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宗族大赛的进行,韩燕每次都是一招制敌,已经来到了六连胜,韩远虽然时而苦战,却也是连战连捷,宗族中对韩远的认可之声又渐渐兴起。
下一场比赛便是决赛了,也是兄弟之战。
“你们说,他们谁能赢得比赛?”
“那还要想,必然是韩燕,两人同为兄弟,天赋差不了太多,韩燕不仅比他年长,更是拥有上品灵根。”
“是啊是啊,而且比赛至今,无人可以接他一招。”
赛前的风向已经韩燕一面倒了,因为在别人看来,韩远没有任何获胜的资本,而韩远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在这场大赛里,他唯一没有可能战胜的,就是韩燕。
五年的修行,让韩燕已经踏入了修行修行八境中的第二境纳灵境,与仍是普通人的韩远可谓是天差地别。
修行八境,因为打基础的原因,前二境众人之间的修炼速度差别不大,但是越往后,因为灵根的不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将会迅速扩大。
第一境结灵境,这次韩远的对手除了韩燕均还停留在此,尚且属于可以凭借体术击败的范畴,一旦到了纳灵境,差距之大将难以弥补。
“等等,坐在那处的那位难不成是?”有人发现了观战席前列的显赫位置端坐着一位正闭目养神的中年人。
“韩大家主?”
“什么?族长竟然亲自来观战!”
“这也正常吧,可惜曾经的天才只是个金玉其外的主,这局面怕是不看便知了。”
“怕是要为韩燕造势了。”有人压低声音道。
听者有些唏嘘地点点头,韩远的衰落怕已经是注定的了。
突然,嘹亮拉长的声音打断所有聒噪。
“决赛,韩远对阵韩燕!现在……开始!”
二人却都没动,韩燕身上甚至没有一丝的灵力波动。
两侧,两兄弟,两位迄今为止的全胜者。
“阿远,我们堂堂正正公平地打一场吧,我不用灵力,你也向世人证明自己。”韩燕看了眼观战席上坐着的父亲,又看向眼前的弟弟,朗声道。
“那我来了。”韩远抱拳道,同时弓步蓄势。
兄长给他机会,他定然要借此机会,让所有人折服!
下一刻,他飞身而出,拉出一道惊人的尘土,速度已然逼近凡人所能达到的极限,甚至结灵境强者也难有匹敌者。
一记鞭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韩燕袭来,如疾风扫过。
众人一阵哗然惊呼,韩远在先前的对战中从未展现过这般神速的身法,原来他竟还有留手!
韩燕双手抓住他的小腿,猛然后退一步卸去冲劲,然后狠狠甩出,远处腾起云雾般的烟尘。
四周的欢呼声如海潮一般,这韩远,与他的兄长相比,果然还是差了些火候。
韩燕呼出一口气,这一脚,他接得也不轻松。
打过照面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弟弟,在先前的比赛中,根本就是在乱打,他若是用出这般劲道,那些对手还不是被揍得全身残疾?
在交手的一瞬间,他甚至听到了一句短促的话语:“哥哥,请全力以赴。”
韩燕苦笑着,没法不用全力啊。
坐在至高处的韩承睁开眼,又微微眯起,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人知道这位大陆上屈指可数的大人物在思索什么。
韩远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以更快的速度冲向韩燕,这次,似乎已经越过了凡人的极限。
他的脚步声如一连串的雷声,打得人心里发颤。
“来得好!”韩燕大喝一声,不退反进,同样以血肉之躯冲向韩远。
赛场上发出一声黄钟大吕之声,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所有人都不由得咋舌,这是一对是什么怪胎,仅是体术就达到如此效果,恐怕结灵境六重天之后都扛不住这一下吧?
此时场间又是一声声炸响,拳脚相错宛如两具铁骨在铮铮相斗。
韩远一记上勾拳被韩燕手肘格住,却被反手擒住手腕,韩远得势不饶人,另一手抓住韩燕手臂,猛一使劲,几乎将他扯得脱臼,被摔出去五六米远,差点落出擂台。
韩远原地站定,气场自若,反而是一步步逼近。
他突然停住步子,一个疾驰而来的人影在他瞳孔中放大。
他根本来不及摆出防御架势就被瞬间扑倒在地,脖子被死死抵住。
韩燕忍着浑身痛意发狠道:“不留手?不留手你这么打你亲哥的?”
韩远干咳两声:“尽兴!”
“靠!”韩燕笑骂道,“小兔崽子,你的巧劲哪去了?只会用蛮?皮是铁做的?”
韩远瞬间发力推开韩燕,补上一脚,被韩燕侧身躲过,一个大后翻拉开距离。
韩远摊了摊手:“拼技巧哪是哥哥的对手?”
韩燕甩了甩手,冷哼一声:“再来!”
韩远平了平气息,差不多该到了决胜负的时候了,他深吸一口气,再度冲向韩燕,可这一次,却是身轻如燕,毫不费力。
“燕子回首?”有识货者惊呼道。
韩燕心中暗道:先是铜皮,再是燕回首,真是过目不忘么……
韩燕眼神越发锐利,一步踏出,身影飘逸而出。
同样的身法,同样的优雅姿态,不像是一场决斗,更是一次演绎。
原地的幻影消散,韩远与韩燕又一次正面交锋。
在两人即将交错之时,韩远脚步一顿,接前进的势头来了个绚丽的转身,低伏着掠过,瞬时来到韩燕身后。
“这么快?!”
这时的韩燕已然来不及反应,他满脑子就是一个念头:我输了。
在绝对公平的境况下,输得很是彻底。
正当他等着韩远的最后一击时,却只是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下。
韩燕有点愣神,记得儿时在父亲的指导下二人对练,也是这般“点到为止”,只是这样做的人往往是他,现在角色互换,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韩燕笑了笑:“我输了。”
大片的人群此时却是鸦雀无声,这三个字掷地有声。
“韩燕输了?”
“放水的吧,韩远再怎么强,也不过是个没灵根的……废物啊。”有人咽了口口水,满脸难以置信。
裁判犹豫片刻,高举判旗:“决赛,韩远胜!”
决赛就这么戏剧性地收尾了,没有往常的欢呼和喝彩,一片死寂。
韩远有点呆,他分明是得了冠军啊,这样死一样的冷漠就是对他的褒奖么?
为什么没人愿意鼓掌呢,为什么喝彩声没有响起?
观战席上端坐的韩承站起身:“燕儿,你跟我来。”
韩燕回头看了眼他的弟弟,不知说什么好。
“燕儿。”韩承话语加重了几分。
韩燕只得应命离去,人群没了看头,次第离开,从头到位,没有人多看这个所谓的冠军一眼。
韩远孤零零站在场间,稚气未脱的脸上有些麻木,偌大的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