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一国,所辖一十八州及四大都护府,北庭都护府和历州、兖州已被瀚海的玄甲所夺,显州孤悬,右云王一人盘踞于右、云、营州,豫、安、丰三个中原大州为另外几个番王所割据,南方治、图、田、江四个大州现在打得糜烂,大顺朝廷的政令真正行得通的也就京师四周的明、永两个州,项城所处的正是明州,明州再西是新州,新州再往西就是西翼都护府了,朱烯的目的地就是西翼都护府。
新州很大,西翼都护府也很大,大顺朝几大藩王的食邑之地就在这两个地方,他们基本都是食邑十万户的大番王,朝廷一乱,他们很快就形成了割据的局面,所以朱烯开拔之前很是头痛这些藩王要怎么处理。
“怕什么怕?看我的。”
朱炻行倒是满不在乎,他一身银甲御着不知道从哪座山头拖来的大老虎对着一座戒备森严的大城喊了一句:“那个谁,你是开门呢还是让我打进去?”
“朱炻行,你不在北方游荡,来我这灵宜关口送死嘛?”
一个同样银甲璀璨的将领出现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目光凌厉地看着朱炻行。
“石明轩,我既然来到了这里,你就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身后的是明宇营和明机营,就凭你这些士族弟子拉起来的乌合之众,想螳臂挡车吗?”
朱炻行的目光变得很冷。
“王朝北境三星?”
石明轩的身边显现出一个水波一样的身影。
“石明远!?”
朱炻行早就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可没有想到事情这么糟糕。
“所谓的三星,王守先早早战死,申药师心灰意冷,倒是你作为大顺王朝那一代最年轻的将星,现在是愈发意气风发了。”
那水波一样的身影慢慢凝实,最后显露出一个有些苍老的大叔模样。
“传闻你在月海苍林陨落,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朱炻行深邃的双眼紧紧盯着那个好像随时会飘散的身影。
朱烯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吊儿郎当没个正行的朱炻行会如此紧张,明明那个石明远就像一个彷佛随时会暴毙而亡的老大叔。
“这倒是要感谢我们敬爱的太后了。”
石明远微微一笑,居然是一口熠熠生辉的皓齿。
“你是要阻我吗?”
朱炻行镇定了下来,像他这样的人物早已摸清这个世界的本质,绝对没有人能突破神桥巅峰之境,不然绝对会招来天罚,所以以他的修行不应该害怕才对,虽然心中总是有丝丝不安的危险。
“本来是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石明远目光微移,注意力放在了朱烯身上。
“额?”
朱烯有些明白朱炻行为什么这么紧张了,他感到石明远身上传来一种完全不像是“人”的气息,或者说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明明从来没有碰到过的气息居然让朱烯感到有些熟悉。
“远哥,这样不妥吧,临行前家主有交代~”
石明轩张了张嘴,却被一个强而有力的手势打断。
“怎么?不敢过吗?”
石明远放下打断石明轩的手势,沉重的城门缓慢推开,更有一道因若隐若现的光辉从整个城墙上散去。
“哈哈哈!!!这世上就没有我朱炻行不敢去的地方!既然石家盛情邀请,我要是不过这灵宜关口,岂不让世人笑话?”
朱炻行手中的马鞭抽在身下的老虎屁股上,老虎吃痛,身子一跃,转瞬间就消失在黝黑的关口里。
“……”
朱烯一阵无语,这叔叔怎么就这么经不起激将呢,不过虽然石明远身上压迫性的气息很强,但朱烯也不至于害怕到连这大开的关口都不敢进的地步。
“明宇营和明机营,全军戒备,跟上!”
朱炻行没有做任何指示就走了,指挥权就落在朱烯身上,只见他无奈摇头,下了这么一个命令。
“喏!!!”
明宇营和明机营阵中传来一阵阵震动,转瞬即就从冲锋姿态调整为防御姿态,一列列整齐的明机营军士把明宇营护在阵中,向关口缓慢移动。
马车上的朱烯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放任自我了,他必须挑起带领这两营军士安全走出灵宜关口的重任。
“驾!”
朱烯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抽了哥空饷,却也把拉车的那匹老马吓得不轻,它一改往日慢吞吞的姿态,很快就超过了那些最先动的军士,第一个踏进了灵宜关口。
朱烯抬头看看了关口穹顶,冰冷而悠长的石壁显示出这关口的难以攻破,关口吹中来丝丝阴冷的风,朱烯却丝毫不关心,他目光定在了关口远处那个伟岸的身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