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看了一眼祁子轩,祁渊轻声警告道:“知道怎么做了吗?”
闻言,祁子轩委屈的瘪了瘪嘴,“知道了。”
见祁子轩气焰低了下去,祁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瞬间变回了好爸爸的模样,“这才乖,来,张嘴!”
等陆皖皖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融洽的画面,她不禁有点狐疑。
这父子俩,今天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反常。
见到陆皖皖进来,祁子轩冲着她绽放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姐姐,你回来啦。”
“嗯嗯,团子现在感觉有没有好一点啊。”
闻言,祁子轩眼睛弯成两轮月牙,崇拜的看了看祁渊,“嗯嗯,好多了,爸爸一给我喂粥我就感觉好多了。”
听到这话,陆皖皖简直哭笑不得,打趣的看了看祁渊,“那看来他比大夫给你开的药还好用。”
祁子轩彩虹屁一波接一波,“姐姐,爸爸真是对我太好了,以前我以为爸爸不喜欢呢,但是经过今天我才觉得爸爸一直很爱我。”
祁渊也适时的配合着祁子轩露出了一个欣慰的表情。
看到这父子俩相处融洽的场面,陆皖皖也真心的为他们高兴。
顿了顿,祁子轩试探的冲着陆皖皖笑道,“姐姐,我爸爸特别会照顾人,而且长得还很帅,你要不要考虑考虑他啊。”
闻言,陆皖皖被口水呛到,“什么?咳咳,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
被祁子轩一番话弄得面红耳赤,陆皖皖慌乱的看看两人,手忙脚乱的说道,“那啥,没啥事我先走了啊,团子你好好休息。”
说着,抬步就向门外冲。
“叮铃铃,叮铃铃。”
走到门口时陆皖皖听到了她手机响的声音,一摸口袋,她这才记起原来把手机落在了祁子轩的卧室里。
陆皖皖不想再回头面对祁渊,但手机一直急促的响个不停,不得已,她只好重新返回去取。
埋着头走到卧室里,陆皖皖抓起手机就向外冲。
走到拐角处,陆皖皖才有心情看手机,发现是林屾的电话,她连忙接了起来,“阿屾,怎么了?”
林屾悲凉孤寂的声音从话筒里清晰地传了出来,“皖皖,我出了点事,现在在警察局,你能不能......”男人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才继续道,“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
闻言,陆皖皖焦急惊诧道,“什么,你怎么在警察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人没事吧?”
陆皖皖对他的关心和担忧通过手机,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林屾的耳朵里,眼眶瞬间红了,强忍住眼泪,努力让他的声音听上去正常,“我,我一切都挺好的,你别太担心,等你来了我再细细跟你说。”
“嗯,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好,我等你。”
挂完电话,林屾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不争气的掉了下来,紧紧攥着的拳头一拳拳地砸向了坚硬的墙壁,知道砸的手指渗出了血才缓缓停了下来,慢慢滑在地上,小兽般缩成一团呜咽着。
陆皖皖打完电话,心慌不已,虽然林屾的声音听上去那么冷静。
但她知道此刻的林屾一定不好受,否则不会是这种语气,匆匆赶回房间,套上外套,就冲出了门,在走廊上与祁渊装了个满怀。
陆皖皖心不在焉的道了个歉,就越过了祁渊抬脚就要走。
见到陆皖皖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祁渊拦住了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被拦下的陆皖皖,烦躁的推了推祁渊,眼眶一红,“快放开我,我有很重要的事。”
“你先冷静点!陆皖皖,你这样什么都解决不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来帮你。”
闻言,陆皖皖眼泪不争气的掉了出来,哽咽道,“我......”
见陆皖皖这个样子,祁渊眼里划过一丝心疼,指腹抚上了女人的脸,缓缓擦去了她眼角的湿润。
陆皖皖父母双亡,在这里也只有她的舅舅一家,但是据他所知,他们关系并不好,唯一能让她这样的,只有她从小到大的死党,林屾!
“是林屾出事了吗?”
闻言,陆皖皖红红的眼睛望着祁渊,点点头,“是,你帮帮我,祁渊。”
“你等等我,我去开车。”
“嗯。”
一到警察局,陆皖皖就冲了进去,四处寻找,大声喊道,“阿屾,阿屾,你在哪里?”
一名男警察走过来制止住了陆皖皖的行为,“小姐,这里是警察局,请别大呼小叫的,您有什么事吗?”
一见到警察,陆皖皖就抓住了警察的衣服,急切道,“我找人,找一个叫林屾的。”
“女士,您先别激动,等我帮您问一下。”
见状,祁渊走到陆皖皖身边,握住她抓着警察衣服的手,“皖皖,你先冷静点。”
听到这话,陆皖皖紧抓着的手渐渐松了开来。
警察随即走到接待处去帮她询问,不一会儿,向着陆皖皖两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见到警察,陆皖皖立马冲了上去,“警官,他在哪里?”
“他在那边,你们跟我来,你是他的什么人?”
“朋友,特别好的朋友!”
警察带着两人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前,打开了门,“就是这里,你进去吧。”
一进门,陆皖皖就看到了满脸青紫的林屾,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阿屾!”
见到陆皖皖,林屾从地上起身,“皖皖,你来啦。”
“嗯嗯,我来了。”说着,冲过去抱住了林屾,“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啊,发生了什么?”
摸了摸陆皖皖的头,林屾安慰道,“我很好啊,没啥大事,你别太担心了。”
松开了抱着林屾的手,陆皖皖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心疼的看着他脸上的伤,“这还叫没事啊,都伤成这样子了。”
安抚的看了看陆皖皖,林屾挤出一抹微笑,“真没事,嘶。”
嘴角上扬牵动着脸部的肌肉,扯到伤口,林屾不由得痛呼一声。
眼神中带着责备,陆皖皖哽咽道,“这还叫没事,你,呜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闻言,林屾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偏过了头,“没什么事,他又去赌博了,而且还欠了高利贷,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我都习惯了。”
陆皖皖眼眶红红的,紧紧的盯着林屾,“那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他又打你了?”
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伤,林屾浅浅笑道,“不是,是放贷的人打的,他......”
说着,林屾突然没了下文,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和皖皖说,自嘲的笑笑,咽下了心中的苦涩,才装作云淡风轻道,“他,把我抵押给了赌场的人,所以他们......”
闻言,陆皖皖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捂住了嘴,眼泪顺着眼眶滑了出来,“阿屾!”
愣了愣,陆皖皖还抱有一丝幻想,想着钱应该不是很多,他可以帮着阿屾一起还,声音颤抖道,“欠了多少,不多吧?”
林屾苦涩的笑笑,眼里泛着水光,语气带着绝望,声音低不可闻:“欠了,欠了500万。”
听到这儿,陆皖皖再也抑制不住她的悲伤,紧紧的抱住了林屾,“阿屾,阿屾,我陪你还,以后我陪你还,你坚强点,有我在,还有阿姨。”
闻言,林屾脸上划过一道水痕,喃喃道,“500万,怎么还,傻丫头,别再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了。”
门口的祁渊见陆皖皖短短一会抱了好几次林屾,眸色渐深,黑着张脸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
虽然知道他们只是好朋友,但他还是忍不住吃那个林屾的醋。
握住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了咳,“咳咳”,借此来吸引两人的注意。
但沉浸在悲伤中的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祁渊的脸瞬间黑的能滴出水来,冷声道,“陆皖皖!”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入两人耳中,林屾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连忙转过头去看。
男人只穿了一件浅色衬衫,下搭黑色西装裤,修饰的男人的腿更加修长有形。
看到祁渊,林屾原本如死灰的眼神亮了起来,一把将陆皖皖推到了一遍,冲着他疾步走了过去。
林屾眼中闪烁着的光,让祁渊后背一凉,整了整衣服,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看着男人冲着他走来。
强行克制住扑进祁渊怀里,林屾撩了撩刘海,走到他身边,笑道,“祁先生,真是太巧了,在这里都能碰到你,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祁渊努力压下他将这个林屾扔出去的想法,冷声道,“我陪着陆皖皖过来的。”
意思是他是为了陆皖皖,你不要多想。
但在林屾看来,却误以为祁渊是为了他来的,顿时感动的不成样子,“祁先生,你这样,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被林屾扔到一边,陆皖皖呆呆的看着她的好基友冲向祁渊,毫不留情的“抛弃”了她,投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开始怀疑人生。
讨好的冲着祁渊笑笑,林屾给了个男人一个娇嗔,“哎呀,祁先生。”
这一声“祁先生”,喊得祁渊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不动声色的与林屾拉开了一点距离,表情冷漠淡然。
对于她好基友的举动,陆皖皖表示简直没眼看,捂住了眼睛。
痴迷的盯着祁渊刀削般的下巴,坚毅的面容,林屾越来越满意这个人,冲着男人抛了个媚眼,用着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哎呀,祁先生,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喝一杯呗。”
眼见着祁渊脸色越来越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陆皖皖连忙走到两人身边,隔开了两人,对林屾使着眼色。
但沉浸在男人美色下的林屾,哪里能接收到好基友的信号,饶是陆皖皖眼睛都快抽筋了,他也没有意识到。
眼睛黏在祁渊身上,林屾伸出手扒拉开他面前的陆皖皖,“祁先生,我......”
见林屾还不怕死的上去搭讪,陆皖皖赶忙捂住了林屾的嘴,将他拖到了一边,对祁渊赔罪的笑笑,“那什么,谢谢你送我过来啊,今天他脑子好像有点不太合适的样子,我先把他带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