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校门口时,韩旭接了个电话就有事离开了,梅咖噻一个人回学校。
路上遇到了精品店,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梅咖噻就走了进去。
精品店里面的小玩意的位置经常会变换位置,梅咖噻便慢慢地转。
精品店不一定精品,但各种琳琅满目的小玩意总会让人忍不住开心,虽然很多东西是没有用的。
诶,这双拖鞋不错,毛绒绒的,冬天的时候穿上肯定很暖和。所以……要不要买?买?算了算了,还要去上课呢,背着一双棉拖去上课算怎么回事儿。嗯,再过几个月一定过来买。
呀呀呀,这个键盘好好看,炫酷,用来打游戏肯定不错,买?算了吧,自己又不打游戏!要不然到时候给小哥哥买一个?可是万一小哥哥不打游戏呢?而且买礼物在这个地方买好像也不是个很好。给阿湛买?咦咦咦,会不会被笑死喔。算了算了。
梅咖噻走到了耳环戒指的区域,就忍不住了。真的,好好看,拿了对在镜子面前比,好好看哦。
“你带这对非常适合你,把你的优点都突显出来了。”店服务员在一边开始推销。
梅咖噻尴尬地把耳环放回去,“我……还没有打耳洞,买了回去也是放着。”
服务员:“我们这边还有耳夹,不用打耳洞也可以戴的。”
梅咖噻看了一眼服务员指向的区域,就只有简单的两列,呃,设计师大概认为没有耳洞的人都不怎么喜欢耳环,上面的款式都是小孩子的审美,简单又不夸张,完全吸引不了爱美的噻噻同学。
梅咖噻笑笑,“我还是打了耳洞再买吧,这些耳夹不好看。”说着便离开了耳环区域。
戒指也很好看,耳环不能试,戒指但是可以随便试。
梅咖噻套上试戒指的手套,开始试起戒指。如果有人注意,就会发现,梅咖噻试的,要么是亮晶晶的款,上面镶了钻的,要么是颜色引人注目的款儿。
大而简,小而精是她的主流审美观。
最后梅咖噻还是放下了所有,转到碗筷的区域。
梅咖噻表示,这一批碗具,她很满意。
各种碗碟整整齐齐排在架子上,五颜六色地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
梅咖噻恰好缺一个用来吃拌面的盘子。
精挑细选后,梅咖噻挑中了一个直径有二十厘米的有一厘米厚的盘子,盘沿有三厘米高,用来拌面条正好。盘子以一只松鼠为装饰,松鼠的脸和两只手在盘子里,两只耳朵竖起来冲出碗边缘,身体和两只脚在盘子外面,从正面看,就像一只胖松鼠抱着碗。
盘子很重,担心盘子半路冲开袋子的束缚掉地上碎了,梅咖噻还特意和收银员拿了两个袋子。
在蓝家,打碎电脑也就被批评几句,打碎了碗可是要被罚站几和小时的,蓝家的碗筷都是精挑细选的,还会被细心呵护,受家庭氛围的影响,到了学校里面,梅咖噻对于自己的碗也非常重视。
除了家学渊源在,还因为梅咖噻很注重口腹之欲,任何与口腹之欲有关的东西,她都会很仔细,她到学校的三个碗一个碟子两个杯子两个勺子一双筷子都是精挑细选的,单独占了一个格子。
像碎了一个口子的碗和开始起毛的筷子在梅咖噻这里是不可能的事情。
拿着一个很重的碗去上课会不会累赘?没事儿,重是重了点,不过她没关系。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又是大太阳天,街上的人很少,偶尔才有几个步履匆匆的行人。
从小吃街出来直接就是A大东门了,但从梅咖噻的位置走到小吃街还有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因为天气太热,学校围墙外面才有树荫,为了多一点凉快,梅咖噻先过了马路,才往学校大门走。
过了马路,刚到树下,一股阴凉扑面而来,梅咖噻还来不及喟叹,旁边就走来了一个穿着碎花裙子踩着中跟凉鞋的中年妇女。
“同学,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那妇女笑的一脸拘谨,指了指围墙里面的A大。
梅咖噻:“是啊!”
妇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是这样的,我是隔壁城市B城的,今天要过来找我女儿,我女儿也是这个学校的,开学的时候我送她过来一次,对这里有映像,想着要给她一个惊喜,就没有提前告诉她,我正要找她,可是我刚刚到了这里的时候,我老公给我打了电话,说家里出了很重要的事情,让我快点回去,突然有一辆摩托车冲了过来,就把我的包包抢了,我追也追不上。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在这里想着能不找个好心人帮忙,我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你一个,同学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给我回家。之后我再还给你?”
此时的梅咖噻还是警惕的,问她:“你包包被抢了,你身份证也不在了吧,没有身份证是坐不了高铁的,我可以帮你给你女儿打电话,让你女儿过来。”
中年妇女一脸的为难,“我……我是个文盲,不仅是我女儿的号码,我丈夫的就连我自己的号码都不记得啊!”
见梅咖噻有点犹豫,妇女继续道:“我也能理解你可能是认为我是和骗子,只是朗朗乾坤,欺骗别人的善意是要天打雷劈的,你可以把我拍下来,我女儿就是你们学校的,就是金融学院大三的吴清云,我之后会让她把钱给你,或者你拿着我的照片去找她也可以啊!”
此时的梅咖噻信了九分了,问:“没有身份证的话,你怎么回家呢?坐出租车吗?”
那妇女见这个情形,知道有希望,有点激动道“我来的时候就是坐的出租车过来的,一共是二百二十五。”
梅咖噻在手机上查了一下从B市到A市大概的距离,见大概差不多,最后一分怀疑也没有了,“我现在没有带现金,你和我一起过去,我取现金给你吧。”
那妇女双手合十,连忙道谢,“谢谢谢谢……”
梅咖噻找了最近的取款机,取了三百块钱给她,看着那妇女坐车回去了才进学校。
中年妇女进车前,还仔细端详了梅咖噻的长相,还问了梅咖噻的名字。
至于拍照?梅咖噻决定赌一把,并没有拍照。
进校门之前,梅咖噻若有所感地往后看了一眼,便看到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下,一对熟悉男女手拉着手,男的俊女的俏,在看过去的那三秒钟里面,两人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他们是在一起了吗?杨里森不是说要为了那个高中同学守身如玉吗?
只看了几秒钟,梅咖噻便转身离开了,这样的情景,似乎有点熟悉。
……
走到教室门口时,还有二十分钟,梅咖噻扫描合适的位置。
“噻噻!”
梅咖噻望眼过去,是安倩在向自己招手。
“快来坐这里!”安倩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正是梅咖噻平常喜欢坐的位置,梅咖噻便走了过去。
坐下,梅咖噻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索性不说话。
过了差不多,梅咖噻决定还是说出来比较好,看向安倩,“倩倩,前一段时间,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安倩看了一眼梅咖噻又立马低下头,“那个……”
“那个,噻噻,其实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是我们的问题,是我们太幼稚了。”安倩没脸直接把原因说出来,跟个幼儿园小孩子一样。
“哦,好吧。”停顿一秒,梅咖噻看着安倩,认真道:“以后我要是哪里做得让你们不开心了,可以直接说出来,这样生闷气没有必要,弄得整个寝室都莫名其妙的。”
安倩不看梅咖噻,轻轻嗯了一声。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安倩低头刷自己的手机,梅咖噻则复习上一节课的内容。
正复习着呢,左手被安倩拍了拍。
安倩:“噻噻噻噻,新鲜事上说了,我们学校东门出现了骗子”
梅咖噻随口一句,“什么骗子?”
安倩一边划手机一边道,“就是在东门,有一个女的,说自己来我们学校找女儿,但是就在我们学校围墙外面包被抢了,就找人借钱回家。一看就是个骗子!”
怎么听着这么熟悉?梅咖噻转头看向安倩,“是个骗子?”
安倩一边评论一边道,“对啊,既然是来找女儿,好歹也知道女儿或者家人的电话号码吧,干嘛不直接打女儿的电话,问了那个人,居然一个电话号码都不记得,身份证也不记得,一看就是骗钱的!”
梅咖噻小声道,“那个发稿的人给钱了吗?”
“没有,评论的人里面也有遇上的,都很警惕,没有给钱。”
“万一,人家真的就是记不得呢?”梅咖噻道。
安倩的眼睛终于从手机上拿开,“噻噻,你该不会也遇到了吧?看样子还给了钱?”
梅咖噻看了一眼新鲜事里面投稿人拍的图片,只有背影,从衣着来看是同一个人,道:“我感觉她说的是真的,然后我就去自助取款机那里给她取了三百块钱!”
安倩惊讶了,“天呐,噻噻,你这也太单纯了吧!万一人家是个骗子怎么办?”
梅咖噻一顿,“呃,我觉得她应该是真的,如果真的被骗了,就当是交学费了,吃一堑长一智呗,总好过对方说的是真的出现困难了,但又没有人帮她。”
“……好吧。”安倩道,你有钱任性。
其实现在的梅咖噻也挺穷的,受到工商管理课程的影响,她现在兴致勃勃的也想要开启自己的事业,要计划着开店铺了,平常的时候一百块要掰成两百块来花。
但是,梅咖噻还是想赌一把,就如同和安倩说的,她真的想要帮助有困难的人,如果真的是被骗了,就当作是交学费了,如果有下一次,她再认真辨一点。
社会上真的会有一些人以消耗他人的善意为生,但那只是少数,过度宣传的后果只会让这个社会变得越来越冰冷,我们要做的,是要建立一个公共救济机构,同时引导人们如何去辨别别人需要帮助以及如何帮助别人。
