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
天气阴沉沉的。
郝帅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人模狗样地坐在一家咖啡厅里,表面上看起来很是平静的样子,实际上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复杂的内心里十分的纠结,眼睛不停的朝门口张望着。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五年没了,此时,郝帅的脑海里自动播放起这五年来的一幕幕,渐渐心里就更加的不是滋味,深深的低着脑袋,双手狠狠地揪着头发,心里不停地咒骂自己。
“你这是干吗?”李雅兰将小提包整齐的放在座位上,然后坐在对面的座位上,疑惑的看着郝帅,“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郝帅缓缓的抬起脑袋,紧紧地看着李雅兰,强颜欢笑道:“我没事,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希望你能够高兴。”
她好像比以前变得成熟了,那种青涩的气息在慢慢褪去,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脸上的惨白,无时无刻透漏着身体里的生机,似乎在慢慢消逝,这些年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郝帅,谢谢你这些年能够陪着我,甚至还放弃了几次进修的机会,至于礼物什么的,我早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李雅兰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仿佛一朵白兰花正在绽放,“我现在只想把想做的事情都能够完成,其实我已经很开心了。”
郝帅强装着镇静,灌了一口咖啡,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李雅兰,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要,,保持冷静。”
“郝帅,你到底搞什么鬼?”李雅兰小口的浅品着杯里的咖啡,心里充满了疑惑,好像有一只猫在心底挠痒一样。
此时,郝帅不知从何处涌现出了十足的勇气,心一横,眼睛一闭,口齿清晰的缓缓说出一件惊天秘密。
原来,当年某家医院有点段时间太过繁忙,导致医院里的医生们常常夜以继日,废寝忘食,也就是这段时间里,李雅兰送去了一份检验样本,却因为没及时贴上标签而拿错,导致郝帅的老师拿错了样本,并快速的出了一份错误的检测报告,而这份报告是郝帅亲手交在李雅兰的手中。
事后,郝帅的老师为了自己的事业而选择隐瞒真相,想要私下解决,十分认真的嘱咐郝帅,让他在这五年里,想办法告诉李雅兰事情的真相,并同时没有对二人的前途造成影响就行。
而郝帅却因为自己的私心,默默的将真相隐藏了五年,最后因为关系到李雅兰的生命安全,避免她走向极端,才不得不向她吐露出事情的真相。
此时,郝帅心里已经开始后悔起来,可已经说了出去的话,也无法再收回了,到嘴的各种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现在不敢睁开眼睛,因为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李雅兰,此时的李雅兰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突然觉得现在的时间变得非常缓慢,眼睛里一片漆黑,就像此时的他一样,在一片黑暗中分不清方向,然后仿佛什么要把他吞噬似的。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李雅兰的神色渐渐的冷淡下来,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双眼紧紧的盯着对面。
郝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然后深深的低着脑袋,心怀坎坷的等待对方的下一刻爆发。
“不好意思,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我想一个人静静,失陪了。” 李雅兰快速地拿着手提包,毫不犹豫的朝着大门走去。
郝帅回过神来,赶紧往桌上扔下几张人民币,强压着内心的慌乱,故作镇定地站起身,赶快出门追赶。
这时,灰蒙蒙的天空中已经飘起小雨,如同李雅兰此时的心情一样,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不知不觉,李雅兰已经来到一座跨河大桥上,白色的栏杆似乎变得冰冷刺骨,失神地望着滚滚河水,心想,如果不是咖啡厅里的意外,此时她可能已经从这里跳下,打算了解自己悲惨的一生了吧,毕竟她已经苟且偷生了五年,与其面对未知的死亡,不如让自己选择方式。
她早已经变得麻木了 ,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其实根本不用去承受,这好像是一个冷笑话,逼的她好想大骂一声,骗子!
“李雅兰,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郝帅一直从咖啡厅追出,害怕她会出什么意外,现在看着她站在桥上,心里更加的焦急。
“本来,我以为幸运还是会眷顾我的,至少看上去,我不会显得那么倒霉。”此时,李雅兰显得异常平静,长长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轻地飘动着,只是惨白的容颜上添加了一点憔悴,暗淡的美眸中闪现出惆怅、怨恨,还有一丝淡淡的不舍。
“我…”郝帅勇气刚刚涌现,却瞬间被浇灭,到口的诸多解释的话语生生地吞了下去。
“你知道这五年来,我都是怎么挨过来的吗?”
此时,郝帅立即一愣,心里十分的复杂,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他非常想告诉她自己是有苦衷的,但他明白,现在自己又是唯一一个没有资格说那些的人。
“你应该不能体会到那种等待死亡的绝望吧,孤寂又无助,每天晚上不敢睡觉,害怕自己明天会醒不来,心里每时每刻都充满了焦虑,不敢和任何人靠的太近,以免自己以后痛苦。”
顿时,郝帅立即一楞,伸出的手臂只能默默地收了回来,手上的西服外套渐渐变得沉重。
这时,李雅兰转过身子,通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郝帅,艰难的开口道:“比起虚假的善意谎言,我更需要残酷的真相,而且我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你真是一点都比不上韩东阳。”
此时,郝帅永远无法忘记李雅兰那一刻的眼神,并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堕入无尽的深渊里,无时无刻的折磨着他。
之后,李雅兰突然间辞去了工作,毫无声息的离开了江城,就好像从无此人一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