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之后,司徒博士又跟应天化和此山聊了两句,然后就匆匆离开了。只剩龙组的一二把手留在会议室,两人看着司徒离开的背影,同时沉默了片刻。
“此山,青丘狐老的话,你怎么想?”
“妖狐一族自上古时起便从不参与人界的纷争,这固然与他们修行的法门杀力不强有关,但谁也不敢说有绝对实力覆灭这一族。他们虽有万年的传承,但族长也不过十几个大妖。现在的这只老狐狸修行千年,修为深不可测,他对上古人族浩劫之事所知甚多,谈到你我二人的宗族门派,更是言之凿凿,此一节不可不查。”
“是啊,他们妖狐的头儿换了没几个,我们家的族长可是已经换了几十代人了,我这儿换一个组长,你那儿就要换两三个副组长。很多事儿哪能记得那么清楚,每3代人传错一句话,到今天就没一句可信的了。诶?此山,你修行的功法我大体还是比较了解的,但说起来你们门派为何叫做天一啊?”
“……,这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是这样。当年祖师爷留下一幅图,传于他的弟子。说是我之一门的由来尽在此图中,天一便是图中的两个字。当然,这也都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了。万年前的真相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
“哦,原来如此。可那老狐故意有此一问,难道他也知道这幅图吗?会不会图上还另有秘密?”
“秘密……,我也是几十年前观过此图,要说秘密吗?可能还真的有”此山眯眼似乎在回忆过去的事儿,
“恩?怎么说”
“这图,是不完整的图,有接近四分之一的部分被火焚烧了”
“啊?那如果被烧掉的部分还有其他文字和图画呢?”
“是啊,但被烧毁的画岂能复原?我还从未听闻有人有此等能力。”
“不知道画上的内容又是什么?”
“这画上画的,乃是祖师爷当年受神人恩惠得开阴阳锁习得修仙之法的画面,就类似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这样的故事。”
“神人恩惠……,这我倒是有所耳闻,就是不知神人长什么样?该不会狐老说的不能忘恩负义,含沙射影说的就是这件事吧?”
“实不相瞒,我师兄青山道人怕是也有此怀疑,只因不知石冰以何种方式开启了我师侄何仁的修真大道,让我师兄觉得石冰就是当年传道于我天一门祖师的神人。但神人的头部画像却是那被焚毁的部分,可就算没有焚毁,恐怕也不能说明什么……何况我们也不能就此听信青丘老狐的一面之词”
“说的有理,我应天龙族的事情,你们天一道门流传的多么?”
“不多,我对组长一族的了解,恐怕还是你告诉我的。”
“哦?我是嘴巴这么不严的人吗?我怎么不记得……”应天化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25年前,我俩联手驱除西方夜魔族的入侵,事成后你痛饮庆功酒,那一次你喝的酩酊大醉,跟我说你们应天龙族乃是擎天应龙祖神下界与上古人族结合的后裔,故此有天赋神龙之力”
“哈?这我都告诉你了,我怎么完全不记得”应天化越听越不好意思,
“你们这一族生育极为困难,恰逢那时你老来得子,所以你得意忘形,豪饮上百瓶二锅头,酒后失言也算是人之常情。”此山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说副组长同志,你怎么记我的这点糗事记得这么清楚。”应天化尴尬的说道,
“我记得这么清楚,就是为了像今天这样好好给你说出来啊,哈哈哈”此山突然笑了起来,
“组长,我现在即刻回山查那幅图的秘密,有结果后我会立即回来,告辞。”说完,此山燃起一道纸符,随之人影也消失无踪了。
“这个此山,拿我开涮呢。看来我也要回一趟老家,找那帮老家伙们好好聊聊过去的事儿了……”
群山之间,天一道门所在的山顶上,一个年轻的道士出现在门前,此人正是此山道人。只见他整理了一下道袍,然后迈进门去,迎面走出一个手拿浮尘,表情略有些猥琐的白胡子老道,身后跟着两名随行的道士。
“掌门师兄,此山见礼了。”此山赶忙作揖行礼,
“师弟不必客气,此次回山所为何事啊?”
“此山此次回山确有一事,还请掌门师兄与我一同进祖师祠堂祥叙。”
“我与你们此山师叔有要事相商,你二人把这院内清扫干净,稍后有东南富商要来此还愿,我若出来的晚了,就让他们先喝些茶,记得别要人家茶钱。”
“是,师父。”两名道士低头称是。
青山与此山转两道门来到祖师爷的祠堂内,此山关上门后,挥手设下一道禁制,防止有人偷听。
“师兄,这次我想请出神人传道图一观。”
“哦?看图不是不行,不过师兄还是要问问,为何要观看此图啊?”
“嗯……师兄可知道青丘狐老?”
“未曾谋面,不过也算是略知一二,他这只老狐算是当今少有的大妖了吧。”
“确实,之前龙组请他来帮着调查石冰,谁知这老狐与石冰颇有渊源。”
“那也没什么奇怪的,石冰是通晓上古道术的大能,老狐与他有渊源可能还得算是这老狐狸脸上贴金了。”青山不屑的说道,
“贴金也不至于,这老狐说千年前石冰的前世曾救其性命。不仅如此,这青丘老狐话里话外似乎是在说这石冰跟应天龙族和咱们天一道门都有渊源。却不知是真是假?”
“嘿,难得他有此见识,但咱们天一道所传承的物件里也没什么别的东西跟石冰能扯上关系了,除了这幅神人传道图。”
“正是,所以此山这才回山请图一观。”
“好,那就先给祖师排位上柱香吧。”
“是。”
青山与此山二人烧香上拜,三跪九叩之后,青山走到祠堂之中的一处墙边,墙壁上画着一条五爪金龙。只见青山口中念念有词,跟着咬破手指将血点在金龙眼处,瞬间龙头似是活了一般,张口一吐吐出一卷画轴。
青山接了画轴再拜,然后才将其展开挂在墙上的龙尾处,这时这幅神人传道图才一览无余。
这幅画表在画布上,很明显左上角的地方有一大块的缺损,画上一个身着黑衣的短发男子跪在地上,另有一人看向黑衣人,二人之间似是有金色光华,只是传道的那人头部就缺损了。在缺损的边缘,有天一二字。
“此山,你有什么发现吗?”
“师兄,这图一直都是残缺的吗?”
“对,从上古时传下这图,就是残缺的。我上次看这图也是咱们二人一起,过去几十年了,这次看却感觉有些不同,你有没有觉得这图哪里奇怪。”
“是祖师爷的衣服……这……”
“这好像是现代年轻人喜欢穿的款式……还有那个该死的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