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露出虚假的笑容,掐着娇娇滴滴的声音说,“祁总你好,我就是薇薇安。”
她坐在祁轩晨的旁边,给他和自己倒了两杯酒,“祁总,初次见面,谢谢您捧场,我敬您一杯。”
她一口喝下杯里的烈酒,冰冷的酒液从喉咙滑下,祁轩晨看着眼前这个化着妖媚妆容的女人,目光充满寒意。
“初次见面?不过才五年,你已经落到这副田地了吗,还是说干着这样下贱的工作,你不好意思对人说你就是苏语诺?”
薇薇安端着酒杯的手臂一僵,然后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哎呀,原来祁总还认识我呀,不过您也说了,都已经五年了,任谁都会改变对吧,您还是那么英俊潇洒呢。”
说着她捂嘴笑了起来,祁轩晨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眼神阴鸷:“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儿,语气不屑:“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钱呀,从前我是苏家二小姐,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出狱后又过不了穷苦的日子,想来想去只有干这一行啊。”
“祁总也是这里的常客吗,之前怎么没有看到过你呢,您的未婚妻就不会吃醋吗?”
两年前,苏语诺在监狱里就听说了祁轩晨和苏语卿订婚的消息,只是没想到都两年后了,他们还没有结婚。
苏语诺当然不会以为祁轩晨是心里有她才没有跟苏语卿结婚,这个男人有多心狠,这五年里,她每一天都亲身体验过。
“祁总,可以放开我了吗?”苏语诺晃了晃祁轩晨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祁轩晨不仅没放还越发用力,苏语诺挣扎了几下感觉手腕都快断了,面容浮现出痛楚之色。
祁轩晨冷哼了一声,将她拉近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苏语诺下意识的用手隔开距离,“祁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祁轩晨声音低沉的道:“让你来陪客,你以为是来叙旧的吗?”
苏语诺镇定下来,用纤嫩的指尖拂过祁轩晨的脸,凑近他的耳朵轻轻呵气,“祁总说得对,您给钱,我当然要把您服侍的舒舒坦坦~”
说着她就在祁轩晨脸上落下一个吻。
祁轩晨狠狠一下推开她,“苏语诺,为了钱你就这么不知羞耻吗?”
苏语诺狼狈的跌落在地板,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但她呵呵笑了起来:“祁总还真是奇怪,来这里的男人都是找乐子的,您却说我不知羞耻,那我再提醒您一遍。”
“从前那个傻瓜一样的苏语诺早就死了,五年前那场贻笑四方的婚礼上,是您和苏语卿一起杀了她的。”
“现在的我就是一个自甘堕落的女人,您满意了吗?”
祁轩晨怔了一瞬,随即大怒:“明明就是你和你爷爷容不下语卿,才设计要害死她,本来以为这五年能让你知道错了,却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恶心!”
苏语诺闭了闭眼,如果是从前,祁轩晨的这些话一定会将她打击的痛哭流涕,但在监狱里那些日子,她每天都被人打骂,甚至被按着头喝过马桶里的水,身上一直都是新伤叠旧伤。
如果不是一直记挂着爷爷的安危,她早就自杀了,现在他已经伤害不到她了。
“祁轩晨,从天堂跌落至地狱是什么滋味,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更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些话,我当然知道错了,我犯下的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你。”
说完她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出门,干脆利落。
而祁轩晨却在听见她的那番话后,心脏蓦地疼了起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点点远离他。
半晌后,祁轩晨叫来了经理,冷声吩咐:“从今天起,不准苏语诺再来这里跳舞,如果然我看见她还在这里,你们知道后果。”
经理心中大骇,什么,苏语诺?那不是五年前赫赫有名的苏氏集团二小姐么,还是眼前这位祁总的前未婚妻,苏语诺居然就是薇薇安!
“是是是,祁总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允许苏……薇薇安再来跳舞!”
祁轩晨上了车,助理林可见他脸色阴沉小心翼翼的问:“总裁,去老宅还是公寓?”
祁轩晨看着霓虹闪烁的夜景,脑海里浮现出苏语诺冷漠的脸,对他,她再也没有从前那样的欢喜和爱恋了,想到这里,祁轩晨感到一阵气闷。
“去公寓吧。”
“好,那需要我给苏小姐打个电话说一声吗?”自从订婚以后,苏语卿就以未来的祁太太的名义住进了祁家老宅,但祁轩晨偶尔还是会去公寓住。
“打吧。”祁轩晨语气游戏不耐烦,“去查一下苏语诺出狱之后住在在哪里。”
林可有些诧异,苏语诺,她出狱了?
不过跟了祁轩晨七八年,他一直都很懂得分寸,“好的,我今晚就查。”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苏语诺进了浴室洗去浓妆和一身的烟酒味,此刻镜子里的女人有着一张精致的脸,肌肤吹弹可破,眉眼如画,鼻子小巧高挺,殷红的唇厚薄适中,唇角天生上翘。
只是她眼中的空洞破坏了这份美感。
苏语诺趴在梳妆台上,心想,她怎么就遇上了祁轩晨呢,自从出狱后,外面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已经很努力要避开从前认识的那些人了。
即使有错这五年她已经受够教训了,现在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难道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也不能实现吗?
手机铃声响起,苏语诺抹了把眼泪拿起手机,“铭巍……”
声音有些嘶哑,手机那头的男人怔了一下,有些着急:“语诺,你感冒了吗?”
“没有。”苏语诺脸上浮现出一个温柔的笑,“嗓子有点不舒服,你还没睡吗?叮叮这几天乖不乖?”
何铭巍松了口气,声音清朗悦耳:“叮叮很乖,每天都按时吃饭睡觉,只是很想你,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