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一出现,玉南就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即便那黑袍人不是来帮助他的,情况也不会更坏了。
“这位兄台,救救我,这两个人是邪魔外道之人!”玉南为了活命,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似乎连自己的家以前也是巫族世家的事实都忘了。
不过黑袍人却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董亦初和他的假身。
“你!”那假身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这正是在林中袭击他的人,而且他使出的剑气与那藏功阁老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极为相似,当即便睁大了眼睛,震惊道:“你和崔清澜什么关系?”
只不过化身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便化作一道黑气,融入到了董亦初的身体。
“崔清澜就是宿老的名字吗?”白少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这个老家伙。”丹玉柏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
“哈哈哈!”玉南忽然笑了起来,指着董亦初,“董亦初,你的帮手没了,看你还怎么猖狂!”
他也算看出来了,这黑袍人绝对不是和董亦初是一伙的,不然刚刚那假身眼中不会有那么深厚的怨恨和敌意。而且那白狼也在不远处虎视眈眈,与黑袍人形成犄角之势,让董亦初躲无可躲。
“不知阁下何人,这是我们雪山剑宗的内部事务,烦请阁下不要插手,日后在下定有厚礼送上。”董亦初非常客气地说道。
其实他现在也消耗了很多灵气和体力,一是自己状态不好,二是无法判断这黑袍人到底是什么修为,一旁还有一只白狼虎视眈眈,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若是白狼也是忌惮他们的话,混乱之中倒是可以全身而退,若是他们一伙的,恐怕今天就有些凶险了。
“雪山剑宗又如何?”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斗篷下穿出,“不过若是你将那假身的秘密交给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董亦初皱了皱眉头,“虽然我不知道阁下到底是什么底细,但若是逼得急了,我们便只有鱼死网破一条路!”
“只有鱼死,没有网破。”那黑袍人嘿嘿一笑。
随后那白狼便缓缓走来,冰蓝色的双瞳中涌动着愤怒和杀意,董亦初都有些不敢直视。不过他现在是明白了,白狼和这个黑袍人是一伙的。至于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现在也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董亦初的精神瞬间就紧绷了起来,手中的剑也握得更紧了一些,手心都有些出汗,实在是因为他没有把握战胜这白狼,上次也是有江泰从旁协助,才勉强伤了它。
下一刻,那白狼便呼啸而来,尖利的爪子在空气中闪烁着寒光,隐隐有着丝丝寒气缠绕,连空气都有微弱的结霜。
董亦初瞳孔微缩,在白狼扑来的时候,猛的往旁边一闪,同时挥剑而出,一道剑芒浮现而出。
然而白狼的身形极为灵活,陡一扭转便躲了过去,还顺便出了一爪,只击董亦初的胸口。
若是被这一击命中,恐怕他的五脏六腑都得受到极大的震动,董亦初脸色一变,没想到白狼居然这么快,仓皇将剑回挡,同时身上散发出一层土黄色的光晕。
当那钢铁一般的爪子击中董亦初的剑身,后者顿时就被弹开老远,那股寒霜之气也是蔓延到了他的身上,好在有自身灵气作为抵挡,即便如此,他还是浑身一僵,体内灵气的活性降低了很多。
“可恶,它怎么会变得这么强!”董亦初的脸色阴沉得都要滴出水了,距离他们上次交手不过一个月左右,这白狼居然进步如此神速,按理说灵兽的修炼速度要比人类慢很慢才是。
见到董亦初落了下风,玉南也是一阵幸灾乐祸,笑道:“前辈,这白狼竟然能受您驱使,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们究竟为何来此?”黑袍人问道。
“实不相瞒,是宗内的一个任务,说是北地发生了一些异动。”那玉南眼珠子一转,笑道:“前辈,不知道您有没有相关线索或信息,我可用珍宝交换。”
“那倒不需要,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是我满意了,就会放你离开,若是不满意,你便在这里陪我的狼儿玩耍吧。”黑袍人毫无感情地说道。
玉南脸色一变,“不知道前辈想要问什么?”
“你一个玉家子弟,为什么去雪山剑宗修炼?”黑袍人问道。
本来他是秘密来此,还造好了身份,哪怕是宗主长老也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哪知今天却接连有人识破,“只是听说雪山剑宗比较厉害,在剑道上还有一个巅峰榜前十的强者,所以想要学习学习。”
说完后,玉南看了看黑袍人,只见他没有说话,目光投向了战斗之中,似乎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了,不禁松了口气。
之前一直都是白狼自己单打独斗,运用的也都是自己的战斗经验,即便如此,也把董亦初逼得极为狼狈,一身雪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头发也是披散下来。
“徒儿,正好可以试试通灵术了。”丹玉柏说道。
随后,身体的控制权便交还到了白少时手上,他静心凝气,脑海中缓缓浮现了一道蓝色的咒文,狼头的样子若隐若现。
也就在这一刹,白狼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不仅是气息隐隐有些提高,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也多了一些其他东西,若是遮住其他部分,甚至看不出这是狼的双眼。
下一刻,白狼猛的射出,速度又快了几分,然而更让董亦初感到震惊的是,这白狼似乎也会某种身法,出爪也不像之前那般只用蛮力,似乎隐隐有些招式在其中。
这种猜测浮现在董亦初的脑海中,让他一阵冷汗冒出,他不敢再想,也无法多想,只能勉力抵挡。
此时董亦初已经招数尽出,灵气也是急剧下降,面对仍处于巅峰状态下的白狼,更是狼狈不堪。
很快,战斗便迎来了终结,白狼一巴掌便将董亦初拍飞了出去,后者连剑都握不住,丢了出去,整个人躺在地上,咳了几口血,竟无法再站起来。
玉南也是见证者之一,除了有一丝窃喜,也多了一分警惕和畏惧,连手下的白狼都这么强,那这黑袍人究竟是达到了什么地步,至少他一点都看不出来此人的修为。
黑袍人走到董亦初身前,只见后者仍在努力挣扎,“何必呢?”
“我不能死!”董亦初双眼通红,声音嘶哑,“我不能死,我还没有修炼到至高境界!”
“可惜,你没机会了。”
风吹动白少时的斗笠上的黑纱,露出了一点白少时的脸,董亦初正好看到,顿时愣住,随即便极度惊怒地大喊起来:“你,白!”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剑气贯穿,他的表情就此定格,随着血液的扩散,他也终于失去生命力。
玉南吞了口唾沫,生怕这黑袍人也杀了他,马上便跪了下来,“前辈,我与那董亦初是死对头,一直看他不顺眼,此次也是他想杀我。”
不过那黑袍人却一眼都没看他,只是提着董亦初的尸体往前走了几步,随后便见一道强烈的风雪席卷而出,将二人的身影吞没。等风雪消失之后,黑袍人已经消失不见,白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连地上的血迹都一干二净,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玉南愣了一下,连忙转身就跑,谁知道那人什么脾气,万一杀个回马枪,那就哭都没地方哭了。离开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昏倒的江泰,不过也没有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