乃残暴之君也!
苏俊办完了这件事,便乘着王驾回行宫了。一众奴婢都吓得小心翼翼的站在字旁,就连昨天刚侍寝过的小萝莉也像耗子见了猫似的看苏俊脸色行事。
跟在苏俊王驾身后的刘树林也是一阵反胃,如此也无法无天了吧。
就在苏俊的队伍穿过一条大街时,突然一只暗箭射了过来,直插吴王的王驾。
这一箭仿佛信号箭似的,一只穿云箭,后面跟着数十只闪着寒光的箭,从街上的窗中射出,带着一阵阵劲风射向吴王的车驾。
飞射出的利箭,全都射向了王驾,这次的刺杀目标就是吴王苏俊!只看到几只箭穿过帷幕,射进王驾里面。
听着弓弦声的刘树林,连连惊道:“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轮箭射完之后,一队黑衣人提着短剑就向吴王苏俊的王驾杀来。刚才的箭矢明显只是第一波攻击,现在就是第二波。
领头的黑衣人怒吼道:“反贼,快来受死!”
刘树林提着宝剑便冲上前去,对着身后的士卒喊道:“快保护殿下!”
吴军反应也不慢,围的王驾如同铁桶一般。刘树林顾不得进去查看吴王苏俊的情况,看着对面的黑衣人就杀了过去。
窗内,蒙面的黑衣人还是继续拉弓射箭,掩护着下面人的行动。随着一只只箭射来,死的吴兵越来越多了。
如此,可是不妙。先不说苏俊生死未卜,就是人家居高临下也使吴军死伤惨重。虽然人群比人家多,但是毕竟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壮丁。
刘树林和黑衣人交过数招后,丝毫没有占到便宜,身上反而见红了不少。
看着黑衣人的刀都快砍到苏俊的王驾了,再这样下去,我王该如何!
就在吴军难以抵抗时,突然有一队人马杀来。
“何人敢伤我王?”一句悦耳动听的声音传来,来的正是鬼谋钟笙,钟笙淡淡道:“来人,放箭!”
嗖嗖嗖,钟笙身后突然飞出数百只利箭。几名黑衣人纷纷中箭倒地,瞬间就瓦解了敌人的攻势。
钟笙不愧是鬼谋也,连领头的黑衣人都多看了他几眼。看着损失惨重的手下,也不再要杀苏俊了。
“撤!”领头的黑衣人消失在大街上,刘树林也不敢追,只得进王驾检查起吴王苏俊的身体来。
刘树林禀报道:“我王,刺客被杀退了”
苏俊的声音飘入刘树林的耳朵:“进来吧!”
说实话,苏俊的运气真的挺好。自从金陵造反起事以来,这样的刺杀还是第一次。有预谋,有规划。一看架势,就不是一般人。
幸好平安无事,刘树林看着苏俊说道:“大王没事吧?可是让微臣担心死了。”
苏俊微微一笑,看着刘树林道:“我没事,就是吓着本王了。对了,刺客抓到了吗?”
钟笙行礼道:“殿下,臣等救驾来迟。让殿下受精了,请大王宽心。”
苏俊看着钟笙道:“丞相大人,你救了我一次。真是有劳丞相了。”
钟笙道:“殿下折煞臣了,臣只是得到有人禀告,今日有人刺杀我王。”
竟有此事,有人先禀报你也不禀报我。要是刚才一箭把我射穿了,你来救我不是更好。苏俊越来越讨厌钟笙了,但是面上也没有显露出来。
苏俊拉着钟笙的手道:“丞相救孤一命,孤该如何答谢丞相?”
钟笙道:“微臣不敢,只是朝廷为了刺杀我王真是煞费苦心。刺客竟然加入了我流民大军,然后趁着攻城的机会分散在城中各处。一举刺杀我王,只可惜被微臣得知。”
苏俊的面孔顿时狠戾起来,对着刘树林道:“全城搜捕,挨家挨户的找。还有可疑人士,一律抓起来。”
“末将,得令!”刘树林也两眼放光的办差去了。
有朝廷的狗贼来刺杀吴王,真是好胆。出了那么大的事,整个常州城都不安稳起来。苏俊更是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的想法下了一条命令。
随着吴王的这条命令,常州再无一名百姓。从此江南拉开了赤地千里的序幕。
京城越来越乱,竟然有了逃兵稀稀拉拉的进城。甚至也有逃兵抢劫之事,西门庆也深感无奈。这个将军越来越难当了,除了自己可以调动的人马越来越少,就是那些贪官们的态度都变得微妙起来。
以前是流民之乱,现在倒是成了逃兵之乱了。谁家有钱抢谁的啊,老百姓怎么抢,也就是这些贪官们家里有钱。
贪官们被抢了之后纷纷来找西门庆诉苦,可是人家西门庆也没有办法啊,都是自己人那些禁军能下得去手嘛。
为了让姬子卿出征,连陛下都对姬子卿勒索林家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全当是没有听见梅妃的诉苦。只给了一个秋后算账的承诺。
就是怕他四万人家全都变成逃兵,倘若在有人利用逃兵造反的话,他韩子令还能在咸阳享受好日子嘛。
虽说韩子令是铁公鸡,但是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但是逃兵们确实是妨碍了贪官们的既得利益了,西门庆又没有办法。
贪官阶层一次出血还行,要是多了。他们也不愿意了。西门庆在韩子令和贪官们的双重压迫之下,成日的发泄到潘金莲身上。
国舅府邸。南宫胤心乱如麻,苏俊人数越来越多。万一宋王他们有个不测,该当如何。
南宫胤自从开明一年就做好了推翻韩子令的准备,不过却迟迟没有动手就是没有一个能完胜的机会。毕竟这是自己姐姐的骨肉,自古以来退位善终的君王能有几个。
再者说人家韩子令的君位是先帝爷定的,自己难道想废除就废除嘛。更何况在他登基的时候就没有动手,现在都坐稳了咸阳。闹不好自己都完了。
更何况,人家虽然不理朝政。但是手里的兵权却是实实在在的抓在西门庆的手里。连日来,自己门生故吏有几人连续的死于非命,更让南宫胤心生警惕。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对自己
莫非是陛下发现我的书信了,就是发现了。也不能治老夫谋逆之罪吧。只是宋王殿下,手下的第一谋士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
这封书信的真正含义,卫鞅是否能懂。南宫胤也不得而知。
正在南宫胤惆怅时,突然有下人来报:“老爷,相国公之子萧祯求见。”
“哦,快请进来。”南宫胤深感纳闷,他来干什么。自己不是不让他来了吗。
相国公萧山之子宝玉侯萧祯,萧山乃跟随先帝多年的丞相,被封为韩国公,因为功高德劭被后人尊称为相国公。靠着自己父亲的关系,萧祯自然而然的成了南宫胤的弟子。
后来新君和南宫家族的关系越来越紧张时,南宫胤以半逐出的口气命令他,以后没有大事不可登门。这这样,半年都没有进南宫胤家门的萧祯终于来了。
萧祯行礼道:“老师,学生来了。”
“所为何事啊?”南宫胤拉下脸来,不愿意搭理萧祯。
萧祯道:“学生有要事禀告,老师,听说吴候姬子卿的大军强抢民女。已经激出人命来了。”
南宫胤道:“什么,吴候姬子卿真有胆量。他不怕宋王殿下知道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